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茉莉坐地端正起來,認真看向霍奪。

“霍奪,如果我說我能預測未來你會信嗎?”

霍奪輕笑一聲,配合地順著沈茉莉的話往下問。

“那你說說,我來看看準不準。”

“不如就預測一下我現在再想什麽吧,可以嗎?”

沈茉莉對霍奪的了解隻有通過係統透露出來的那點兒,要是真讓霍奪問起來,那是一準得露餡的。

沈茉莉打起了係統的主意,手伸進口袋裏捏了捏。

係統本來就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情十分不爽。

沈茉莉如今有求於它,更是高高把頭顱揚了起來,翻身農奴把歌唱。

順著沈茉莉的胳膊就爬到了桌子上。

【想要本大爺配合也不是不行,你得答應配合我走劇情。】

沈茉莉微微蹙眉,伸手抓起站在桌子上光球,“我先去一下洗手間,回來告訴你。”

霍奪看著回答不上來的沈茉莉,十分寬容地放她去洗手間思考。

係統站在洗手台上,身體小小的,態度放得高高的。

【我告訴你哦沈茉莉,你要是不答應我,就等著在霍奪麵前出糗吧。】

【他肯定會覺得你是個無比虛榮愛騙人的家夥,說不定就會把你趕走,到時候我什麽都不用做,你也會因為劇情的強製性,回到薛謹銘身邊。】

沈茉莉指尖溫柔地落在係統的腦袋上,輕輕揉了揉。

“我知道你是最善良的係統了,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我相信你也感覺到了,霍奪天性不壞,他也不是天生的反派。”

沈茉莉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點誘哄的意思:

“如果你真的是為了主角好,是不是應該在反派成型前,就直接扼殺在搖籃裏呢?”

係統下意識隨著沈茉莉的話點頭,點完之後又感覺有點不對勁。

當即冷下臉,裝作一副很不在意的樣子。

【你有什麽好辦法?】

沈茉莉微微一笑,“這當然少不了你的幫助呀。”

十分鍾之後,沈茉莉坐回自己的位置,“我準備好啦。”

“你剛才是讓我預測一下你在想什麽對嗎?”

霍奪微微頷首,看著眼前興衝衝準備表現的女孩,眼睛都不自覺彎了起來。

沈茉莉學著老家那個據說很靈驗的半瞎的動作,動著手指胡亂掐算,餘光時不時就瞄一眼閃閃發光的係統。

看著係統腦袋上逐漸浮現的字,沈茉莉清了清嗓子。

“你在想怎麽跟我提陪你一起給外婆祝壽?”

沈茉莉說完,不止霍奪愣了,連她都愣了。

兩人四目相對,均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

霍奪舌尖掃過犬齒,輕微的刺痛感讓他回神兒。

“那......”

霍奪猶豫一秒,幹脆了當地的直接問,“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見外婆?”

不知道為什麽,沈茉莉看到霍奪眼中的熱切,突然像是被灼燒到,快速移開了目光。

“我......”

霍奪大咧咧笑著,“這不是老人家喜歡熱鬧,你要是去了,她肯定會高興的。”

說這話的時候霍奪心跳不由得快了幾分。

如果沈茉莉剛才這真是算出來,那她是不是也能算出他那點兒齷齪心思?

人在緊張的時候總會裝作很忙的樣子。

霍奪半分鍾內端起了三次水杯,拿了兩次筷子。

他本來就是個急性子,遲遲沒等到沈茉莉的回答,就想著自己開口給找補兩句。

“哎,其實我也就是......”

“好呀,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的,我也好準備一下禮物的。”

霍奪臉上的笑意一寸寸擴大,那雙帶著狠勁的眼睛此刻深深彎起,“你答應啦?”

“嗯,你能邀請我,讓我也去沾沾喜氣,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霍奪克製住自己想衝上去抱沈茉莉的衝動,像一隻咬到肉骨頭的小狗,眼巴巴望著丟給他肉骨頭的人類。

“茉莉你是怎麽算出來的?還能算別的嗎?能算我以後的婚姻狀況嗎?”

如果顧卓在這兒,一定會恨不能一棒子打死這個恨嫁的東西。

簡直沒有一點身為男明星的職業道德!

沈茉莉學著當初半瞎那副看透一切的模樣,“天機不可泄露。”

“你剛才不都已經泄露了?”

沈茉莉:“......”

霍奪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呐呐問了句:“會有什麽影響嗎?”

“......一點點。”

霍奪立馬捂住嘴,“那我不問了,你也不準再拿這個出去裝逼知道嗎?”

係統:【噗!哈哈哈,他說你裝逼捏哈哈哈...】

沈茉莉深吸一口氣,不去搭理係統對她的嘲笑,繼續著自己的計劃。

“嗯,不過我剛才預測的時候還看到......”

“不聽不聽我不聽。”

霍奪直接打斷了沈茉莉的話,他捂著耳朵看向沈茉莉,眼神中透出濃濃的擔憂。

“隻要我沒聽見,你就不算是泄露天機吧?”

沈茉莉看著眼前這個有些幼稚的男生,因為她說會有一點點影響,就堅決不願意再聽她說。

沈茉莉心髒像是被什麽撞了一下,麻麻的。

她伸手去拉霍奪捂住耳朵的手腕,“我已經預測過了,你聽不聽都是會有影響的。”

“霍奪,你要浪費我這次預測嗎?”

聞言,霍奪神情微頓,緩緩搖了搖頭。

“你要是不想白白浪費我這次的付出,一定要好好聽。”

霍奪一瞬不瞬地望著沈茉莉,不管是認真講話的樣子、被數學題折磨到抓狂的樣子,還是放空發呆的樣子......都好可愛。

柔軟穠豔的唇瓣張張合合,總是說些讓人心軟的話,嚐起來應該也像棉花糖一樣,又軟又甜......

沈茉莉說完,看著直勾勾盯著自己,沒有半點想要回應意思。

“霍奪,”沈茉莉擰著眉,不咋滿意地喊了他一聲,“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講話?”

“當然,不就是讓我離薛謹銘遠點兒。”

離薛謹銘遠點兒?

沈茉莉滿意地拍了拍霍奪的肩膀,語氣十分之欣慰,“嗯,總的來說就是這個意思,你記住了就好。”

霍奪說的時候挺順溜,現在停下來一問,臉色臭得十分可以。

憑什麽他就得跟個孫子似的避著薛謹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