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曼妮走完紅毯回來, 她拖著裙擺小跑到夏眠身邊, 開心地說自己剛才的見聞。
夏眠在聽, 有時候輕輕地點了點頭。
夏眠安安靜靜地坐在台下的角落, 等著發布會的開始。
大腕來的比較晚, 大多人還未進入現場,錢曼妮也不急著應酬, 陪著夏眠坐在黑暗裏。
方媚和邵義還在她們對麵的二層, 錢曼妮稍稍一抬眼, 就可以看到他們倆, 宛若一對璧人。
錢曼妮眯眼使勁地看, 說:“誒燈光好暗,我看不清那個鑽石王老五長什麽樣。”
夏眠目不斜視,心裏暗暗道:人渣樣。
過了一會兒, 一位中等身高、留著小胡子的男士走到方媚的身旁, 邵義見此便走開了,留下一個黑色的背影。
錢曼妮一眼認出了那位新加入的男士,扯著夏眠的胳膊說:“那個中年男人我認得, 是娛樂圈經紀團隊超有名的一哥,叫釗爺,他捧紅了超多女星。很多人都說要是被他看上,演藝事業肯定如日中天。”
夏眠看過去, 正見到那位釗爺伸手攬住方媚的細腰,一副男主人的姿態。
跟方媚閑聊依舊的客戶走了,他們似乎是因為釗爺的到來才離去。
二層的走廊隻留方媚和釗爺兩人。
他還不及踩高跟鞋的方媚高。
昏暗的燈光下, 方媚極不情願地他耳鬢廝磨了一會兒,最後釗爺與她的身體分離開來,嘴角銜著輕浮、不懷好意的笑,錯身走過時一隻手還拍了拍方媚的臀部。
方媚也笑著,但那微笑很勉強。
釗爺走進通往一樓的樓梯,和夏眠對視上。
夏眠飛速地轉移視線。
錢曼妮看到了全過程,道:“釗爺其實在娛樂圈裏麵風評很不好,被他捧紅的女明星多多少少都是與他有染才得到好資源的。看樣子,方媚應該也是和他……”
她有重重地歎了一口氣:“突然後悔進了娛樂圈這個大染缸了。我想一直潔身自好又有出頭之日,那怕是不可能咯。”
夏眠聽著她說的話,忍不住看多方媚幾眼。
一直以為她被標榜不染風塵、不沾情/欲的性感,誰又知道這其中是摻雜了多少肮髒和汙穢換來的人設呢?
釗爺在餐桌上拿起了一杯香檳,他走到邵義麵前:“邵總,敬你一杯。”
“嗯。”邵義點頭,他未曾拿酒,看著釗爺在他麵前獨自喝完。
沒人會要求他必須回敬。
釗爺問:“不知道方媚,有沒有讓你滿意?”
天鏡代言人是方媚,這資源還是釗爺替她爭取到的,緋聞宣傳也由他一手打造。
他這麽一問,一個大明星在他嘴裏成了可以交易的貨物。
邵義頷首:“她還算聽話,可就是容易越界。”
釗爺明白他的意思是方媚打擾到他的私生活。
女明星都想嫁入豪門,尤其是已經承受著一個金主控製的女明星。方媚想搭上邵義這條便船飛上枝頭變鳳凰。
她還是太天真了,連釗爺這種在娛樂圈摸滾打爬幾十年的人都看不清邵氏家族究竟是怎麽樣的存在,方媚還妄想能抓住邵義的心?
釗爺提議:“如果對方媚不滿意,換一個代言人也可以。反正緋聞可以澄清,代言可以收回。”
邵義淡笑:“你是見風使舵的好手,可是我的宣傳怎麽辦?”
“方媚營造出來的效果已經很好了,現在天鏡珠寶到哪裏都有話題度。”釗爺說,“如果你還想要另類的反響,我幫你再找一個代言人。”
釗爺跟著邵義一起靠在餐桌的邊沿,他的手往角落裏一指:“那個女孩怎麽樣?”
邵義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夏眠正坐在白色的椅子上,搖杆挺得筆直。
光線昏暗,但她卻白的發光。
夏眠簡單的綰著一個發髻,露出天鵝般的脖頸,V領上是深深的鎖骨,盛滿陰影,無袖的黑裙襯得她的手臂像藕斷一樣,視線往下,黑裙下有一道小小的開衩,她那白花花的長腿若隱若現。
她像一尊幹淨無比的瓷器,裸/露出的肌膚會給所有男人無限遐想。
夏眠明明皮相給人清純至極的印象,氣質超群,不染塵埃,但她的五官卻可豔冠全場,離得很遠,臉龐的輪廓依舊分明,擁有無可消亡的盛極美貌。
釗爺說:“我就喜歡這種女孩,長得美豔,身材也好,氣質清冷,給人距離感。我向來不捧紅那種溫婉如玉的鄰家姑娘,說好聽接地氣,不好聽就是土得掉渣。前者是大美人,後者隻能是小美女。”
他說的每一個字,邵義都聽不進去。
他看著夏眠的一舉一動,她正聽錢曼妮說話,因為現場宣傳片播放的聲音有些大,她貼近對方,時不時撩起耳邊垂落的碎發。
過了一會兒,錢曼妮像是見到熟人,離開了位置。
邵義看夏眠的視線大敞,她的側顏美的驚心動魄。
釗爺繼續說:“而且一直對你冷眼相待的美人,一旦將她降服,看她在**乖乖地和你翻雲覆雨的模樣……”
“閉嘴。”
語氣中帶著隱忍的克製,卻有沉重的威嚴。
釗爺拿著香檳的手一抖,玻璃杯摔落在地上。
眾人聽到動靜,看過來。
夏眠隔著人群,看到邵義那如罩霜雪的臉。
他正看著自己,目光灼灼,專注又直接。
釗爺尷尬地笑笑,之前他與男人應酬,都靠這種下/流的話題達成合作。和邵義見過了幾次麵,他以為兩人已經達到了可以聊這種話題的程度,誰知道……
邵義轉過身,背對著夏眠。
釗爺被他高大的身影籠著,倍感壓迫。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話哪裏讓邵義生氣。
“如果不想合作終止,”邵義轉動自己手上的扳指,聲音清冷,“就注意一下你的社交話語。”
邵義警告完釗爺之後,夏眠看見他從人群中大步流星地朝自己走來。
光落在他身上,額發下是一雙深沉的眼睛。
夏眠的心飄忽不定,身體仿佛不受控製,最終還是站起來去了錢曼妮的身邊。
邵義見到她逃走也停了腳步。
夏眠不是害怕,她隻是在逃避。
邵義告訴自己,不要著急,對她要慢慢來。
彼時錢曼妮正和一位雜誌主編談話,對方得知她是模特出身,便感興趣地和她聊多了幾句。
夏眠看到她和錢曼妮交換了聯係方式。
對方走後,錢曼妮開心地差點要原地遁地。
“雜誌主編打卡成功。”錢曼妮小聲地和夏眠說,“等會兒我去勾搭一下導演,噢噢今天來了影帝,我要和他合影啊啊啊啊!”
“嗯。”夏眠心不在焉,隻能用點頭作為回應。
“寶貝我是不是冷落你了?”錢曼妮皺眉,“你無聊先去看看展台唄,你不是最想欣賞珠寶嗎?”
“我沒關係。”夏眠感覺邵義的目光如芒在背,她知道他就在身後,但她不想和他再有接觸。
他就是一個黑洞,隻要靠近,她就會被吸走。
錢曼妮抬眼就看到方媚,不知道她何時從二樓下來了。
方媚端著高腳杯朝她們這個方向走來,錢曼妮抬腳就想去別的地方,但方媚比她早一步,把兩人都攔住。
方媚勾了勾紅唇,道:“我很恐怖嗎?”
“……”錢曼妮的底氣隻是突如其來的,現在她又像一隻小白兔,不敢說話。
方媚瞧見了她身後的夏眠,她在出神想著別的事情,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到來。
她還是和上次自己見到的一樣,完全不把不在乎的事情放在心上。
方媚故意問道:“誒,這你朋友?”
錢曼妮點頭。
“也是演員?還是模特?”
錢曼妮腦子慢了半拍,正想老實交代,夏眠便回過神來,道:“都不是。”
方媚笑:“看你這麽漂亮,以為是同行。”
上一次她沒看夏眠遞給她的名片。
錢曼妮不知道怎麽接話,夏眠也沒有興趣和她聊,三個女人之間便一片沉默。
“我見你脾氣還挺對我胃口的,交個朋友。”
方媚朝夏眠伸手。
她看她妝容精致的臉,不知是示好還是隱藏敵意。
夏眠說:“沒這個必要。我不混這圈。”
方媚聽到她說完,臉頓時就一沉:“別給臉不要臉!”
但她好像突然意識到什麽,又恢複淺笑嫣嫣,錢曼妮驚歎她變臉如變天。
夏眠知道為什麽,方媚擔心被媒體拍到她黑臉。
方媚繼續笑,但帶著不懷好意。她俯身用塗滿紅色指甲油的手指勾起錢曼妮脖子上的項鏈:“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十八線小明星身邊有什麽好朋友?戴這檔低級貨來參加發布會,還妄想談下好的資源?你知不知道你其實隻是一個鎏金,表麵金光璀璨,內裏全是破銅爛鐵。”
錢曼妮不懂為何她有這麽突如其來的針對,她沒緩過神,夏眠便站在她的身前。
“方小姐,請自重。”夏眠臉色很不好看,“你沒資格說我的朋友。”
第34節
“嗬。”方媚冷笑,“你知道娛樂圈也是要講究輩分講究等級的,你朋友什麽檔次,你心裏沒數嗎?”
“我心知肚明。”夏眠剛想說她和釗爺的事情,但轉念一想,沒有哪一個女人會把貞潔擺上台麵來供人反駁。
她換了一個打法。
“如果錢曼妮她身價不如你,那她今天總有一樣東西可以將你比下去。”
夏眠從上而下掃視她:“剛才你說她戴著的低檔首飾就比你身上佩戴的天鏡主打係列的項鏈要值錢得多,乃至她的人品都高你一等。”
話說完,夏眠餘光看見了邵義朝她們走來。
他站在方媚的身後,隻有她忽然驚覺。
作者有話要說:國慶的日更真的讓我很辛苦T T嗚嗚嗚嗚嗚嗚
小可愛們國慶假期過完啦,我也要恢複正常的更新了,就是會慢一點
請不要打我嗚嗚嗚嗚請收下留情
我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