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在月光下閃耀著聖光的白繭,所有人和蟲都在靜靜凝望,等待她——
破繭而出。
【參演者12001號,精神力值突破上限!汙染指數突破上限!】
電影院機械提示音瘋狂叫囂著,但繭裏那人視若未聞,將自己蜷縮成一個小圓,好像母體裏的嬰兒。
【參演者12001號:
智力值:??(極速上升中)
魅力值:??(極速上升中)
力量值:??(極速上升中)
精神力值:??(極速上升中)
汙染值:??(極速上升中)
技能:???(發生異常進化)
進化方向:聖族王血】
雪白的繭絲裏,安琴安詳地閉著眼。
但細細看去,她的身軀似乎被一隻無形的刀雕刻,每一秒過去,身軀的輪廓、線條都進化得更精致、完美。
外界的人看不到裏麵發生的一切,卻能看到白繭上出現了一抹破裂的痕跡。
蟲子瞬間躁動起來。
“王要出生了。”
“偉大的,聖潔的王。”
趕到這裏的唐澤等人,看見蘇繆蘇江與蟲子們相安無事,一起守護中間的白繭,著實吃了一驚,還以為他們是一夥的。
唐澤注視白繭,突然心頭湧起一股神聖虔誠之感,讓他忍不住想下跪。
唐澤定了定神,努力克製自己。可等他一回頭,發現陳悠、龍甲和池心水三人已經跪下。
壞了,唐澤心想。自己隨身攜帶這抵抗汙染的道具,但其他人並沒有。
話又說回來,那白繭裏麵究竟是什麽?
自己要毀掉它麽?
可唐澤看向白繭時,心裏生不出一絲抵抗破壞的情緒,隻有神聖與安寧。
他看著白繭上的裂痕越來越多,心裏甚至湧起強烈的期待感。
月光皎潔,傾瀉在白繭上,猶如溫熱的羊水。
最偉大的,最聖潔的,最美麗的“王”——
她誕生了。
“王”是所有人見過最完美的生命,她月光般皎潔的長發,白雪般素淨的肌膚,雕塑般的身體都是世界上最高貴聖潔的。
她寶石般的眸子隻要輕輕掃一眼,就足以讓人失去神智,意斷神秘。
她隻是站在那裏,就讓所有人和蟲忍不住頂禮膜拜。
“怎麽可能……”唐澤不可思議道。
這是……
安琴!她徹底異化了!
“安琴,清醒一點,你不是這些蟲子的女王,你是人!”唐澤朝著雪白聖潔的她大喊。
那人向他這個地方看了一眼,眼底隻剩冰涼淡薄。
安琴雪白的睫毛垂下,遮住淺黑色的眼瞳。
然後,她動了。
她背後生出一雙巨大的雪白薄翅,上麵閃爍著銀色的紋路,在月光下似有光耀流轉。
她仰頭看月亮,張開翅膀飛向它。
蘇家兄弟、參演者與數百隻蟲子跪在地上,仰視著她飛天。
在碰到月亮的那一刻,她消失了。
這是唐澤有關這部電影,最後的記憶。
【a級電影《繭》,達成結局:聖血。】
……
安琴還有意識,但卻是隔離在自己的身體之外。
她眼睜睜看著自己變化得完美精致,美得令人窒息,又看著自己奔向月亮。
在月亮上,她看見了一個巨大的黑影。
“……”黑影說了什麽,她已經記不清。
伴隨著電影“結束”的提示音,安琴眼前一黑,脫離了電影。
她降臨在了一片草原上。
安琴記得,這是自己與司音來時的草原。
草原上還有一條小河。
在這條河中,安琴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雪白的長發,雪白的睫毛,雪白的皮膚。除了黑色的瞳孔與粉色的唇,女人全身上下都像月光一樣白。
她美得讓人感到詭異、恐怖。
“我沒有恢複原狀。”安琴感到自己聲音艱澀,事實上她聲如天籟,讓自己聽了都不由得心裏一驚。
安琴又猛地想起一件事。
自己回到現實了,那些蟲子呢?
聯邦警局,特殊行動部。
“檢測到保留區草原上傳來巨大能量波動,推測唐上校任務失敗,啟動方案b。”
“唐澤怎樣,他還活著嗎?”一個穿著警服的男人問。
偵查人員回答:“局長,唐上校的生命特征穩定但微弱,預計處於重度昏迷狀態。”
局長:“迅速派人救援!一定要快點聯係上唐澤。”
“不好了,局長。”突然,一個急切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發生了什麽?”局長皺眉,掐斷了手裏的雪茄。
“聯邦a區突然出現數百個汙染源。a級電影《繭》汙染大範圍入侵現實!”
“立即啟動城市緊急避難方案,警局全部武力出動,不惜一切代價找到最大汙染源。”
“是!”
此時,偵查員說:“我也有要事匯報。唐上校清醒過來了,他說一定要找到一個人……”
屏幕上,出現一張年輕少女的照片。
“唐上校說,她就是這次電影汙染的源頭,安琴。”
……
聯邦,高塔科學院。
這裏是聯邦科技的樂園,新時代的知識殿堂。
“我們等待多年的時機總算到來了。”
高塔上,有人凝望著遠方。
“哪怕這個機會要害死你的兒子,你的女兒?”另一人嗤笑道。
白普蘭沒有回答,隻是轉過頭靜靜看著他。
“尤萊,你不明白。”
尤萊冷冰冰說:“我確實不明白,如果我知道那部電影裏有什麽,我一定不會讓她去。”
白普蘭突然笑了一聲,坐下。“就算你知道有什麽,你也不可能阻止。”
尤萊一雙青色的眼睛瞬間盯緊了白普蘭。
“真難以想象,我和小琴的母親為了自己的目的,一點也不在乎我們的命。”尤萊嘲諷道,眼底卻是深深的擔憂——對安琴的。
白普蘭平靜地說:“你們本來就不是普通的孩子,這是你們的命運。”
尤萊握緊雙拳。
“我不相信命運。”
他轉身離開。
“媽媽,這是我最後一次這麽叫你了。我會帶小琴離開,希望我們永遠別再見麵。”
尤萊離開前,深深看了白普蘭一樣,女人冰冷涼薄的表情深深印刻在他眼睛裏。
等到尤萊走後,白普蘭搖頭歎息。
“傻孩子,你們能逃到哪兒?”
“你們哪兒也逃不走,因為你們就是為電影而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