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以南微笑對他們說:“有緣見證你們的幸福,送你們一份薄禮,你們整個試管嬰兒和以後產檢以及生產的費用,都拿收據去沈氏報銷吧。”

“哇!謝謝沈先生!”女人開心地拍手。

男人朝沈以南頷首道謝,“太謝謝沈先生了!”

另外兩個姐妹圍攏過來,笑著問沈以南:“沈先生,我們若是也成功了,是不是也有大禮?”

“都一樣!”沈以南慷慨地笑笑。

“耶!”

“耶!”

“張曉玉,進來檢查。”醫生在門口喊道。

“來了!”

產檢室的門關上了,我做了個深呼吸,緩解緊張的情緒。

那位著床成功的姐妹,還在和我們分享她這幾天的反應,和她對比,我感覺心已經沉入穀底,因為我一項也合不上。

“之雅,你別緊張,我們一定都會好孕的!”小姐妹拉住我的手。

我這時手心全是汗水了,勉強扯著嘴角笑了笑。

沈以南攬著我的肩,心疼地看著我。

張曉玉的老公在門口焦急徘徊,看得出來也很緊張。

“唉!希望能成功,不然我媽會鬧得雞飛狗跳,曉玉在我家會過得辛苦。”他喃喃說。

另一個姐妹的老公拍拍他的肩膀,跟著他歎了口氣說:“理解!”

門終於開了,曉玉垂頭喪氣地站在門口,看著他老公。

“曉玉,怎麽樣?”曉玉老公牽住她的手,其實不問,他也已經從妻子的神色,猜到了結果。

“老公——嗚嗚——沒成功——”曉玉撲入他懷裏,大哭起來。

曉玉老公滿臉難過,但還是抱著妻子安慰:“沒事,曉玉,我們下次再做,別傷心了,我們還年輕嘛。”

旁邊的倆男人也安慰他們:“是啊,下次繼續努力,你們還年輕,總是能成功的。”

“我們大家都會好孕,一定會好孕!”

我看著他們,手不由自主地緊緊抓著沈以南的手,淚流滿麵。

沈以南走過去,對他們夫妻說:“別難過了,回去好好調養,下次再來,你們的費用,我也全包了。”

“謝謝沈先生,這筆費用對我們來說太重要了,最少我們不會為了沒錢繼續而放棄。”男人朝沈以南鞠了一躬。

“祝你們好孕!”沈以南拍拍他的肩膀。

第三個姐妹進去檢查了,這位姐妹的老公和曉玉老公一樣,也是歎著氣說:“其實我是順其自然的,就是我媽那關難過,我媽她倒是不會罵人,就是一個人偷偷哭著,更令人心煩。”

我可憐巴巴地看一眼沈以南,我們家何嚐不是婆婆那關難過。

總算等到那扇門開了,看著她欣喜的樣子,一定是成功了!

“老公!”

她一把抱住老公,哇一聲大哭起來。

“怎麽了?老婆,到底是懷上了還是沒懷上?”她老公緊張地問。

“懷上了!我懷上了!”女人抑製不住地大哭。

“你傻啊,懷上了還哭?”她老公嗔著她,自己卻忍不住流淚了。

“我們不容易啊,真不容易!”

我眼淚忍不住地往下掉,在沈以南鼓勵的目光裏,進去室內。

然而檢查的結果,卻令我如墜冰窖。

我失敗了……

我打開門,怔怔地靠在門框,沒力氣說話。

沈以南沒問我了,他伸出手,把我拉入懷裏,輕輕抱著。

我靠在他身上,傷心地哭了起來。

“傻丫頭,別傷心……”他都不知道如何安慰我了。

“之雅,好好調養,還有下次呢。”小姐妹勸慰我。

“我都調養好幾個月了,每天喝中藥,可還是失敗了,我是不是這輩子做不了媽媽?”我哭著說。

小姐妹拍拍我的肩說:“怎麽會,你知道我這是第幾次來做了嗎?我都喝了三年中藥,這是第三次來移植了,這不是成功了嗎?”

她說著,也忍不住啜泣了。

“對呀,我們都堅持三年了,所以說不容易呀,相信你們一定運氣更好,下次就能順利懷上!”小姐妹的老公給我們打氣加油。

“嗯!”我這才又樹立起信心,噙著淚點頭。

沈以南攬著我出了醫院,他讓我在門口等著,他去地下停車場把車開出來。

我懨懨地站在門口,眼淚止不住地掉,風吹得我頭發淩亂,我此刻的樣子,很是憔悴不堪。

偏偏心情不好,還被記者偷拍,等我發現那人時,他趕緊溜掉了。

沈以南把車開出來了,我上車後,他幫我係好安全帶,我有氣沒力地靠著座椅,沉默不語。

“我們回別苑吧。”他說。

我沒說話,回別苑又能躲得過什麽呢。

“要不我帶你出去度假,調整一下心情。”他說。

我啜泣了好一會,才哽咽著說:“先回去吧,不知道媽聽了這個消息,會不會病倒,她若是病了,我們有什麽心情去度假呀。”

沈以南眉宇鎖起,沒說話了,默默開車。

他還是把車開回了沈家,婆婆站在院子裏張望,看到我們的車,趕緊跑過來。

我和沈以南都坐著沒動,空氣跟凝固了一般。

婆婆從我們的臉色看出了結果,什麽都沒說,軟綿綿地倒下去了。

跟在她身後的餘姐,趕忙扶住她。

沈以南打開車門,扶住母親。

婆婆一口氣沒上來,暈厥過去了,沈以南使勁掐著她的人中,才把她掐醒過來。

我低著頭走到她身邊,流著淚抱歉地說:“對不起,媽……”

婆婆擺擺手,哭著說:“好了,別說了,我不怪你,你也盡力了,我就是心裏難受。”

“媽,今天醫院裏,有一對是第三次才成功的,您別著急,我們也許下次就成功了。”我小聲說。

沈以南看一眼我,厲聲喝道:“你們這樣子,下次的心理壓力隻會更大!萬一失敗,我看你們兩個都會被弄死!現在都別和我說下次,你們兩個都給我換個環境,先去調整好心態,再說懷孕的事!”

他從來沒對我這麽嚴厲地說過話,我被他吼得哭都不敢哭了。

婆婆也沒敢哭了,默默地和我們回屋。

沈以南端坐沙發,臉色嚴厲,銳利的目光從婆婆臉上轉到我臉上。

我們倆都悶著臉坐著,被他氣場壓住,不敢哭也不敢說話。

他喝了口水,水杯重重擱在桌上,沉吟一會後,低沉有力地說:“我再說一遍,關於孩子的事,我們可以爭取,但要懷著任其自然的心態!一切看孩子與我們的緣分,不能強求!”

婆婆嘴巴動了動,但沒發出聲音。

“你!”沈以南瞪著她,“一輩子就知道和人爭強好勝!現在連兒子媳婦生不生孩子,也成了你和人鬥氣的事情!”

婆婆低著頭,像個挨老師訓斥的孩子,小聲爭辯:“人家欺辱到我頭上來了。”

“你平時不那麽咄咄逼人,人家也不會欺辱你!”沈以南大聲。

“但我也改變不了從前呀!”婆婆嘀咕。

“明天我會給你安排行程,你先去美國住段時間,那邊沒人找你晦氣。”沈以南沒好氣地說。

婆婆歎了口氣,點頭說:“好吧。”

沈以南盯著她,繼續說:“多出去走走,心胸別整天那麽狹隘,多結交些性格爽朗的朋友,那邊的別墅庭院寬敞,沒事多種種花,看看書,做點什麽有益處的運動!”

“知道了。”婆婆很聽話地點頭。

他說完婆婆,目光轉到我臉上,前所未有的嚴肅。

“唐之雅,就生孩子這個問題,我以後不會再廢話勸你了,這幾個月,你老公的舌頭都磨融化了!”

我也和婆婆一樣低著頭,像小學生一樣,聽他訓話。他說的也是事實,這幾個月,因為我的心理壓力,他每天耐著性子勸我,都不知道說了多少寬慰的話語了。

他緊鎖眉頭嗬斥我:“生孩子這事,你能強求嗎?得之我幸,不得我命,也許你放下那些思想包袱,上天就給我們驚喜了,就算一輩子不給我們這個驚喜,我們也隻能認命,不然還能怎樣?你未必能哭出來一個孩子?身體哭垮了,我們還怎麽白頭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