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順身後跟著兩名護衛,遊逛在大街上,目光掃過街道兩旁錯落有致的房屋,最後眉毛輕輕挑了挑,走進了一家奢華的酒樓。

兩名護衛恭恭敬敬的站在酒樓外麵,麵容嚴肅,一動不動。

門口早就有兩個清秀俊俏的丫鬟守著,顧順一進來,兩個丫鬟連忙施禮,將顧順帶上三樓。

站在門外,便能聽到包間裏麵熙熙攘攘,顧順笑了笑,在其中一個丫鬟臉上輕輕扭了一把,嚇得這個丫鬟紅了臉,慌忙向後退去。

顧順心滿意足的*笑了兩聲,便推門走了進去。

裏麵坐了十幾個年輕公子,還有七八個年輕貌美的舞姬,觥籌交錯,一片歌舞升平。

顧順剛一進去,一群公子哥兒便叫嚷了起來。

“晚了,罰酒三杯!”

“罰酒!罰酒!”

……顧順一邊笑著應下,一邊攬過一個舞姬在懷裏,一隻手不懷好意的在女子身上遊走著。

任何時候,總少不了這樣的一群紈絝子弟,他們不分是太平盛世還是民生凋敝,仗著家族的鼎盛富貴在外麵任意而為,不學無術,顧順無疑就是其中的一個典型代表,盡管他的老爹顧岩一世英名,卻也奈何不了自家子孫的不肖之行。

無論哪一朝哪一代,總有一些流芳百世的人毀在自家子孫手裏。

一群人盡情歡飲,肆意妄為,直到日薄西山,一群醉鬼才晃晃悠悠的離開,留下幾個衣衫不整臉色潮紅的舞女。

顧順並沒有馬上回府,最近血賞閣的小堂主慕斯渺到了魯安城,他的老爹顧岩正忙著招待慕斯渺和探查禦將的下落沒有功夫管他,自然要好好消遣一下。

他讓兩名護衛趕著車,向著燈紅酒綠的艫水湖行去。

一直躲在暗處的莫有德搓了搓手,凍得臉色通紅,一邊跺著腳一邊罵道:“小兔崽子,讓爺等這麽久,你倒是會逍遙快活,落到我手裏看我不好好給你鬆鬆筋骨!”

莫有德說著,哆哆嗦嗦的跟了上去。

艫水湖每天夜裏都是這麽熱鬧,雖然到了冬天,晚上的氣溫低的嚇人,不過依舊阻擋不了男人們的熱情。

即便是戰火紛飛的時候,也擋不住男人尋歡作樂,更何況是在太平盛世。

沿著艫水湖邊是一排氣派的閣樓,懸掛著數之不盡的花燈,照的亮亮堂堂,熱熱鬧鬧。要是在夏季,湖麵上還會有佳人泛舟,玉人吹簫,隻不過現在到了冬天,湖水都被凍住了,不過覆蓋了一層厚厚的大雪,也是別有一番情調。

綠鵲姑娘早早的就守在房中,昨天顧公子說了,今天還會來看他,雖然從心裏講他對顧順還是很厭惡的,不過幹她們這一行的也沒有權利去選擇,誰的錢多,誰的勢力大,誰就可以擁有她們,這就足夠了,容不得多想。而顧順是城主大人的兒子,在魯安城裏說一不二,他可沒有膽子將厭惡表現在臉上,不及如此,還要盡力的想盡各種辦法去討好他。

房間裏的紅燭靜靜的燃著,屋子裏顯得有些昏暗,綠鵲姑娘背對著房門,俏生生的坐在凳子上,胳膊搭在桌麵上,玉手托腮,腦子裏空****的,隻有在男人麵前,她才會做出那種嫵媚勾魂的眼神來,自己呆著的時候,她的眼中就是這樣的沒有焦點,連臉上的表情也是一片木然。

吱呀!

房門輕輕的被推開了,綠鵲姑娘渾身一個激靈,他知道顧順來了,連忙換上了一副欲拒還迎,滿臉嬌羞的麵容,連眸子裏都發出光彩。她就這樣背對著門口坐著,並不回頭,留下一個窈窕的背影。男人就是這樣,送上門去的他們反倒不喜歡,關鍵的是能吸引到他們,綠鵲姑娘深諳此道,按照她的想法,下一刻顧順一定會從後麵攬住她,之後在她的耳邊低聲喃喃:“怎麽啦?美人兒。”

然後綠鵲姑娘就要裝出一副又羞又喜的樣子來,再嬌聲呻吟一下,討顧公子的歡心。

不過顯然今天有些出乎綠鵲姑娘的預料,她等了半天,並沒有人上來抱她,她耐著性子又等了一會兒,身後一點兒聲音也沒有。

綠鵲忍不住了,便想回過頭來,腦袋剛一偏,便覺得後腦勺被什麽東西狠狠的砸了一下,她輕哼一聲,就昏了過去,栽倒在地上。

莫有德站在一邊,手裏哆哆嗦嗦的舉著一隻搗藥的杵子,嘴唇都白了,好半天才含糊不清的吐出一句:“禦將小兔崽子,非讓我來,這不是造孽麽!”

走之前,禦將曾經語重心長的對他說:“萬事開頭難嘛!”

要說莫有德用七魄屍毒殺人的時候還真是不含糊,死一片人連眼皮都不眨一下,不過要是讓他對一個弱女子下手,他也還真沒那個膽子。

莫有德現在終於知道什麽叫做“難”了。

“顧公子,您慢著走!綠鵲姑娘在屋子裏等著您呢!”

“知道啦!”一道醉醺醺的聲音傳來。

莫有德晃了晃腦袋,清醒了過來,忙抱起綠鵲塞到床下,自己裹了被子,窩在了**。

剛安頓好,門就被推開了,顧順晃晃悠悠的走了進來,他看椅子上沒人,先是一愣,緊接著接著燈光看到**依稀有個人臥著,便笑道:“美人兒,今天怎麽不等我啦?是不是等不及了?”

顧順真有點兒喝多了,沒有人答話他也沒多想,跌跌撞撞的衝了過去,撲到了**,一把將**的人抱住。

“嗯?”顧順晃了晃頭,疑惑道:“美人兒,你今晚怎麽這麽沉啊,公子爺我都抱不起來你了,哈哈哈!我喝多了,喝多了!”

顧順正笑著,突然見裹得嚴嚴實實的杯子裏探出一張男人的臉來,難看勁兒就甭提了,顧順大驚失色:“美人兒,你怎麽變成妖怪了?”

“我草!”莫有德的火氣全上來了,舉起搗藥杵子奔著顧順腦袋就是一杵子。

一聲悶響,顧順翻了翻白眼,身子晃了晃,一頭栽倒在地。

莫有德從**爬起來,從床底下將綠鵲姑娘掏了出來,放到**,又給輕輕的蓋好被子,這才扛起顧順,灰溜溜的跑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