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將盤坐於地,精神高度集中,心中默念老人傳授的心法,不多時便能清晰的感受到身邊有無數的光點,散發著淡淡的白芒。心念一動,光點便透過皮膚被禦將吸入體內,緩緩的移動在經脈之中。
光點漸漸匯聚,最後形成了一條細流,在體內運行了一個周天,最終進入丹田。
“嗯?”禦將猛然發現靈氣進入丹田後竟然突然消散了!
又運行了幾遍依然如此,隻要靈氣一入丹田便會瞬間消散。
禦將睜開眼,便見楚哲洪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含笑道:“是不是無法聚納天地靈氣?”
禦將點了點頭,心裏萬分緊張,雖然老人說可以教他,不過三長老也公然說過他是廢體,止步武道。
“你受過嚴重的傷,有人故意廢掉了你的武道之路,所以無法聚納靈氣,這就是他們說你是廢體的原因,不過不用擔心,”老人微笑道,“你隻需按我所言去做就好,至於聚納靈氣的事,暫且不用管,等到時機成熟,我自然會處理。”
老人說著站了起來,走到門邊敲了敲煙袋鍋子,道:“老頭子我要先去睡覺了,這一大把年紀了,深更半夜的還讓不讓人活了。”
禦將很鄙視的看了他一眼:你就裝吧!隨即不再理他,沉下心來,繼續引靈氣進入經脈。
老人看著禦將,點了點頭,眼底浮出一絲讚賞之意,挪著步子,進了自己的房間。
禦將自此每日專注於修煉,閑時便幫著老人劈柴,擔水,種菜,生活過的非常平靜。轉眼半年已過,此時的禦將並不知道,他的一生之中隻有這短短的半年是他最安逸的時候,自此以後,再也沒有過這樣的日子。
半年的時間,禦將仍然沒有將天地靈氣聚納成功,但體質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渾身上下的每一寸皮膚都充滿了力量,靈氣雖然大部分都逸散掉了,但還是有一部分滋養了骨骼肌肉,為禦將打下了一個良好的根基。
楚哲洪見禦將根基已穩,這才將禦將叫到身前,麵色凝重的拿出一粒朱紅色丹藥。
丹藥在老者手中散發著紅光,上麵是一條條細密的紋絡。
“爺爺,這是……”
“朱毒。”老人一字一頓的道。
“朱毒?”
“嗯,這是一種天下奇毒,其實就是血狼蛛的蜘蛛絲,中毒者,丹田盡毀,一身修為盡廢,而且……無藥可解。”老人將目光從丹藥上轉移到禦將身上,“但是,現在我要你服下這粒丹藥!而且,還有它!”老人說著,伸出另一隻手,在手上升騰著一團淡藍色的火焰。
“這又是什麽?”禦將眼皮挑了挑,我的天!吃這種東西,要我命吧。
“這是麒麟火,我當年從麒麟子嘴裏搶出來這麽一小團火種,今天果然用到了。”老人說的很輕鬆,但禦將能感覺到這其中的凶險,必然是九死一生。
“吃這個……管用麽?”禦將小心翼翼的問道,不知不覺出了一身冷汗,這兩樣東西弄不好可是會要命的。
“廢話,不管用老子給你吃不是浪費麽?”老人瞪了禦將一眼,“朱毒雖然單獨服用會腐蝕經脈,但如果和麒麟火混合在一起,一定會……一定會……”老人翻著白眼,想了半天,“額……就是有點兒疼,不過你忍一忍,皺皺眉頭也就好了。”
“行,我試試。”禦將答道,說著便原地坐下,氣沉丹田,默默運行了兩遍功法。
楚哲洪遞過朱毒,道:“等到朱毒擴散到了全身經脈,再服下麒麟火,一定要記住,不然麒麟火能把你燒的渣都不剩。”
禦將點頭,將朱毒放入口中,又運行了一個周天才吞下。
朱毒入腹,猛然擴散開來,竟然形成了一張血紅色的蜘蛛網,緩緩融進了經脈,沿著各路經脈一路向下,通向丹田。
朱毒所過之處,經脈便被腐蝕的一片焦黑,劇烈的疼痛讓人生不如死。
禦將牙關緊咬,渾身抽搐,突然一聲悶哼,吐出一口血。
老家夥,這就是你說的有點疼?要了老子命了!
不過禦將現在沒工夫和楚哲洪算賬,隻能小心的引領者朱毒沿著經脈一路瘋狂的破壞。
最終,朱毒完全擴散到了丹田,禦將身體內已經是亂成了一片。
禦將艱難的睜開了眼睛,衝著楚哲洪無力的點點頭。
老人大喜過望,連忙將麒麟火塞到禦將嘴裏。
麒麟火入口,便瘋狂的燃燒起來,沿著經脈一路飛躥,原本焦黑的經脈直接變成了一堆黑炭,不過最終還是被一層血紅色的網阻擋了下來,不然禦將恐怕真的就變成一堆黑灰了。
老人將麒麟火送到禦將嘴裏後,眼睛就一眨不眨的盯著禦將,目瞪口呆的看著禦將的鼻子,眼睛,耳朵好像一個個煙囪似的滾滾的冒著黑煙。
“這……不會出人命吧?”楚哲洪花白的鬢角冷汗直流。
“熱!熱!熱死了!”前一陣子還嘴歪眼斜留著哈拉子的禦將猛的跳起來,像一隻發了情的猴子,一邊嚷嚷,一邊脫衣服,直到脫得一絲不掛還不滿足,又躥了出去,一個猛子紮進河裏。
水麵升起一陣白煙,就好像將燒紅的鐵塊扔進了水裏。
楚哲洪張著嘴,用手托著下巴將嘴合上。
靠!這也太猛了吧!老子又沒給你喂**!
“洪爺爺,子奚哪裏去了?”一道悅耳的女子聲音響起,林嵐一身青衫,在朦朧月色下窈窕身材若隱若現,一臉恬靜,手中托著一個玉盒。
半年以來,林嵐有時會到這裏來坐坐,給禦將帶來一些療傷的藥材,兩個人也就成了很好的朋友。林嵐雖然是閣主的女兒,但對於老人卻非常尊重,楚哲洪對林嵐也很滿意,不顧禦將的鄙視,天天晚上異想天開的想著抱重孫子。
誰知在這個節骨眼上,林嵐居然來了,要知道禦將可還沒穿衣服趴在水裏呢。
楚哲洪眼睛骨碌碌轉了好幾圈,黑眼仁都快轉沒了,才結結巴巴的道:“這個……這個……找子奚是吧?他……”
嘩啦!
水浪升騰,一道赤條條的身影跳上了岸。
“草!熱死老子了!”禦將一上岸,便興衝衝的奔楚哲洪去了,嘴裏還不閑著:“老頭!這就是你說的……”
走到半路,禦將便看到了站在楚哲洪身邊一身青衫的林嵐,瞬間淩亂了!
禦將定在原地,一條腿跨出,上身保持著一個十分忸怩的姿勢,看起來風情萬種。
“這個……林嵐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