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寶貝,這邊!”

麥凱拉一身淺杏色無袖長裙,坐在靠近窗邊的位置,朝沈茉莉揮了揮手。

“阿姨。”

“快來坐。”

沈茉莉做到對麵後,麥凱拉便摘下了墨鏡,精心保養的臉上帶著淺淡的笑意,目光柔和地看著沈茉莉。

“抱歉啊茉莉寶貝,當時我在外出差,沒想到謹銘那個臭小子會來這招,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麥凱拉很清楚自家孩子的熊脾氣,所以茉莉和薛謹銘領證後,她從來沒有強迫兩人相處過。

要不是因為前段時間薛謹銘突然性情大變,對茉莉的態度也比之前好了很多,她也不會再出差期間放心到一個電話沒往回打。

誰知道這才幾天,薛謹銘又故態複萌了。

還直接背著他們把婚離了。

“沒有,薛總人很好的,”沈茉莉溫柔笑了笑,“我和薛總之間其實沒有那種感情,我知道他是因為心裏有喜歡的人才跟我離婚的,我挺佩服他的。”

麥凱拉看著茉莉,歎了聲。

“算了,是那個小子沒有眼光。”

麥凱拉是個很開明的家長,從頭到尾沒有勸沈茉莉回去,確定離婚是沈茉莉自願的後,也就沒有再提薛謹銘。

“茉莉寶貝現在是有喜歡的人了嗎?”

“嗯?”

麥凱拉冷不丁的一個問題,給沈茉莉直接問懵了。

沈茉莉無措地看向麥凱拉,臉頰微微泛紅,“阿姨......”

麥凱拉則是笑而不語,衝著兩人斜對角的方向微微揚了揚下巴,小聲說:

“那個帶口罩的男生跟你前後腳進來的,進來之後就總是往我們這邊看。”

麥凱拉剛說完,那個戴口罩的男生的目光就朝著沈茉莉飄了過來。

男生靠著沙發椅背,長腿微曲,姿態慵懶,黑色的口罩遮去大半張臉,隻剩下一雙淩厲的眼睛。

沈茉莉甚至不用看他的臉,隻看那身形,和周身散發的氣質就能輕易分辨出,這個目光隨時追隨她的人是誰。

“他是在追求你嗎?”

“你們相處得怎麽樣?”

麥凱拉問起這些事情的時候眼睛簡直在放光,完全不在意眼前坐著的女孩不就之前還是自家兒媳。

“......沒,”沈茉莉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男生一眼又很快將目光移開,紅著臉解釋,“其實你也認識他的。”

“我認識?”

麥凱拉聞言詫異地伸手指向自己,隨即又扭頭去打量那個男生。

“好像是有點眼熟呢。”

“他就是我的老板,之前走錯房間的那位。”

麥凱拉偏頭看向沈茉莉。

沈茉莉臉上帶著連她自己都沒感覺到的溫柔。

麥凱拉在圈裏見過太多的人,一眼便能分辨出沈茉莉提起他的時候,態度是不一樣。

兩人都明顯成這樣,男生再當沒看到實在有點牽強,幹脆直接走了過來。

“薛夫人你好,我是霍奪。”

霍奪抬手摘下了遮擋麵容的口罩,露出俊美到無可挑剔的一張臉。

“快坐快坐,”麥凱拉熱情地邀請霍奪坐下,“怎麽不直接跟茉莉一起過來,畢竟我們也算是有些緣分啊。”

麥凱拉大咧咧的又自來熟,沒幾句話就把兩人從相識開始的經曆全部問詢一遍,又擠眉弄眼地衝沈茉莉眨了眨眼睛。

趁著霍奪去洗手間的功夫,興奮地跟茉莉說小話。

“茉莉寶貝,這個小夥子脾氣比你前夫好多了,人長得也帥,他在圈子裏風評雖然不怎麽樣,但是從來沒有爆出亂七八糟感情史,你可要抓緊機會啊!”

沈茉莉端起咖啡剛喝一口,在聽到麥凱拉的大膽發言,嚇得嗆咳幾聲,急忙放下咖啡杯,連連擺手。

“你誤會了阿姨,我跟霍奪真的隻是老板和下屬的,頂多能算是說得上話的朋友,我對他真的沒有其他想法的,真的。”

雖然在霍奪是她避開死亡劇情的關鍵,但是劇情結束後她是不可能會留在霍奪身邊的。

倒不是她想違背和霍奪之間的協議。

而是之前她從係統嘴裏套出過關於霍奪這個原文反派的部分故事線。

霍奪之所以會一直跟薛謹銘對著幹,是因為他最愛的女人因為薛謹銘意外去世了。

沈茉莉本想從係統那裏把這個女人的名字問出來,好幫助霍奪避免這段劇情,讓他可以跟喜歡的人一直生活在一起,也不用跟這個薛謹銘這個主角作對。

可誰知道係統這個家夥對這個名字嚴防死守,死活不肯告訴她。

沈茉莉隻能通過已經得知的劇情,大概推斷一下時間線。

估摸著霍奪是在明年跟這個女生遇見的。

到時候霍奪有了心上人,她的死亡劇情也結束了,他們之間的約定自然作廢。

回酒店的路上,霍奪一改常態,安靜的沈茉莉都有些不太適應。

“霍奪,是發生什麽了嗎?”

沈茉莉擔憂地看向霍奪,“從咖啡館出來你好像就不太高興。”

霍奪喉結滾了滾,移開視線,“沒事,感覺有點累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這麽多天明示暗示的事兒他也沒少在沈茉莉眼前做,恨不能把整顆心捧出來給她,結果在沈茉莉心裏,他就是老板,一個勉強說得上話的朋友。

霍奪簡直氣得磨牙,偏偏在沈茉莉麵前又得忍著,半句責怪的話都舍得說。

隻能把那些負麵情緒團吧團吧塞進嘴裏咽下去。

霍奪怕讓沈茉莉察覺到什麽,說完沒再逗留,直接回了房間。

剩下沈茉莉一個人不解地站在原地,愣愣地望著霍奪的背影出神。

讓沈茉莉扔在咖啡館的係統哼哧哼哧跑了回來,抬起細腳就往沈茉莉腳上踩。

【你個喪良心的,每次都丟下我!】

係統圓滾滾,巴掌大小的一個球,整個身體壓在沈茉莉腳上蹦躂,對方都感覺不到一點疼痛,反而抬腳就能把它掀飛。

沈茉莉蹲下,伸手戳了戳它渾圓的肚子。

“你說霍奪是不是生氣了?”

【什麽?】

【他不是見天的追著你跑,像條趕不走的粘人小狗,生的哪門子氣?】

“不許這麽說他。”

沈茉莉伸手捏住係統的嘴,禁止它說霍奪的壞話。

“霍奪為什麽生氣啊?”

“明明去的時候還挺高興的呢。”

被強行閉麥的係統:【......】

沈茉莉似乎也不太需要它的回答,拎著係統回了房間。

她得想一個讓霍奪高興起來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