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裏的火氣頓時就上來了,做人厚道一點不行嗎?也許對我好點,我一感動,就答應了呢?

他拿出一個小醫藥箱,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看著我,“抬起腳。”

我看著他,別過臉,不理睬他。

不給我錢,我不要他假惺惺關心我!

他二話不說,一把把我的腿撈過去了,腳擱在他腿上,用手肘按著。

“你……”

他臉沉沉的,手裏的棉簽沾了藥水,小心地替我清洗傷口。

手機鈴響了,我拿起來接聽。

“之雅!剛才醫生說,有位沈先生替我們把手術的費用交了!好像是沈家老大耶!還是你厲害,甩了老二,攀上老大……”

我尷尬地掛斷姐姐的通話,目光弱弱地轉向沈先生,看來我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他並沒有利用我媽的病情來要挾我。

他頭都沒抬,淡淡說:“想感謝我的話,給我生個孩子。”

“……”有點像唐僧給孫悟空念緊箍咒。

腳掌的傷處理好了,他丟掉棉簽,收起醫藥箱,啟動汽車。

我看著前方,焦急地想著,我如果不答應生孩子,他會不會把已經交了的手術費撤回?

“我沈以南沒那麽low。”

感覺此刻,我聽到的是這世上最動聽的聲音,我轉頭看著他,良久後才憋出兩個字:“謝謝。”

他沒表情,他也沒有念緊箍咒。

送我回到醫院,我把錢袋給他,他看我一眼,淡淡說:“拿著吧,嶽母大人術後好好去療養一下。”

原本應該暖心,應該感激,但我此刻覺得這筆錢,又像是個燙手的山芋。

唉,生孩子……

“下車!”他簡短不耐。

我把錢袋子放座位上,隻提著自己的包包,跳下車後,瘸著腳快步走了。

進電梯後,我靠著電梯壁,男人已經在我身邊靠著了。

不過,我按的樓層是20樓,他按的是9樓。

我們誰也沒說話,電梯到9樓停下,他出去後,我才長吐一口氣。

咦,9樓不是男性專科嗎?他……

好奇心作祟,我在10樓出了電梯,然後走安全樓道下樓。

躲在拐角,我遠遠看到他進了專家門診,忙躡手躡腳過去。

門關上了,裏麵說什麽根本聽不到,我看看走廊兩邊沒人經過,把耳朵貼在門上傾聽。

“生理上沒有任何問題,關鍵還是心理的原因,要想辦法克服,也許有了第一次,以後就能走出陰影。”

“三年了……”

對麵來了個護士,我沒敢繼續聽下去,趕忙走開,快步走去電梯,一邊琢磨,醫生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生理上沒有任何問題,關鍵還是心理的原因,要想辦法克服,也許有了第一次,以後就能走出陰影。”

“三年了……”

我仔細琢磨這句話,得出一個結論:沈以南在努力,而且已經堅持了三年!

醫生讓他克服心理方麵的問題,和女人開始第一次,然後就會正常了!

我心情有點兒複雜,我要不要不計較他的過往,幫助呢?

畢竟我現在是他法律上的妻子,加上他還是我救命恩人,是我暗戀對象,我是不是應該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