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光潔白皙的後背,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鞭痕。

斑駁的鞭痕,暗沉發紅,鮮血淋漓。

一看就是新舊傷交替。

除了那張臉,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

十足的變態!

孟瑤強忍著不適,撿起**的薄單披在了女人身上。

女人下意識縮了下身體。

“我不碰你,你別害怕。”

察覺女人的防備,孟瑤往後退了兩步。

女人忍痛攏了下身上的薄單,抬眸淚眼婆娑地看向孟瑤,“謝,謝。”

“你,為什麽不逃?”

孟瑤看著她係在脖子上的狗鏈,聲音帶著強烈的心虛。

原本是想問她為什麽甘願待在這裏,話到嘴邊卻又問不出。

淪落到這種地方,總不能是自願。

“逃?”女人自嘲地提了下唇,“逃得掉嗎?”

她流著淚,委屈又心酸,“進了【快活城】,就隻要兩種選擇。”

“要麽死,要麽變成狗。”

女人瞥了孟瑤一眼,“逃吧,趁著沒被送進這裏,拚命地逃。”

“即便是死,也不要來這裏。”她突兀地笑了,笑得十分瘮人,“別看著這裏金碧輝煌,其實這裏比地獄還要可怖。”

女人絕望地閉上眼,蓋住酸澀。

快活城!

男人的天堂,女人的煉獄。

入了這裏,即便是死了,也會被轉手賣出。

挖肝剖心。

冥婚配對。

總之,這裏會榨幹你身上所有的價值。

看著女人心如死灰,孟瑤僵在那裏,渾身的血液冷到極點。

……

隨著女人離開,屋內死一般寂靜。

咚咚!

門口傳來清脆的敲門聲。

緊接著,一個麵容嬌俏的女人推門而入。

看到孟瑤後,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試探問:“孟小姐?”

“你是?”孟瑤蹙眉,警惕地看著她。

“我是誰不重要。”女人走近,一雙杏眼四下打量,神色露出幾分微妙。

確認無人,才再度開口:“孟小姐,紅姐讓我領您出去,咱們走吧?”

不等孟瑤開口,女人走了過來,手挽住孟瑤的胳膊,箍住她,“快走吧,送您出去以後,我還得繼續回來會客。”

突如其來的碰觸,讓孟瑤感到不適。

她一把抽出胳膊,輕推開對方,“我自己走。”

女人訕笑著,“好好好,隻是孟小姐你得跟緊點,我們這兒大得跟迷宮似的,要是一不小心走錯了路,在遇到個什麽人,到時候可就慘了。”

交代完,女人轉身,別有深意地睨了孟瑤一眼。

孟小姐,是天上的雲又怎樣?

出了這個門,往後也就同她們這些可憐人一樣。

隻能做地上的爛泥了。

這輩子,注定要爛在這裏的。

……

電梯裏。

紅姐觀察了下薑淮的表情,悻悻地道:“這上麵的,也真是,沒頭沒腦的就亂傳消息。”

剛上麵放風的人跟她說,某地方官員下來突擊檢查。

按理說上下關係都打點得很通透,即便是有檢查,也不能提前一點風都沒透。

果不其然,是個烏龍消息。

偏,還是在這種特殊時候。

想到這,紅姐忍不住去看薑淮。

那位爺立在那,神情自若,看不出是喜是怒。

紅姐心裏更沒了譜,她諂媚地陪了個笑臉,“爺,實在對不起,擾了您的興致。”

叮!

電梯到了底樓。

“爺,您先請。”紅姐貓著腰,做出“請”的姿勢。

出電梯前,薑淮冷睨了她一眼,“把孟瑤送上去,記住你親自送。”

見薑淮沒追究剛才的事,頓時鬆了口氣。

識趣地點頭,討好道:“爺放心,我一定親自安安全全地把孟小姐給送上去。”

“還有……”薑淮挑眉,笑得和善,“再有下次,你這個坊主的位置,不妨換個人坐了。”

紅姐的笑僵在臉上,硬著頭皮點頭,“我知道了,爺。”

看著闊步離開的薑淮,她呼吸一滯。

後背沁出細細密密的薄汗。

……

屋內。

先前要領孟瑤出門的女人,跌坐在地。

手被綁在桌腳上,嘴巴也被黑色膠帶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