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沐辰心情異常的沉重。

安盛夏見他不回答自己的問題,心微微酸痛,果然,他根本不知道相親對象是自己。

長久的沉寂之後,喬沐辰突然開口,嗓音低沉,“我需要一個妻子。”

安盛夏聽後,當即皺起秀眉,他…什麽意思。

喬沐辰一直看著她的臉,心情波瀾起伏,他害怕了,這是他第一次這麽惶恐。

怕她真的會隨便找一個度過這一生,更害怕那個人不是自己。

安盛夏笑了一聲,問道:“沐辰,你這話什麽意思?”

手,不自覺地慢慢握緊,期待著他的答話。

“盛夏,你…最近家裏不是催的很緊麽,你需要一個丈夫,而我也需要一個……”

聽著他的話,安盛夏心涼了一大截,果然啊,再怎麽等,也隻有無盡的失望。

他話沒說完,安盛夏身體驅使,不受控製,猛然站起身,她強忍著怒意,“喬沐辰,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他的意思大概就是,我們兩人各取所需,將就著過唄。

她心底冷嘲一聲,目光淩然的看著他,直直的與他對視,鋒芒再不掩飾,吐字清晰有力:

“你不覺得自己太過分了嗎。是,我以前是喜歡你,甚至喜歡你後卑微的不像自己,但是這麽些年過去了,再多的喜歡也會敗給時間和你的淡漠,我安盛夏並不是沒有人要,不需要你來接手我。”

喬沐辰也起身,他沒想到會成這樣,他的本意不是這樣的,他是真的想要娶她,不是什麽接手。

所有解釋的話在她說出那句“再多的喜歡也會敗給時間和你的淡漠”後,他突然沒了開口的底氣,因為她好像已經……不喜歡他了。

喬沐辰一雙黑眸盯著她,輕抿著薄唇。

緊接著,就聽她說完一句話轉身就走了。

——“我想,我們也沒有再做朋友的必要了。”

喬沐辰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心像是壓著什麽沉重的東西,悶得慌。

他之所以是那樣回答她,完全是因為沒有底氣,搞不清她現在對他的想法。

他媽的,太操了。

另一邊,不斷傳來大提琴優雅舒緩的樂聲,可喬沐辰整個人卻煩躁極了。

……

晚上的時候,安母又打來了電話,安盛夏把手機扔在了一邊沒去接。

她看著窗外的月光,心沉沉的,她明白為什麽父母一直安排著她去相親,因為斐麗集團現在大不如以前,資金方麵也很緊張,聯姻是最快拯救公司的方式。

正是因為這樣,她才一直配合著他們去相親。

她向來積極樂觀,但在對婚姻這方麵,她已經無所謂了。

吹著晚風,手裏拿著杯紅酒,坐在陽台上的小茶幾前,看著下麵的人海茫茫、車水馬龍和燈紅酒綠。

靜了良久,心終於平靜起來,調整好狀態,麵對一切該來的事情。她走進臥室拿過手機,撥了回去那個未接來電。

“媽。”

“夏夏,今天相親怎麽樣啊,我才知道,原來你們兩個人居然是高中的校友。我聽喬母說,你們今天聊的很愉快呢。”安母笑得很開心。

喬母這樣說,應該是喬沐辰告訴喬母的吧。

愉快嗎?

安盛夏勾了勾唇角,不語。

“聽喬母說,她兒子對你感覺很不錯,你相中了人家沒?”安母問道。

安盛夏走到床沿坐下,倚在床頭櫃上,閉眸回答:“媽,要不還是再多看看幾個吧。”

這算是……沒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