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參演者1201號活過電影第一天。你的劇本已經改寫,由開場龍套變為背景板龍套,請接收你的新劇本。】
【你是一個飽受精神疾病與心理疾病折磨的富家小姐,幸好你來到了全市最著名的精神病院,在這裏你能得到水平高超的治療。治療成功後你便可以重返外界。】
【本部電影中,各角色劇本並不共通。】
【電影第一幕,即將開始。】
一些詳細的劇情背景與劇本台詞湧入安琴的腦海。
不過她的台詞很少,隻有三句話,畢竟她隻是個背景板。
早上起床梳洗後,安琴來到餐廳就餐,挑剔地看著餐盤裏的食物,念出自己劇本裏的台詞。
“每天都是難吃的土豆泥,我真是受夠了!”
薇葉是個嬌生慣養的富家小姐,這句台詞很符合人設。
拿著挑剔的大小姐劇本,也不影響安琴不挑剔地吃著土豆泥。
電影裏她一樣會感到疲憊虛弱,因此必須填飽肚子。
“噓,你小聲一點。”一旁的病友雙手在嘴邊豎起,小心翼翼地說:“你打擾到金德利先生用餐了。”
說完,病友用憧憬崇拜的目光仰望前方,仿佛信徒膜拜神祇。
安琴也順著病友的視線望去,食堂最中心,金德利正在喝咖啡,旁邊還有人為他鋪報紙。
金德利慢條斯理地擦拭嘴角,問一旁鋪報紙的金發男人:“門羅,報紙上有什麽新鮮事兒嗎?”
門羅低下頭,不敢直視金德利的雙眼,他猶如下屬一般恭敬回答:“有一個報道,我猜您會感興趣。”
“說給我聽聽,我的朋友。”
“花色街道爆發大火,恐怖組織宣布對此負責。”
金德利優雅地笑了笑,不置一詞。
安琴:……
真是太裝逼了,這絕對是按電影劇本演出來的,安琴看著都覺得牙酸。
不過,一部精簡的電影幾乎沒有多餘的台詞,安琴也開始好奇這份報紙內容。
“花色街道令我想起一個有趣的人。”門羅接著說。
金德利意味深長一笑,馬上就有人叫道:“唐澤宇,那個失憶的軍人。”
唐澤宇這個名字一出,全場驟然安靜,仿佛提起了不該提的忌諱。
正在這時,一個帶著電子腳銬的男人走進食堂。
他黑發棕眼,麵龐堅毅果敢,眉宇間卻又有幾分矛盾的迷茫。
無需多言,這就是唐澤宇,還是華裔麵孔。
到此為止,電影的演員也到齊了。
按照安琴昨天接收到的演員表,金德利是男主角,唐澤宇是男二,門羅是小配角,自己是龍套。
更巧的是,這幾個人也出現在詭異病曆簿上,描述了病情與來曆,但診斷部分模糊不清。
d級片《治療》簡直像一個探索性副本,需要演員不停尋找信息,不停觸發副本設置,電影劇情隻是一個大致框架。
安琴握著勺子的手一頓,她忽然想到,這是否說明,這部電影裏人物的行動其實相當自由,不受太大的限製。
另一邊,以金德利為首的病人紛紛對唐澤宇投去挑釁的目光,他卻隻是迷茫地坐下,用勺子喝湯。
安琴的眼神也不禁在唐澤宇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但什麽也沒看出來。
演技不錯,她評價唐澤宇。金德利本來現實裏就有錢,現在多半是本色出演,門羅說話則一股子生硬味道,肢體也很不協調,整個人演技十分不自然。但是唐澤宇無論是神情還是小動作都無可挑剔。
這也許不是個新人。安琴心裏冒出這個想法。
算了,安琴繼續**無味的早餐。不管主角配角劇本如何,自己先暗中當個背景板就好。
吃完早餐後,病人有兩小時自由活動時間。
安琴本想趁機探索一番病院構造,卻被一人堵住去路。
來人金發棕眼,體型中等,相貌普通,正是跟在金德利身旁的門羅。
門羅看到安琴,眼睛眯起,從上到下將她仔細打量了一遍。
這種眼神,安琴很熟悉,也很討厭。從小到大,因為出眾的外表,她也經常遇到不懷好意的人。
她手指微微蜷縮,思量起門羅的目的。
門羅看到安琴這模樣,還以為她畏懼自己。
麵前的少女美麗纖細,又穿著白色病服,充斥破碎的病態美感。黑發包裹著白瓷般的肌膚,五官精致飄逸,瞳色極淺,清澈如半透明的玻璃珠。
她看起來多麽完美精致。一時間,金發男人的眼睛難以移開。
門羅是金德利的狗腿,電影裏是,現實也是。他渴念權勢的好處,希望攀住金德利往上爬,不惜與他一同參演危險的內測版電影。
但金德利今早告訴他,昨天發現了一個小變數,需要他去驗證一番。
但金德利的口吻,與其說“告訴”,不如說是“命令”。
“我昨天遇見一個少女,她可能持有第四張電影票。但她有些狡猾和小幸運,從我手中逃掉了。第四張電影票對我們至關重要,你明白了對吧。”
這次,他受金德利的指示來試探眼前的薇葉,但他沒有想到薇葉竟然如此美貌。
門羅從未在現實中看見過長相如此完美的人,他認為安琴是電影自動生成的npc的可能性占大半。
門羅緊緊盯著安琴半晌,一直到安琴極不耐煩時,他才猛地伸手往安琴後頸重擊一掌。
安琴“哎呀”一聲,柔軟的身軀失力癱倒在身後的軟椅上。
這也太容易了。門羅心中竊喜。
他抱起安琴,飛快地跑到隔壁小房間並關上門。
“昏迷”的安琴手指再次僵硬蜷縮,又極為忍耐地伸展開。
斜對麵,一直安靜看書的唐澤宇眼神看向這邊,隨後他放下書本,往安琴昏迷的方向走來。
大廳最上方,金德利仍被病人圍簇著,但他蛇一般的眼睛卻盯著唐澤宇,意味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