可是,當她真的發出來“我陪你去吃”時,卻轉念又後悔起來。夏桃罌一邊祈禱著他拒絕,一邊又希望他同意。這種矛盾難熬的感覺讓夏桃罌十分掙紮,於是下定決心若是疾風凱同意,她便去見他向他當麵坦白。而疾風凱,卻恰恰說了句:“好,那咱們現在就去吧!”

......

夏桃罌感覺自己大腦有瞬間的空白,緊接著就是不受控製的緊張起來。也不是從來沒見過他啊,卻還是因為自己的欺騙而內心忐忑不安。

不行不行,鐵定被拆穿了自己沒辦法下台的。到時候他要是生氣了我這波到底怎麽挽救。

夏桃罌自言自語的小聲嘀咕,手裏已經拿著粉撲開始上妝起來......還順便空出一隻手打字問道:“那我們在哪見?”

......

“騾馬市星空網咖怎麽樣?我們去打兩把遊戲,等晚一點人少了再去網咖下麵那家擼串,他家擼串開通宵,很好吃的!”

我的媽,你難道不能委婉一點的拒絕我嗎?大半夜的你一個大男生隨隨便便與網友見麵,要不要臉的啊喂!這麽隨隨便便就約飯,就不怕碰見壞人嗎!.

夏桃罌心裏嘀咕著,手卻沒閑著。身上的睡衣已經換成了變裝,然後敲著鍵盤:“我準備出發了,把你電話給我。”

咳,現在到底是誰比較隨便啊喂!

夏桃罌離騾馬市的距離不近,到了約定的地點時馬路上已經沒了行人,與白天人滿為患的市中心格格不入。

但星空網咖的招牌很亮眼,下麵琳琅滿目的小吃攤位卻坐滿了人。可夏桃罌迅速掃視了好多遍,還是沒有發現疾風凱的身影。

她拿出手機翻出他剛剛留的號碼,原地躊躇了良久都沒有撥通,磨磨唧唧的發了條簡訊問到:“我到了,找不到你在哪。”

訊息剛剛發送,新消息進入的鈴聲就響了起來:“你來星空網咖V2包間。我開好機器了已經。”

短短一百米的距離,夏桃罌感覺自己走了一萬公裏一般。腳步沉重,步履闌珊。最終還是拗不過自己內心潛意識裏的想要見他,推開了V2包廂的門。

“咳,哈?好,好巧啊!”她不自主的結巴起來。

反倒是疾風凱回過頭看見夏桃罌那一瞬,驚訝著問到:“你怎麽會在這兒?”

他竟然還記得自己!夏桃罌努力克製著自己內心的雀躍,平複著語氣問到:

“啊?我,我想來玩會遊戲啊,然後順便去樓下吃個串,不然,我們拚個桌?”

“不行誒,我朋友一會要過來,拚不了哦。”

我呸!你朋友就是我啊魂淡。但夏桃罌實在沒勇氣當著疾風凱的麵拆穿自己就是他口中的“朋友”,隻好“嗯”了一聲做出不再打擾的手勢走出V2包間。

出了包間後,夏桃罌像做賊似的盯著門縫看了好一會,直到看見疾風凱戴上耳機開始進入遊戲角色選擇時。她才躡手躡腳的掏出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發給他:“兄弟,我這邊臨時接通知要拍午夜戲,得趕飛機去,我們下一次再約吧。署名:昊瀚。”發送成功後她急急關閉手機,生怕稍一耽誤他便回了電話給她。

順著門縫,她看見他拿著鼠標的手掏出熒幕閃亮的手機,看了看又放了下來接著進入比賽。夏桃罌這才鬆掉一口氣,隻是她都從包間走出來了,到底要再如何厚顏無恥的再轉回去......

算了,大不了就恬不知恥的再進去黏著他,反正自己在他麵前已經“不要臉”過的自稱是老婆了。夫妻之間自然要沒羞沒臊才對,自己這樣扭扭捏捏能成什麽大事!說罷,夏桃罌又推開了V2包間的門。

但疾風凱帶著耳機打團,根本沒注意到她進來。她沒有喊他,隻是默默站在後麵觀看了一整局遊戲。他的手修長,在鍵盤上劈裏啪啦的手速也又快又準。夏桃罌看的入神。絲毫沒注意他一句結束後已經回過身看到了自己。

疾風凱的手仍在鍵盤上敲著,試探發現夏桃罌的確盯著自己手入神後才停下來。帶著捉弄的語氣問到:“我的手好看吧?”

“嗯,真漂亮啊。”她沒回過神,本能地回答了一句。

“那你,想摸摸看嗎?”

誒??她這才反映過來,臉頰蹭的一下燒了起來。拜托,自己這老臉還要不要了啊。“咳,疾,疾風凱!”

疾風凱挑了挑眉,眼角眉梢都是玩味,他把手伸到夏桃罌眼前,晃了晃,說:“喏,想摸就摸啊。”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一看見這個小姑娘就有逗她的想法。

“老娘不是那種人!!!”夏桃罌嗷嗷著,卻一把手握住疾風凱的手。嚷嚷道:“我餓了,帶我去吃飯。”

“咳,現在的女生,都跟你一樣不羈的嗎?”

他的手被她一把抓住,灼熱的掌心輕觸他冰涼的手掌。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覺。他不知該如何掙紮,她的小手用著很大力氣,似乎想借此來表達心中的不滿,但她一個女孩子,又能有多大的勁呢,他有點想笑,最終還是作罷,任由她牽住自己。

擼串店通宵達旦,仍有幾桌人沒有散去。夏桃罌和疾風凱坐在最隱蔽的角落,可還是被眼尖的人認了出來。

“媽耶,這是疾風凱嗎?是WWE的疾風凱吧?”

雖然帶著鴨舌帽的疾風凱一直悶著頭吃東西,但還是被經過身旁的一對小情侶搭了訕。一口牛肉還在嘴裏的疾風凱還沒咽下肚,坐在一旁的夏桃罌就開了口:“小姑娘,你別吵吵了好吧?我知道我老公挺醜的,但也沒那個打比賽的疾風凱醜吧?你這樣真的過分了。”說完,她白了女生一眼又盯著女生旁的男生,眼睛瞪得又大又圓,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男生被她看的有些尷尬,急匆匆拉著女孩離開。

他們剛剛出了小店,疾風凱就放下筷子,盯著夏桃罌:“所以,我老婆因為我太醜,就連自己名字都沒告訴過我?”

......

夏桃罌被他問的漲紅臉頰,輕了輕嗓子開口假裝正經起來:“咳,你記住啊,你老婆叫夏桃罌,夏天的夏,水蜜桃的桃,罌粟花的罌。嘿嘿,記住了嗎?”

???

疾風凱喝著可樂差點噴了出來。

“這麽不要臉你是認真的嗎?”

“難道我還真讓自己老公一輩子不知道自己叫啥?”她倒是理直氣壯起來。行吧行吧,這個話題再代入下去還是會變成這樣一個死循環,疾風凱想著,作罷道:“那實在抱歉,你老公長得這麽醜真是委屈你了。”

“不不不,你雖然不好看,但我喜歡的是你的內在啊!”

......

他發誓,他長這麽大,真的沒有見過這種女孩子!自己到底是有多醜,為什麽被她這樣一講反倒覺得被她喜歡是一件特委屈的事情?疾風凱拿起手機,點開前置攝像頭。

是,頭發是需要修整一下。眼睛雖然是內雙,倒也不算很小,無非就是因為長期的訓練有了些黑眼圈而已,咳,對,還有幾顆朝氣蓬勃的青春痘。但是,自己的五官明明跟醜搭不上邊啊!!!178的身高也不算是殘廢吧!?而且!自己脫了衣服還有,咳,勉強有六塊腹肌吧。可是到底為什麽會被這樣嫌棄啊!!!

“夏桃罌!你今天給我說清楚了,我到底哪裏不好看?”他也是有偶像包袱的人,難道一直以來,他對自己這張臉都有什麽誤會?難道他的所有女粉,都不是因為長相去粉他的!?想到這裏,疾風凱的胸口一陣酸痛......

“你看看你臉上的閉合性粉刺,啊對,還有這頭發,咳,坦白說,葬愛不是早些年已經散夥了嗎?你要是這麽想複興家族,為啥不染一撮綠呢?還有還有,你這個襯衣配運動褲的打扮,不是我說,我現在都有些懷疑我自己的審美了。”

疾風凱實在聽不下去被人這樣品頭論足,帶著小小氣惱的語氣打斷夏桃罌的話:“打住打住,你是不是吃飽了有力氣了,一張嘴就吧嗒吧嗒沒完沒了了?!”說罷,他拿起一串肉串塞到夏桃罌嘴裏,試圖堵住她的話匣子。

夏桃罌也不拒絕,一邊嚼著牛肉一邊又擰開一聽可樂灌下肚。打了個飽嗝後才笑著道:“你現在這副表情好可愛啊,我剛剛都是開玩笑的,你要是真那麽醜,我怎麽可能喜歡你嘛。”

很奇怪,短短幾天,疾風凱已經不止聽到一個人對自己談“喜歡”。隻是眼前這號的“喜歡”,讓他實在難以接受。感覺並不是像在對自己的表白,而是,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勉強。這讓疾風凱並不好受,他雖不是什麽大角色,但說到底也是電競圈裏無人不知的C位大神啊。往日裏那些小粉絲見到自己也是會尖叫的人物,為何在她麵前,卻像是個不值一提的小人物了。他不願意再去細細琢磨這種感覺,這讓他有些煩躁,也有些打擊到自己的驕傲。他擺了擺手叫來店家結賬,盯著還在撈鍋底的夏桃罌咳了兩聲:“別撈了,到底是餓了多少天沒吃飯了。趕緊擦擦嘴,各回各家了。”

夏桃罌聽到他急著要走,忙擦了擦嘴接到:“不回去玩遊戲了嗎?你幹嘛那麽匆忙要走啊。”

疾風凱擺起手彈了一下夏桃罌的腦門:“女孩子家家的,都幾點了還在外麵晃**!趕緊收拾,我送你上計程車。”

兩人一吵一鬧走出了小店,旁人眼裏像足了一對打情罵俏的小情侶姿態,卻殊不知,他們隻不過這才是第二次見麵,就連疾風凱也不明白,他為何與她有著奇怪的熟悉感。他也不知道,再後來的日子裏,這些熟悉的感覺會讓他如此生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