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瑤怕他真在這裏發瘋，緊張地應道：“我答應你。”
賀瀟然心情不錯，聲音帶著壓不住的興奮，“乖。”
孟瑤：“……”
高爺看戲看得差不多了，讓人來請賀瀟然過去談正事。
孟瑤全程挽著賀瀟然的手臂，高爺掃了麵前黏糊的兩人，眉頭一挑。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看來即便是活閻羅也不例外。
確認孟瑤是賀瀟然的人，高爺說話也就沒避著她。
“三爺，大家都是敞亮人，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我出資源，三爺出場地，我們聯手合作，把生意做到上麵，做到京都，如何？”
賀瀟然倚著沙發，姿態慵懶，“這些都是小事。”
高爺看賀瀟然那副懶散樣，壓根不像是誠心談合租。
“三爺，若是看不上我這點小生意，那我就不強求了，不過三爺好不容易來一趟，要不在我這玩玩再回去？”
賀瀟然定定看了他幾秒，忽然笑著起身，逼近。
高爺連忙警惕起來，放在桌麵的手徐徐向下。
桌下有槍，就算賀瀟然動作再快，他相信也快不過子彈。
氣氛肉眼可見的，劍拔弩張。
“別這麽緊張，借個火罷了。”
賀瀟然叼著煙，拿起桌麵的打火機，點燃。
“高爺也別妄自菲薄，你這快活城日進鬥金，哪裏是什麽小生意。”
高爺一看這事有門，立馬陪著笑，“既然如此，那三爺意思是？”
“既然要合作，雙方都要把誠意拿到底，這樣吧，下周我結婚，大婚當天我們家老爺子也會來，簽約的日子就放在那天吧，也算是湊了個雙喜臨門。”
一聽這話，高爺雙眼放亮，連連道：“那敢情好啊，三爺放心，您大婚當天，我一定攜重禮相賀。”
賀瀟然挑眉，語調不鹹不淡，“高爺親自到場，於我而言就已經算是重禮了。”
高爺沉浸在喜悅中，根本沒聽出賀瀟然話裏有話。
……
出了快活城，上了車。
孟瑤安靜地坐在後座，腦袋的思緒很亂。
“三爺真要同高爺合作？”
“是啊。”
賀瀟然回答得漫不經心，孟瑤卻是頭皮發麻。
她假意合作，是想要從內部瓦解高爺和薑淮的合作關係。
斷了高爺這條臂膀，薑淮就少了一個助力。
說不定運氣好，還能順藤摸瓜，找到薑淮和高爺這些年的拐賣，販賣器官的罪證。
可若是賀瀟然參與進來，事情就變得複雜了。
“三爺，高爺不是什麽好人，快活城也不是什麽正當賺錢的生意，我覺得這趟渾水，三爺還是不要蹚得好。”
賀瀟然側頭對她笑，“擔心我？”
孟瑤抿唇，垂著頭。
不管外界對賀瀟然是怎樣不好的風評。
對她來說，賀瀟然像是一束光。
起初隻是利用，但不知不覺她好像對他不僅僅隻有利用了。
一旦賀瀟然和高爺達成合作，必然免不了要被牽連。
“擔心。”孟瑤咬著唇，“所以，可不可以不要和高爺合作？”
賀瀟然沒直接回答，而是抬起她的臉，低磁的嗓音在她耳廓響起，“距離大婚的日子，沒兩天了，好好準備，等我來娶你。”
孟瑤詫異，“大婚？你，你真要跟我結婚？”
賀瀟然寵溺地揉了把她後腦的秀發，“當然。”
“可……”
這件事太突然了，孟瑤大腦像是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身側，纖細的手指微微蜷起。
凝了凝神，孟瑤仰頭望著賀瀟然，一字一頓，“好，我等你來娶我。”
人這一輩子，總要為某件事瘋狂一次。
這九年裏，她循規蹈矩，每一步走得都小心翼翼。
可今天，她想瘋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