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間被猩紅的香煙燙了下,賀瀟然才回過神。
想到孟瑤負氣離開的畫麵,他無奈地歎了口氣。
最終軟下心,點開和孟瑤的對話框,遞了個台階過去。
【明天一起吃飯?】
剛點完發送,一個紅色的感歎號陡然出現。
看著感歎號下的那行小字,賀瀟然的臉色陰沉得像是能滴出水。
不多時,張弛上了車。
“賀總,之前您交代的事,錢萊說已經有眉目了。”
賀瀟然徒手撚滅煙頭,冷冷道:“開車。”
……
另一邊。
出租車停在療養院門口。
孟瑤付錢,下車。
看著正在聽戲曲的門衛大爺,她笑著上前。
走到門衛室,乖巧地打了個招呼,“大爺,晚上好。”
大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丫頭,又來探望家人?”
孟瑤微微頷首,掏出從商店特意買的兩包香煙塞到大爺手裏,“麻煩您給開個門。”
進門後,她特地從側門繞上了樓。
眼看著孟國安的病房近在咫尺。
身後卻傳來一道冷漠的女聲,“孟小姐。”
孟瑤止步,眉頭不由蹙起。
等她轉身的那一刹,又恢複了最初的從容。
挑眉看著壞她好事的那人。
“是你。”
那天蠱惑爸爸自殘的女人。
想到孟父那天情緒崩潰,抱頭砸牆的畫麵,孟瑤仍心有餘悸。
女人不慌不忙地上前,站定。
雙手環胸,以絕對高傲的姿態睨了孟瑤一眼,“孟小姐,現在已經過了探望時間。”
孟瑤微笑,“是不是隻要薑淮不回來,無論白天還是晚上,我都不可以見到爸爸?”
前幾次她是白天過來的,結果都被以孟父精神狀態不穩定為借口拒絕了探視。
一次,兩次也許是巧合。
三次,四次明顯就是故意不讓她見孟父。
被戳穿,女人不僅沒有任何愧意,氣焰反而更加囂張。
“薑先生出差前特意交代過,孟小姐最近有些不安分,所以得小懲大戒。”
果然。
孟瑤自嘲地彎了下唇,她就知道薑淮承諾的自由探視就是狗屁。
“舅舅給你開多少錢一個月?”
女人微愣,不以為然地睨了她一眼,反問:“孟小姐是想收買我?”
孟瑤挑眉,“收買算不上,我隻知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犯不著在一個樹上吊死。”
聞言,女人掩唇輕嗤,像是聽到什麽好玩的笑話。
她扭著腰肢繞著孟瑤轉了一圈,目光上下掃視。
“且不說我不可能背叛薑先生,就算我願意被你收買。”女人話鋒一頓,垂眸剜了孟瑤一眼,“據我所知,孟小姐的吃穿用度都是薑先生給的,若是離了薑先生,你怕是連街邊的乞丐都不如。”
女人抬手,指尖掃了掃孟瑤的肩膀,“要我說孟小姐還是識趣點,明知道薑先生想要什麽,何苦掙紮,隻要你讓薑先生稱心了,又何愁自己不如意?”
孟瑤猛的肩頭的手,冷蔑道:“別碰我,我嫌髒。”
與薑淮為伍的,大多心理都不正常。
女人雙手一攤,向後退了兩步,“忘了跟孟小姐自我介紹。”
她嘴角始終掛著譏誚的笑,看孟瑤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玩物。
“我叫餘馨,是餘華的女兒。”
孟瑤微微蹙眉,有些後悔剛剛的談話。
今晚是她魯莽了。
薑淮對餘華有救命之恩,餘華曾當中立過誓言,他這輩子隻忠於薑淮。
隻是她沒想到,愚忠居然也遺傳。
還沒走出療養院,放在包裏的手機震動起來。
看著屏幕上的來電顯示,孟瑤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