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瑤乖巧地點了點頭。
賀瀟然似哼了一聲，語調中帶著幾分不滿，“那真是辛苦你了。”
眼看著賀瀟然的手伸過來，孟瑤順勢把食盒遞了過去。
結果，那隻伸過來的手，指了下鞋櫃後，中途又折了回去。
“記得換鞋。”
孟瑤：“……”
還真是如傳聞中所說，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
緩了下情緒後，孟瑤扯出一抹僵硬的笑，走了進來。
看到玄關處的女士拖鞋，孟瑤挑眉。
賀瀟然坐在餐椅上，視線被那雙愈行愈近的粉足吸引。
素足如玉，步態如春風拂柳，每一步都風情萬種。
“不知道三爺口味如何，就隨便做了點我愛吃的。”孟瑤走到餐桌前，端出食盒，逐一打開。
賀瀟然掃了眼桌上的餐盒，問：“光吃菜？”
孟瑤微愣，垂眸看了眼，這才反應過來，忘了打包米飯。
正思忖著如何找補時，賀瀟然起身去了廚房。
孟瑤轉過身，“你不會是要現煮吧？”
“嗯。”
“……”
孟瑤坐在餐椅上，手托著腦袋，視線隨著那抹身影移動。
廚房裏，賀瀟然忙得井然有序。
沒多久，濃鬱的香味就飄了過來。
光是聞著味，孟瑤感覺肚子裏的饞蟲都開始作祟了。
“雪菜肉絲麵。”孟瑤內心有些觸動，家裏沒出事前，爸爸也常做。
山珍海味她也吃過，可最愛還是爸爸做的雪菜肉絲麵。
孟家出事後，她也嚐過不少家麵館的雪菜肉絲麵，但沒有一款是她爸爸做的那個味道。
越期待，越失望。
再後來，她就也沒再點過。
這會兒，拿起筷子孟瑤淺嚐了口。
本想著應付下，卻沒想到嚐到了懷念已久的那個味道。
她握著筷子，僵在原地。
賀瀟然輕瞥著她，看她臉上情緒翻湧，一時間有些拿捏不準。
為了複刻孟國安的手藝，這些年他請教了不少麵館的老師傅。
但他畢竟不是孟國安，做不到一比一還原。
賀瀟然皺眉盯著那碗麵，“不合胃口？”
“沒有。”孟瑤低下頭繼續吃麵，聲音有些含糊，“很好吃。”
賀瀟然偏過頭，定定地看著孟瑤。
16歲那年，是他人生最黑暗，最低沉的一年。
而那個時候的孟瑤，眉眼明媚，如陽光般燦爛。
她於他而言是黑暗裏的一道光。
為他驅散了所有的陰霾，照亮了他窮途末路的世界。
孟瑤收拾好情緒，抬眼便裝上了那雙幽深的眼眸。
蓄滿深情，似又帶著強烈的克製。
孟瑤起身，捧著了男人英俊的臉，纖指輕輕摩挲。
賀瀟然眼尾上挑，聲音已經多了一絲欲望，“你做什麽？”
她順勢環著男人脖頸，仰頭湊近那張薄唇，眸光瀲灩。
兩人姿態曖昧，欲火一觸即發。
賀瀟然低頭湊過去就要親她的唇。
“三爺，很好。”孟瑤手指抵在他的唇瓣上，眸色微暗，“但，我沒有當別人替身的習慣。”
聞言，賀瀟然皺眉。
原本眸子裏燃起的那點欲，也消散殆盡。
“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孟瑤笑著退開，徑直往門口走去。
走到玄關處，她停下腳步，直視著眼前某個虛空的點，勾起一抹微涼的笑，“我們下次，再約。”
直到大門打開，重新合上。
她也沒有回過一次頭。
電梯裏。
孟瑤無聲而笑。
那雙黑眸的確深情，但更像是透過她在緬懷某人。
白月光！？
嗬，她就是她，原原本本的她。
既不會是任何人的替代品，也不會是某個人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