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蹭了一會,我才從衣帽間出來,他在抽煙,臉上的神色很不耐煩了。

“以後換衣服利落點。”他說著,將煙火掐滅,站起身來。

我看著他走近,高大的身形氣勢逼人,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他睇我一眼,結實的手臂攬住我的肩膀,“走吧。”他足足比穿著八公分高高跟鞋的我還高了一個頭。

“去哪?”我不安地看著他,不敢相信,他會送我出去沈家,甚至送我回家。

“去和沈懷鈺離婚,和我結婚。”他利落地說,聲音性感,醇和動聽。

“啊?”我卻如雷貫耳,張大嘴巴,傻傻看著他。

等等,他說結婚,那麽他沒有太太嗎?

難不成他真的……

他皺眉看著我,“不想嗎?我不強迫你,不想的話,你回去三樓吧。”

“……”

明知道三樓那個地獄我絕不會回去,他就這樣輕而易舉地逼我就範了?

他笑笑,攬著我邁開長腿。

不管了,先跟著他逃離地獄再說,如果他和沈懷鈺一樣,我死也不會從他!

我們在各種難以描述的目光中,並肩出現在大廳,沈以南還是攬著我,堅實的臂膀,讓我覺得安全,又更覺忐忑。

不可預知的未來,到底會發生什麽?

“走吧。”沈以南清冷的目光落在沈懷鈺臉上。

“哥……”沈懷鈺一臉懵逼地看著他。

婆婆冷寒著臉,盯著我們問:“你們去哪?我說了,不允許她離開沈家!”

沈以南淡淡一笑,看著她回答:“不會離開沈家,唐之雅隻是由沈家的二兒媳,升為沈家的大兒媳。”

沈懷鈺驚愕,“哥!”

“以南!不要胡鬧!”婆婆猛地拍打茶幾,厲吼一聲。

霍依依原本看著我和沈以南,那雙眼就仇恨得像刀子似的,恨不能將我淩遲了,她向前一步,急聲說:“以南哥!你真被她狐媚住了嗎?沈家的臉要丟大了!”

沈以南噙著清淡的微笑,不與任何人做多餘的解釋,攬著我就往外走。

“以南!”身後傳來婆婆氣急敗壞的怒吼。

沈以南隻當沒有聽見,腳步穩健,沒有絲毫遲疑。

沈懷鈺在我們身後跟來了,沈以南大步往前走著,一邊說:“離婚和你毫無關係了,所有的過錯都在唐之雅和我身上,你也可以因為情殤,這輩子都不再結婚。”

沈懷鈺在我們身後,老半天才“嗯”了一聲。

“以後她是我的女人,不允許你動她一根毫毛。”沈以南聲音依然不大,淡淡的警告,透著無形的威懾。

沈懷鈺在我們身後應著:“是。”

我抬眼看看沈以南,剛才這句話還是令我很受用,就衝這一句,我就嫁了吧!

車在院裏候著了,我就這樣雲裏霧裏地跟隨沈以南上車,然後去民政局,然後先和沈懷鈺辦理離婚證,再和沈以南辦理結婚證。

沈懷鈺和我離婚後,便迅速離開了,我和沈以南填完流程之後,還需要拍一張結婚照。

他神色淡淡的,我也淡淡的,和那些來結婚的幸福滿滿的小夫妻相比,我們看上去很不和諧。

紅本本換成綠本本,綠本本又換成紅本本,我瞬間從已婚女人變成失婚女人,又變成了二婚女人,恍如做夢。

“走吧,太太。”沈以南攬住我的肩。

我轉頭看他,心情複雜。

這個陌生的,神秘的,卻又在我夢裏繾綣多年的男人,忽然成了我老公。

我們上車,他始終將我攬在臂彎裏,淡淡的煙草味和他男性的氣息絲絲入鼻,他那俊朗的容顏,沉穩清冷的氣度,深不可測的雙眸,幽深惑人的氣息,若他正常,我想我的心一定會把持不住的泛起漣漪,但想到他和沈懷鈺一樣,我就隻覺得胃陣陣翻騰。

我身子動了動,挺直脊背,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他沒說話,隻是唇角勾了勾。

“沈以南,我們結婚的事,能不宣揚出去嗎?”我小聲問他。

“隨你。”他簡短回答。

我輕輕吐了一口氣,看了看他,說:“我不想住在沈家。”

“可以。”還是那麽簡短。

我扯了扯嘴角,“謝謝。”

沉默一會,我清清嗓子,又說:“我想去工作。”

他沉默了,墨黑的眉微皺,好一會才說:“你媽媽的手術,我明天就會安排。”

我咬唇看著他,對他這句答非所問的話,我毫無感激。

披著羊皮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