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風凱從夏桃罌辦公室離開後,夏桃罌便一通電話撥給了洛洛:“從今天開始,你可以停止直播了。”

這是要斷了她的飯碗嗎?

洛洛捉急地回問:“為什麽要停我的直播?”

“你播出的時候不就早該想到原因了嗎?放心,該開給你的工資一分不會少,知道你東家多,我代表甲方主動解約。”夏桃罌一口氣說完,喝了口茶順了順嗓子:“有空過來辦一下手續。就這樣吧。”便掛了電話。

的確,她最近真的太能折騰了。

關於疾風凱的事情,她不知何時開始竟像是走火入魔一樣沒玩沒了插手,不停不休幹預。搞到最後,身心俱疲卻給對方沒有帶來一點益處,她決定要收手了。

那個讓她厭煩的洛洛,她再也不想把她安插在自己身邊像一顆隨時都會爆炸的手雷一樣,令自己時刻都在提心吊膽。但她分明不是顆手雷,一切都是自己多此一舉幻想出來的假象而已。所以,現在她要停止自己這些在疾風凱眼裏都算作無稽之談的行為。關於喜歡他這件事,她不能再按照自己的方式去行動了。

至少,夏桃罌已經清楚,那些肆意按照自己的行為扣上喜歡別人而做出的行為,是一件特別low且招人厭煩的事情。真正喜歡一個人,是要在不打擾對方的情況下,悄無聲息的摸索他的生活,探索他的需求,不動聲色的陪伴在對方身邊。

既然他現在當代練,那她就該支持他當代練啊!她又為什麽做了這些糊塗的事情呢?即便是EDD自己親手選的隊員,不也都是從DL的道路上走到了今天?疾風凱需要證明的,無非就是他也是可以憑借自己的實力來走到這一點罷了。為什麽自己要給他扣上世界冠軍的帽子,然後不允許他跌回最初的起點?這根本不是在幫他,而是無形之中給他施以壓力,這才是讓他透不過氣的關鍵啊!

洛洛收到夏桃罌的解約電話後並沒有第一時間回公司,而是主動去了EN找logoing商議。不知何時開始,她似乎已經依戀上logoing帶給她的踏實感,似乎所有事情,他都能有條不紊的為自己安排妥帖。包括這一次,她相信他也能為自己處理的很好。

但logoing聽完洛洛的描敘,沉默良久才問道:“夏桃罌是夏市老總的女兒?”他語氣裏的遲疑讓洛洛心生不滿:“你這是什麽語氣?難不成後悔自己沒攀上高枝嗎?”

Logoing 一愣,挑起眉梢一臉壞笑:“喲,我們大美人兒吃野醋了呢?”

洛洛白了他一眼,陰陽怪氣地說道:“我飯碗都快保不住了,哪有功夫還敢吃集團千金的醋。”logoing順勢攔過洛洛的肩,柔聲細語的辯解:“你幹嘛一副小怨婦的模樣嘛,我問你這個,不過是想打探好目標啊。你想,夏桃罌年紀輕輕,可能有這麽大重權和資金來運營整個公司嗎?最終的決定不是還要靠著她爸爸?無論是人力財力,你在公司待了這麽久,肯定比我要有所了解的。所以要著重想一想,哪一方麵是值得讓她爸爸出麵,來留住你的籌碼。明白了嗎?寶貝兒。”

洛洛雖分不清logoing是真心還是假意,但他這句倒當真點醒了她。

“你說的沒錯。夏桃罌好像和胡昊瀚是有婚約的。我曾見過夏桃罌的爸爸來公司因為疾風凱的事情和夏桃罌發生爭執,而且疾風凱被EDD除名,好像就是因為夏桃罌的關係!”對,雖然當時疾風凱能進EDD完全都是因為夏桃罌,但夏桃罌的一切都是夏爸給的,若是忤逆了夏爸的意思,他自然也不會縱容女兒!倒是如何才能再見到夏爸,這個難題才是現在最困擾的。不過,logoing還是指引給了她最重要的線索。

洛洛的算盤還沒打響,logoing又接到:“或者我不打職業了,和你重新跳槽個平台開直播?”

“你說什麽?”洛洛的眼睛都瞪大了一圈。整張臉擺滿了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倒是logoing,一臉痞笑:“怎麽,現在還不肯相信我當你男朋友是認真的?”

確實難以預料,這種決定幾乎是毀掉了logoing人生全部的職業生涯啊!想必他也隻是為了哄騙自己開心隨口一說而已。想到這裏,洛洛倒妥帖地收回剛剛的震驚,露出潔白皓齒笑道:“好啊,那你先退役啊。”

“嗯......你等我幾天吧。我盡快辦手續。”logoing並沒有告訴洛洛,他與EN一直以來都簽的是賽場約,合約內的比賽早已經對決結束。關於續約的事情,負責人已經早早聯絡了他。隻不過這一次,他在直播和職業兩個交叉路口,選擇了前者罷了。當然,他從不認為自己是因為洛洛而選擇直播,但如果洛洛會因此而感動,那便不是他可以控製得了的。

可顯然洛洛卻很詫異logoing這種行為,對於職業玩家來說,製高點的榮耀無非是在世界賽場上榮獲桂冠。可logoing卻輕描淡寫般說放棄便放棄,甚至,是在自己最迫在眉睫的局勢裏。

“你......你確定要放棄職業生涯和我開直播嗎?”她還是難以置信。

“唔?你不願意嗎?”

她好像沒辦法拒絕他詢問時那天然無良的神情。

“不是不是,我怎麽會不願意......隻是......”

“隻是什麽?”他望著她的雙眸。眼中帶著灼熱的光。

“隻是我擔心......難道......難道你不希望自己奪冠嗎?你明明打的那麽好。”她忽然有些結巴,耐不住自己心髒裏一隻莫名的猛獸四麵八方的衝撞。仿佛明明知道他會怎麽調戲自己,卻又鬼使神差的想聽見他說是為了自己。

但logoing卻默認兩可卻意猶未盡般告訴她:“當然希望,但我身邊有比冠軍更重要的寶貝。”

話音剛落,她的臉便“唰”地躥紅起來。

是他預期的效果,他不禁嘴角的壞意又向上翹了翹,手指順勢觸摸著她紅潤的臉蛋,小雞啄米似的逗留了一瞬,然後輕輕然在她耳邊低喃:“乖女孩兒。一起努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