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不知道畢正陽有沒有改邪歸正,自己的建議已經給了出去要怎麽做就要看他的選擇了。鄭雲舒約好的一起去爬山的日程漸漸逼近,原先說好把婷婷交托給保姆阿姨帶一天,但周越讓婷婷去跟著那個見過幾次麵的宋紹。
聽說宋紹這段時間也來寧湖出差,周越說他在空閑的時候和他那朋友去農家樂打打牌,那兒也有小孩子遊玩的地方,才會讓婷婷跟著去,總好過在保姆阿姨家裏無聊地度過一天。
周日上午,陽光正好,他們一行人來到了馬路邊上,周越不打算開車,說爬山還是坐個公交車就好。
鄭雲舒對婷婷再三叮囑,去了那邊一定要聽宋紹哥哥的話,不許搗蛋……
“我們走吧,公交車來了。”周越背著登山包,手裏拿著登上杖正對鄭雲舒說道。鄭雲舒回眸一看周越一身的登山裝備,鄭雲舒是真的相信他挺喜歡露營的。
相比自己,隻不過穿了黑色的保暖運動衣外加黑色帽子,還背了一個很小的小背包就完事了。
鄭雲舒站起身朝著宋紹微笑,把婷婷的背包也遞過去,“那婷婷就麻煩你了,要是婷婷有什麽做得不對的事情,盡管告訴我就行。”
宋紹先掃了眼鄭雲舒身旁的周越一眼,再看向鄭雲舒,一道略顯慵懶的聲音響起,“沒問題,你們好好地去玩,我會照顧好她的。”他在說這些的時候,眼裏總是帶著一股八卦,這兩個人把小孩交給自己,不就是出去過二人世界嘛,宋紹一副懂得都懂的表情壞笑著。
“婷婷就交給你了,我們差不多今天下午就回來了,有什麽事情直接給我打電話就好。”
周越對宋紹交代完以後,公交車已經停在了麵前,鄭雲舒摸了摸婷婷的頭一下,隨後跟著周越上了公交車。
婷婷滿臉興奮地向著公交車的他們揮揮手,對她來講隻要不是待在家裏,哪裏都可以玩,她非常喜歡戶外活動,同時也很有眼力見,知道姐姐要和哥哥一起去約會。
宋紹挎起卡通背包,視線往下移,對她伸出手,“走,哥帶你去玩嘍。”
婷婷也笑著樂嗬嗬地牽著他的手,一起朝著宋紹的車走去。
當鄭雲舒跟著周越爬到了半山腰,她才發現自己的身體素質也太差了,她生平爬山也不過有幾回,目光往上打量了一下,一眼看不到頭的台階。身旁已有很多人不停地上去,或下去,鄭雲舒頓時覺得約著一起爬山是個錯誤的事情,太累了。
他們倆坐在半山腰的一處長椅,鄭雲舒靠著椅背往後仰去,腿似乎在發麻著,她一呼一吸著空氣。
周越給鄭雲舒遞去礦泉水,氣息很穩,沒什麽喘息,“來,喝點水。”
“謝謝,”鄭雲舒接過去,喝了幾口,她渾身感覺有汗但沒有汗水滲出。鄭雲舒斜睨了眼周越,他還真是氣定神閑,一點不像自己。
“你的身體素質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我感覺自己都快要累極了,腿有點發麻著。”
周越取下登山包,他過去蹲在鄭雲舒的麵前,鄭雲舒還不知道他這是要做什麽。
正當周越觸碰鄭雲舒的小腿,想要幫著揉一會兒,鄭雲舒這才驚覺,挺直身子連忙推辭,“不不不,我坐著休息一會就好,不用這麽大費周章地幫我揉腿。”
周越還是幫著揉腿,“沒事,這會要揉一揉放鬆下你的肌肉,不然到時候你下山回去,會比現在更痛的厲害。”
鄭雲舒阻擋不了他的動作,他雙手已經著手幫著揉了,鄭雲舒有點局促,感覺怪不好意思的。
周越忽略了鄭雲舒不自在的目光,他幫著揉腿,低沉的嗓音響起,“你還能堅持住嗎?要不然我們坐一會就下山吧?改天再來爬山頂。”
好不容易爬到了半山腰,距離山頂還有一大段距離,怎麽可以就此放棄,她還沒有領略過山頂的美景,還不知道到了山頂會是什麽樣的風光。
現在雖說是冬天,可天氣很晴朗,陽光也很燦爛,鄭雲舒搖搖頭,“不,山上還沒有爬完,我好不容易抽空來這邊,肯定要爬到山頂。”
“別太勉強。”周越手裏的動作不停,抬起頭看了眼鄭雲舒。
鄭雲舒唇角若有若無地笑著,眼眸裏流露著淡淡的溫柔,“不會,我還是想要爬完。”
鄭雲舒微微抬眼,看著那些人上人下的模樣,他們臉上有的是疲憊,有的是舒暢,看來爬山的確是可以讓人放鬆下心情。
他們在這邊歇了一會,鄭雲舒雖然感到自己的腿上是有點麻,但還能繼續爬山,周越把他的登山杖給了自己。他一個人背著兩個包,在自己麵前走。
終於到了山頂的時候,身體上的疲憊感,敵不過眼前的風景,鄭雲舒低頭看了眼手上的時間,這會已經快一點了。
耳畔響起的是風與樹木相撞的聲音,遠處的一點點綠意看不到,鄭雲舒隻能看得到的是一座又一座山峰,太陽高高地掛起,白雲繚繞的景色。果然爬到山頂,看著眼前的美景,頓時覺得不白來。
她的腦門已經微微出汗,估計後背也悶出汗來,鄭雲舒拉開運動服的拉鏈,不停地喘息著,邊伸伸腰。
周越坐在鄭雲舒身後的石頭上,“雲舒,過來喝點水。”
鄭雲舒淡笑著,可腳下不動,“好,這就來。”接著拿出自己的手機,到處拍了拍幾張照片,這才坐回他的身邊。
周越給了鄭雲舒一瓶水和麵包,“給你,別再說謝謝了。”
他倒是提前預知自己會說謝謝之類的話,鄭雲舒默然了一會,繼續地吃自己的午餐,邊享受著美景。
他們此時安靜著,目光移向著不遠處。在這期間,偶爾有幾個大爺大媽。
“你們爬上來了啊。”
“厲害啊,最近的年輕人也來這邊爬山。”
……
鄭雲舒對他們隻是淡淡地一笑,而周越則是與他們友好地交談了幾句。
等著他們離開以後,鄭雲舒這才開口說道:“周越,你是不是經常爬山啊?”
周越一頓,“也沒有經常,在宜海的時候,爬山的次數是有點頻繁,但來到這邊以後,就沒怎麽爬過了。”
鄭雲舒知道他一到有空閑的時間,就會幫著她帶著婷婷。“那以後,我們帶著婷婷一起爬來,要不我們兩一起去也可以。你明明很喜歡戶外活動,卻為了照顧婷婷犧牲你的愛好時間,我倒覺得有點愧疚,你剛才爬上來的時候,心情就會好起來的。”她有注意到周越是真的喜歡這樣的爬山活動,一爬上來,他就會舒展眉目,臉上就會淡笑著,就連剛才與大爺大媽聊天,語氣聽起來很放鬆。
她這麽一說,周越眉眼的笑意更甚,其實最重要的是他們倆正式第一次約會,鄭雲舒為了自己,本來對爬山不怎麽有興趣的她願意陪著周越一起。
“好,我們帶上婷婷。”
鄭雲舒笑著轉頭盯著周越一會,然後再看向遠處,專心幹飯。
可沒有想到的是,下山居然比上山還要累,腿部居然在顫抖著,她的視線一直往下盯著,感覺台階全部都快要看成一個了。
鄭雲舒手裏拿著登山杖,身旁還被周越扶著,她已經沒有力氣要對周越說不用了,因為鄭雲舒很需要有人扶著,這才能走完路程。
回去的路上,鄭雲舒與周越坐在公交車上後排座位上,鄭雲舒已經累的自己都不知道睡著了,不自覺地靠著周越的肩膀。周越的脊背僵硬著,沒有一刻放鬆了下來,好讓鄭雲舒靠在肩膀上睡著。
然而日子不斷地過去,鄭雲舒接到了陳思思的電話,陳思思邀請鄭雲舒來宜海市參加她的婚禮,她就要結婚了。
鄭雲舒剛開始對這個消息感到有點震驚,想不到她要結婚了,那個印象中的戴眼鏡圓臉的女生就要即將走向新的階段。
“雲舒姐,你一定要來哦,我把日子和地址給你發過去了,到時候期待你的到來。”
陳思思的話在鄭雲舒腦海裏響起,宜海自己差不多有兩年沒有來過了,還不知道回去會是一番什麽樣的心境。
夜晚,鄭雲舒在家裏對周越說了關於要回到宜海去參加陳思思婚禮的事情。周越目光詫然,兩年前見過的高亞楠律師,鄭雲舒到現在還聯係著。說實在的,周越對陳思思的印象很陌生,想不起來那個女生長什麽樣子。
婷婷也插一腳,叫嚷嚷著,“姐姐,你要回宜海了嗎?那我也要去,我已經好久沒有去過了,我好久沒有見過朋友他們了。”
鄭雲舒連回宜海的行程都還沒有敲定下來,“我還沒有說要不要去宜海,我隻是說宜海那邊有個聚會,姐姐還沒有想好要不要參加呢。”
“那姐姐趕快想,我很想去宜海。”
鄭雲舒看著婷婷站著趴桌子上,她目光充滿著期待,鄭雲舒記得陳思思邀請的時間恰好是婷婷的放寒假時間。
她抬眸望去了周越,發現周越好像沒有關注自己與婷婷這邊的話題,他微微低下睫毛,臉色一沉,像是在想著什麽沉重的話題。
鄭雲舒抬手示意婷婷先不要說話,視線盯著周越,輕輕的叫喊著,“周越,你有在聽嗎?”
見他還是沒有反應,鄭雲舒又叫了幾遍他的名字。
周越這會回過神,“怎麽了?”
婷婷也好奇地看著周越,他在想什麽呢?
“婷婷說她想要去宜海,而我正在考慮要不要去宜海參加婚禮,你呢?在想什麽呢?”鄭雲舒眸光盯著周越。
周越說,“要是你們去宜海的話,我不知道我應不應該去?”
鄭雲舒察覺到周越有一絲異樣,她立馬對周越說道:“你在這裏等我一下,我先陪著婷婷去洗漱,等她睡覺的時候,我就過來,我有話要對你說。”
婷婷頓時凝住了眉頭,她不知道為什麽姐姐不讓她聽下去他們倆在聊什麽,但還是乖乖地服從。
鄭雲舒瞧著周越點點頭,她起身領著婷婷一起去衛生間洗漱去。
婷婷換下了睡衣,躺在**,鄭雲舒給她蓋了蓋被子。
“姐姐,我們會去宜海的嗎?”婷婷仍不死心地一問,她還是沒有放下這個念頭。
鄭雲舒摸了摸她的臉龐,“先給我時間考慮考慮下,等我想好了以後,再給你個答複,好嗎?”
婷婷對這個模棱兩可的回答不是很滿意,她完全不知道姐姐答應會去宜海的機會大不大,她好像這會打起了哈欠,一觸碰到枕頭,就感覺困了。
“快睡吧,姐姐去和哥哥聊一會,聊完了就來。”鄭雲舒下了床,她走出房間前看著婷婷閉上了眼睛,然後關上了燈,把房門露著一絲縫隙,給婷婷留一點淡淡的光線。
鄭雲舒看到周越坐在還是那個位置,可想而知宜海的事,他可能沒有解決,還沒有放下來,她不想問周越在宜海發生了什麽。
坐在周越的麵前,低聲細語道:“周越,我知道你在宜海可能經過了什麽不好的事情,我不想對你逼問著。我想說的的是,要是我決定回宜海的話,那你留在這裏,到時候家裏的一切就拜托你了。”
鄭雲舒想著要是決定去的話,她很有可能讓周越一個人待在這邊,她不想讓周越覺得主人都不在家了,他也不可能留在這邊的。
周越聽完鄭雲舒說出的話,“雲舒,我謝謝你對我的體諒,也謝謝你沒有要問我,在宜海發生了什麽。不過你放心,要是你決定去的話,你們不用顧慮我的心情,就直接去吧。”
他的話讓鄭雲舒不由得產生了好奇,可聯想到之前的那件新聞事情,鄭雲舒覺得會不會與那個新聞有關,畢竟昌盛集團的資金出了問題,隨後就亂報道周越的職業背後是花了一大筆錢進來的。那件事情對周越來說簡直是無妄之災,可沒有人願意了解事實的真相,以至於後來,鄭雲舒遇上了那個頹廢的周越,並帶著他離開那個傷心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