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珠離開燕國時,臉都快笑爛了,她此次帶回蒼國的紅薯實在比她預料之中更多。

也全靠了她想要能多點經驗,所以盡可能多的跟那些農戶要了土地。

除開這些紅薯之外,宋芙和晏江流還安排了不少農戶隨著朝珠一塊兒回國。

對此,朝珠自然沒有意見。

蒼國的人都不怎麽種地,宋芙和晏江流安排這些農戶,給他們豐厚的政策,就是讓他們去蒼國傳遞種地的經驗。

對於這些人,朝珠自然是欣然接受,還感謝了宋芙與晏江流的貼心,承諾日後必會好好對待這些人。

隨後才歡歡喜喜的帶著這些人離開燕國。

有了今年收獲的這些紅薯,明年在全燕國推廣開來已經足夠。

到了冬日裏,土豆自然也被種了下去。

對於百姓們來說,冬天一向是比較難捱的,但今年的冬天卻與從前都不一樣。

今年的冬天多了希望。

過完年,朝珠又興致勃勃的來了燕國,一如去年一般,想要找一塊土豆承包種植照料。

但這次就沒有上次那麽容易。

上次的番薯因是新興作物,所以難免有人不相信,但有了番薯的例子在前,百姓們對土豆都很有信心。

朝珠跑斷了腿,也隻得了一小塊地。

最後還是宋芙出麵,做主分了一些給她。

土豆和番薯的成功種植與推廣解決了燕國百姓的溫飽問題。

宋芙和晏江流又減賦稅,輕徭役,百姓們的生活越來越好。

宋芙走上台前,朝堂更有女官,各行各業也都多了女子,越來越多的女子走出家門。

第二年。

番薯全麵推廣,燕國上下大豐收。

同時宋芙也收到了來自蒼國的信,蒼國同樣是大豐收。

遇到了宋芙和晏江流這樣的明主,趙為腦子裏那些超越這個時代的東西都得到了最大程度的開發。

隻有一些現在實在開發不出來的東西,被暫時延緩。

燕國上下這幾年發展都十分迅速,國庫充裕,宋芙又按照趙為的想法,推出了全民學堂,義務教育等。

最開始幾年的確是有些困難。

但隨著時間流逝,一些思想也潛移默化的逐漸深入人心。

當然,宋芙和晏江流都知道,想要徹底轉變,絕非這短短幾十年能辦到的事。

定國公主晏晞滿歲之後,便有不少官員上奏,希望帝後能繁衍子嗣,讓燕國後繼有人。

對於這樣的奏折,宋芙和晏江流一律不予理會。

定國公主三歲後,便開始啟蒙,請了謝昭,謝曜等一堆狀元做夫子!

朝臣們見狀倒也看出了些東西,上奏折上的越發勤了。

一直到定國公主將近十歲,帝後都沒再有第二個孩子,那些折子也越來越少。

朝臣們明白帝後心意已決,又無法改變……心死了。

隻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晏晞所麵臨的風險增大了不少,不過宋芙和晏江流乃至於所有人都將晏晞看的如同眼珠子一般。

便是有些小伎倆也到了晏晞的跟前。

到了的,那都是宋芙和晏江流默許的考驗。

從五歲之後,晏晞便展現出了驚人的聰明才智,更能過目不忘之能。

她六歲那年,原本就中毒頗深,身體羸弱的謝太後纏綿了兩年病榻之後,離世。

晏晞十歲那年,晏江流與宋芙正式冊封她為皇太女!

而這幾年。

晏江流的狀態也越來越好。

他原就醫術了得,他說了不想要第二個孩子,自然可以確定沒有意外。

還不會傷及宋芙的身體,他都是自己喝藥。

夫妻倆的感情也一日比一日更好。

晏晞十六歲那年,正式登入朝堂,而此時的宋芙與晏江流也已步入中年。

晏晞年滿二十歲,宋芙和晏江流下放了更多的權利,給這個已曆練了四年的皇太女。

晏晞也做的很好。

二十四歲那年,晏晞成了婚,次年誕下一對龍鳳胎。

晏晞二十八歲那年,晏江流正式禪位,將皇位交給了女兒。

坤寧宮。

宋芙坐在椅子上,手邊擺放著茶水與點心,晏江流正在親自收拾東西。

有小宮女從外麵走進來,“太後娘娘,陛下來了。”

宋芙抬眸看去——

晏晞領著一雙兒女進了殿。

宋芙麵上立刻浮現出笑。

“皇祖母!”

兩個小蘿卜丁快步上前,直往宋芙懷裏撲。

可還沒能靠近宋芙呢,就被人從中攔截,正是匆匆出來的晏江流。

晏江流一手一個,抱起小蘿卜丁,表情嚴肅道:“小心點。”

“皇祖父。”

兩個小家夥異口同聲的喊人。

晏江流的眉眼柔和了些,嗯了一聲,放下兩個小家夥。

晏晞則是恭敬作揖,“爹,娘。”

“你們當真此刻便要離宮嗎?”

雖已二十八,登臨帝位,但在宋芙與晏江流麵前,晏晞好似還是從前那個撒嬌賣萌的小姑娘。

素來威嚴的臉上此刻帶著幾分委屈。

宋芙一下就心軟了,招手將女兒招呼到跟前,“辛苦我家晞晞了。”

晏晞的委屈原本是裝出來的,此刻聽到這話卻險些落下淚來。

“娘!”

她趴在宋芙懷裏,一如小時候那個喜歡娘親抱抱的小豆丁一般,“我舍不得你們。”

宋芙同樣不舍,卻沒有因此改變想法。

而是道:“我與你爹這二十多年也做了不少事,如今年紀大了,我們就想去四處看看。”

“晞晞放心,我們會寫信給你。”

晏晞趴在宋芙懷裏,雙手抱著她的腰,不肯起身。

最後還是被晏江流拎走的。

晏晞萬般不舍,宋芙和晏江流還是出了宮,晏晞帶著兩個小蘿卜丁戀戀不舍的揮手,看著馬車緩緩朝城門方向去。

宋芙到底是不舍。

坐在馬車裏抹了兩把眼淚,她一向是不喜歡掉眼淚的,但隨著年紀增大,她的心腸越發柔軟。

“好了。”

晏江流抬手擦了擦宋芙的眼角,看著她的眼神十年如一日的溫和。

“停車。”

忽的,晏江流出聲。

馬車停下,宋芙有些詫異的抬眸看他,晏江流卻沒解釋,而是下了馬車。

正在宋芙猶豫要不要撩起車簾瞧瞧他去做什麽時,晏江流已經再次上了馬車。

他手裏還握著一束淺粉色的杏花。

暗香浮動,杏花上還沾染著些許晶瑩的露珠。

兩人對視,宋芙的臉頰還是微微泛紅,接過晏江流手裏的花,嘴裏卻是道:“都老夫老妻了……”

怎麽還搞這些。

晏江流認真且專注的看著她,語氣認真,“在我心裏,你永遠是小姑娘。”

在他眼裏,她還是初見時的模樣。

宋芙靠在晏江流的肩膀,懷裏捧著一束淺粉色的杏花,馬車緩緩向前,朝著他們治理的盛世河山而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