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將笑的像一條大尾巴狼一樣,眯著眼睛道:“東方兄弟有什麽難處但說無妨。”

東方雨霏猶猶豫豫,最後一咬牙,抬起頭道:“我身上沒錢!”

“哦,”禦將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故作疑惑道:“我們又不是打劫的,不用你給錢。”

“……”東方雨霏臉黑了,這老爺子平時挺機靈的,怎麽這時候就犯起渾來了?之後又扭扭捏捏的道:“老伯,你能不能……借我點兒……那個什麽…”她一邊說著,一邊看著對麵的朱五老爺子的臉色,見對方連連點頭,頓時勇氣大增:“也不用多,有個千八百兩的也就夠了!”

“這個嘛,”禦將一張臉黑的像煤灰似的。

真是大戶人家的小姐,一開口就千八百兩的,還來個不用多,要是真來一個做皮貨的老爺子嚇也讓她嚇死了!

禦將卻不知道,東方雨霏還正委屈著呢,為了一點兒小錢一個姑娘家還要找人借,羞也羞死了!

禦將也不好意思再裝下去了,估計也裝不下去了,臉上肌肉頓時皺皺巴巴的堆起來,為難的道:“東方兄弟,不是我不幫你,隻是你要的這數目,都夠我兒子娶三四房媳婦了!”

“啊?”東方雨霏也是一驚,她也沒想到自己想借這麽多錢,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最後惱羞成怒,扭著身子,撒開嬌來了:“我不管!反正我沒錢了!沒有飯吃!我不管!”

禦將莫有德目瞪口呆,這大小姐還真是嬌生慣養的,這麽有性格,一個不稱意就鬧騰起來了。

兩人已經知道東方雨霏是女人家,看東方雨霏紅著小臉越鬧卻越顯得嬌羞可愛,不由得都有些心猿意馬起來,這可是一個漂亮姑娘在對你撒嬌啊!能不讓人多想麽?不過在過路人眼中可就不是那麽回事兒了,來來往往急著進魯安城的百姓隻見得一個衣著華貴的英俊男子扭著身子做著令人發指的動作,身邊是一老一少兩雙色迷迷的眼睛。

群眾們都對這三人露出了鄙夷的目光,這不是影響風紀麽?

路過百姓的白眼縱然禦將臉皮厚也有點兒受不住了,他輕咳了一下,道:“我這一家做的都是小本生意,還要遠赴北疆,實在是接濟不了東方兄弟,但你又沒有去處,無以為生,這可如何是好?”

東方雨霏聽了,眼睛突然亮了起來,喜道:“既然你們要去北疆,這一路想必也不會太平,不如我送你們過去如何?”

“這……”禦將顯得有些猶豫,“這不太好吧?”

事實上禦將心中是這麽想的,這樣最好了!

“沒關係,習武之人就要解眾生危難,我義不容辭,就這麽定了!”東方雨霏大義淩然。

“好吧,”禦將很委屈的點了點頭,“不過,這一路上東方兄弟不要給我們父子二人惹出事情來啊!”

“你放心,我一切都聽老伯的吩咐,絕不會惹出事情來。”

“嗬嗬,那便好,那便好。”禦將捋著胡子,像條老狐狸一樣的奸笑著。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你是惹不出事來,可我們能給你惹出事來啊!

“老伯?”東方雨霏突然疑惑的叫了他一聲。

“嗯?什麽事?”禦將心中突然一跳,莫非這小妮子發現什麽了?

東方雨霏瞪著大眼睛:“我才發現你的胡子怎麽越捋越少了?”

禦將欲哭無淚,這兩天還真是捋胡子上癮了,再這麽下去,這一把胡子就該被自己玩兒光了。

“嘿嘿!人老了,老了,掉胡子。”禦將訕訕的笑著。

東方雨霏更不明白了,人老掉胡子?怎麽沒聽說過呢?

魯安城,城主府。

城主大人顧炎一身皮裘正坐在扶椅上喝著熱茶,賞著院子中的寒梅,好不愜意。

顧岩樣貌威嚴,頜下蓄著短短的胡須,他今年已經四十歲掛零,正是大展宏圖的年紀,魯安城在他的治理下更是鐵板一塊,繁榮不已。

然而這還不夠!卓越的政績並不是靠太平日子就能得到的,百姓安居樂業會想著父母官的好,但百姓不可能到天子腳下去為你歌功頌德。一切,還是掌握在朝中權貴手裏,他們左右著天子的視線。

富貴險中求,眼下就有一個這樣的機會!禦將若是要逃往北疆,必經魯安城!

沒有人知道禦將為什麽一定會去北疆,事實上他可以向南走,向東走,去任何地方,但朝廷就是將所有兵馬都集中到了北方,顧岩的嗅覺很敏感,他察覺到了一些東西,不過這無關緊要,隻要抓住禦將,連同神兵一起送往京都就可以了。

青山城主石辰若不是萬不得已絕不會與禦將起衝突,因為他衝突不起。

但顧岩不一樣,魯安城是一座大城,遠非青山城可比,他有著自己龐大的勢力,禦將到了這裏將插翅難逃!

魯安城已經被顧岩打造成了鐵桶,滿大街都是禦將的畫像,這裏可是沒有人不認識他,隻要有一點點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顧岩的眼睛。

顧岩正在靜靜的思量著下一步的動作,現在想要進入魯安城很容易,但想要出去則難如登天,這是顧岩有意為之,他可真害怕將禦將這隻獵物給嚇走了,要是讓他連城門都進不了,還抓什麽人?不僅僅如此,還要任憑他鬧,鬧得越大越好,反正隻要守住城門他便跑不出去,那就讓他搞點兒動靜出來,要是能比青山城再大一點兒就更好了,自己再抓住他就是大功一件,肯定少不了朝廷的封賞。

顧岩就是這樣一個人,一個喜歡冒險,喜歡在懸崖上走鋼絲的人。

“大人。”一個老奴打斷了顧岩的思路。

“噢,是李伯啊,”顧岩放下茶杯,抬起頭來,“有什麽消息?”

李伯表麵上是城主府上的一個老奴,但卻是顧岩最信任的人,魯安城裏裏外外的很多事,顧岩都放心的交給他打理,而且,他的修為並不在顧岩之下。

“血賞閣的大小姐跑出來了,小堂主慕斯渺正率了人向魯安城趕來。”

“哦?”顧岩的目光有些陰翳,“是真的走丟了?還是來打回魂槍的主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