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吃著呢。”潘玉蘭走了過去,一改往日的刻薄嘴臉,笑著把手裏的紙袋放到桌上,“我看你衣櫃裏沒什麽能穿的衣服,現給你挑了幾身,快看看喜不喜歡?”

孟瑤掀起眼皮,盯著潘玉蘭那隻打了石膏的手,“舅媽這是手還沒好透,腦子又進水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薑宇豪被尋回來以後,精神就不大正常。

這半個月潘玉蘭基本都在醫院照料著。

由於那段視頻被廣泛傳到了網上,薑家下半年原定的合作商也都提出了解約。

為了穩住局麵,薑淮一直在外地連軸出差。

管家餘華是他的死忠粉,自然鞍前馬後地伺候著。

大半個月,賀瀟然雖然像是消失在了她的世界,但好在薑家各忙各的,無暇顧及她,倒也過得自在。

潘玉蘭臉上的皺褶僵住,“你個死丫頭,成天就不盼著我點好。”

從孟瑤來到薑家,這些年薑家從來沒安穩過。

老的蠢蠢欲動也就算了,現在連她兒子都被這個狐媚東西給迷惑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八字犯衝,自打兒子惦記孟瑤以後,接二連三地出事。

反正隻要孟瑤在一天,薑家就安寧不了。

趁著薑淮在外出差,趕緊把這禍害人的玩意給嫁出去。

到時候木已成舟,即便薑淮再怎麽不願意,也於事無補。

想到這裏,潘玉蘭情緒緩和了下,擠出一抹虛偽的笑,“孟瑤,不管怎麽說,我畢竟是你的長輩,關心關心你,也是正常的。”

孟瑤靜靜地看著她。

話鋒一轉,潘玉蘭試探性地問:“你也老大不小了,難不成想一輩子待在薑家啊?”

孟瑤嘴角一勾,“舅媽這是想趁著舅舅不在,把我給嫁出去?”

見她說得這麽直白,潘玉蘭索性也開門見山,“你也不想被你舅舅囚禁一輩子吧?不如趕緊找個男人嫁了,也好斷了某人不該有的心思。”

想到薑淮把孟瑤養在薑家的真實目的,她心裏的怒火就跟被潑了汽油似的。

連帶著語氣也變得強硬起來,“我告訴你,這件事沒得商量,衣服我給你挑好了。”

孟瑤冷笑,“舅媽就不怕到時候,我利用你給我找的男人,反過來對付薑家?”

“隻要你能有那個本事。”潘玉蘭神情淡漠地看著她,能參加今晚聯誼的沒一個是善茬。

要麽是不被家裏重視,混吃等死的二世祖。

要麽是流連花叢,連路邊的母狗都不放過的浪**子。

反正,無論孟瑤挑中哪一個,往後的日子都不會好過。

更別想著利用婆家來報複薑家了。

孟瑤抬眼,“看來今晚去聯誼的都不是好東西啊。”

潘玉蘭眯了眯眼,生怕孟瑤不肯去,便盯著她警告道:“今晚的聯誼,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孟瑤無聲而笑,優雅地拿著紙巾擦了擦嘴角。

“放心,今晚我一定會去。”她站起身,拎起桌上的包裝袋,偏頭看向潘玉蘭,“不止會釣個男人回來,還會讓那個男人幫著我一起搞垮薑家。”

明知道不可能,但潘玉蘭還是有些惱怒,“你真是壞到骨子裏了。”

孟瑤冷漠地看著她,一字一頓,“跟你比,我還差得遠。”

……

晚上六點整。

宴會廳開始熱鬧起來,約好前來聯誼的世家子弟陸續到場。

潘玉蘭目送著孟瑤進入會所後,才轉頭去的醫院。

一進大廳,裏麵的氣氛已經十分熱烈。

酒桌上擺放了各式的酒水飲料,以及小甜品。

孟瑤站在門口,朝裏麵掃了眼,多少有些不堪入目。

酒店是沒房了嗎?

居然有不少視若無人,直接現場打炮的。

一個字:亂!

難怪潘玉蘭非得讓她過來。

覺得她就該爛在泥裏,是吧?

“哇,這妞有點正。”有人注意到了孟瑤,不經意間發出的驚歎聲。

不少視線被吸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