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如水一般悄然流過,禦將的進步也是顯而易見,最初僅是在竹竿上堪堪站立,到後來索性坐在了上麵,至於現在嘛!

我們的禦將大人正躺在一根斜斜的細竹竿上曬太陽呢!從遠處看,就好像是懸浮在半空一樣。

禦將躺在上麵,迎著溫暖的陽光,迷迷糊糊就進入了夢鄉。

躺著可比坐著舒服多了!

楚哲洪在草屋內伸出一隻手來,並指如刀,在空中快速的劈了幾下,過了一會兒,見外麵沒有任何動靜,才手捋白髯,滿意的點了點頭,邁步而出。

“老頭子,你這招玩兒了多少回了?還不膩呀。”禦將說著,在竹竿上伸了個懶腰,才慢悠悠的跳下來,隨著他的下落,那根竹竿瞬間變成了十幾截,與他一起落到了地上。

楚哲洪滿臉黑線:這小子,沒大沒小的!

“怎麽樣?怎麽樣?你接著切呀!你以為我還會掉下來麽?”禦將扭著屁股,在楚哲洪麵前晃來晃去,不住的顯擺著。

楚哲洪別過臉去,眼不見心不煩:“好吧,你現在已經算是過關了,可以修習大禦空術了!”

“真的?”禦將猛的湊到老人身前,滿眼都是星星,晃著楚哲洪的手臂,撒嬌道:“爺爺你快教我啊!快教我啊!”

我擦!楚哲洪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差點兒噴出一口老血昏死過去。

一個大男人搞出這麽一出兒誰受得了啊?蓋世高手也是人那。

老人連忙傳給了禦將心法,又將一些修煉禁忌告訴了他,看著跑到一邊樂得渾身直抽抽的禦將,私下裏偷偷擦了一把冷汗。

差一點,這把老骨頭就讓他給搖散架了。

過了沒多一會兒,禦將就在院子裏撒著歡跑開了,跑的比兔子還快,圍著老人直轉圈。

楚哲洪眼花繚亂,大吼一聲:“停下!”

禦將猛的停下了腳步,腳下揚起一團灰塵,撲了楚哲洪一臉,問道:“怎麽了?”

“怎麽了?這也叫大禦空術?出去你好意思跟人提麽?”

說著,楚哲洪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身體猛然躥出,衝出三丈,留下一道殘影,之後片刻也不停留,再次衝出三丈,又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禦將怔怔的看著,直到老人停下腳步,身後足足有十六道殘影!

殘影緩緩消散,隻剩下楚哲洪站在遠處,對禦將勾了勾手指,道:“看到了麽?這才是大禦空術!”

禦將狠狠的點了點頭,道:“記住了!”

“嗯,那你就好好練吧!”楚哲洪拍了拍手掌,慢慢悠悠的晃進草屋,淡淡的留下一句:“今天練不出兩道殘影,不許吃飯,不許睡覺!”

禦將一邊忍受著咕咕叫的肚子,一邊在院子裏枯燥的上躥下跳,經曆了半個月的極限折磨,終於練出了自己的第四道殘影,雖然遠遠無法同楚哲洪相比,但這種進步速度,已經讓老人相當驚訝了,畢竟禦將的資質算不上什麽天才,能有這樣的成就,他付出的辛苦可想而知。

“你看著,我隻做一遍。”老人站在院子中,對禦將道。

禦將點了點頭,睜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楚哲洪。

嗖!

老人的身影突然之間就沒了,隨後禦將便感覺有人拍自己的肩膀,一回身,正是楚哲洪,手裏還夾著一片竹葉。

“還是翠竹峰的竹葉?”禦將問道。

“嗯,”老人捋著胡須,問道:“這回看清了麽?”

禦將連連搖頭,道:“跟第一次一樣,還是沒看清。”

“沒關係,慢慢來,”楚哲洪安慰道,“你現在隻要在十息之內能跑到翠竹峰就可以,今晚就可以吃飯了。”

“就這麽簡單?”

“就這麽簡單,不過……需要個憑證。”

“什麽憑證?竹葉?”

“竹葉不行,九星閣到處都是竹子。”

“那要什麽憑證?”禦將問道。

“嗯……”楚哲洪思量了一下,“把翠竹峰女弟子的內衣偷一件回來吧。”

“額……”禦將一下子就跳了起來,火冒三丈,“老頭子,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我怎麽沒安好心了?”

“你想害死我!萬一被抓到怎麽辦?”

“你要是跑的快還能被抓到?”

“你……你……你為老不尊!”

“沒讓你去偷老太婆的不錯了!你到底去不去?想不想吃飯了?”

“我……去!”英雄也為五鬥米折腰啊,禦將最終還是低了頭,憤憤的一溜煙跑沒影了。

此時,林嵐正站在距離草屋不遠的地方糾結不已,臉色微紅,心亂如麻。

去?還是不去?

林嵐思量了好久,最後一咬銀牙,下定了決心。

所以當林嵐走進院子的時候,便目瞪口呆的看到了這樣一幕。

禦將手裏正提著一件粉紅色的女子內衣圍著楚哲洪繞圈,向一隻發了情的猴子一樣上躥下跳,嘴裏還不住的嚷嚷:“怎麽樣?怎麽樣?這可是翠竹峰最漂亮的女弟子的內衣哦!我贏了吧?能吃飯了吧?你服不服?”

兩個人一轉頭,突然看到站在院門口滿臉紅暈的林嵐,瞬間淩亂了。

愣了片刻,楚哲洪紅著老臉,厲聲道:“子奚!你怎麽可以做這種事!你太讓我失望了!”說完還不住的咳嗽,翻著兩隻眼睛,一副老態龍鍾,隨時要咽氣的樣子。

我擦!禦將當時就懵了,這老貨也太能裝了吧?這就跟你沒關係了?

林嵐連忙上前扶住楚哲洪,安慰道:“洪爺爺消消火,子奚也是……”林嵐說不下去了,滿臉通紅。

這種事一個女孩子怎麽說?

“算了算了,這孽畜氣死我了!我進去歇歇!”楚哲洪導上一口氣,晃晃悠悠臉不紅心不跳的進了草屋,將門一關,跟他沒事兒了。

林嵐轉身看向禦將,臉上的紅暈還沒有消散,低低的道:“韓傑的哥哥韓俊曆練回來了,可能會來找麻煩,我通知你一聲。”說完,低著頭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背對著禦將道:“那個東西……你要是真想要,我……可以……給你兩件。”

言盡,林嵐便逃似的離開了,在心中已經暗暗發了誓,這地方,我再也不來了!

禦將石化在當場,欲哭無淚。

“那個東西……你要是真想要,我……可以給你兩件。”

這他媽的都是什麽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