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開始沈茉莉一直不懂霍奪究竟是什麽意思。
她想了很長時間,回憶著同霍奪相處的點點滴滴,終於遲鈍地反應過來。
霍奪或許是有點喜歡她的。
可是好不容易確定了,霍奪又從她身邊離開了。
如今再出現,就是要跟他命中注定的那個人在一起了。
【要走了要走了。】
係統嘰嘰喳喳叫了起來。
沈茉莉回神,抬眸看過去,霍奪同那個女生前後腳走了出去。
【你不追上去跟霍奪說幾句話?畢竟這麽久沒見了。】
“你什麽時候這麽好心了。”
係統不懷好意地笑出了聲,【當然是為了讓你死心嘍,看看如今霍奪對你的冷漠態度,你也好放棄幫他避免反派劇情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呀。】
她就知道係統不會做好事。
“那我為什麽要去自討沒趣?”
沈茉莉收拾東西起身要走,一道黑影壓下,她不由倒退幾步。
熟悉的氣息侵襲,沈茉莉呼吸不由加快了幾分,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那張日思夜想的臉上。
“你,你不是走了嗎?”
她嗓音幹澀,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顫抖。
她在緊張。
“如果我就這麽走了,你是不是想要當做沒有出現過?”
霍奪的目光緊緊追隨著她,每一個動作都不容抗拒,強行侵入。
“為什麽不過去找我?喜歡看我和其他人相親聊天?”
“還是怕自討沒趣?”
霍奪說著,粗糲的指腹落在沈茉莉白皙的臉頰,細細磨著那片嬌嫩的麵皮,留下一寸緋紅。
“沈茉莉,怎麽不說話?”
“會介意我這樣碰你嗎?”
霍奪捧著沈茉莉的臉,將人逼退到了角落,“我想聽你的聲音,茉莉。”
沈茉莉腦子亂得很,殘存的理智告訴她不應該這樣做,可是身體卻誠實地向霍奪靠近。
“霍奪......”
“唔——”
沈茉莉眼睛不可置信地睜大,霍奪的氣息越來越濃烈,身體也變得很奇怪,溫度不斷攀升,心跳也在不斷加快。
霍奪稍微同她分開一點距離,很凶的命令。
“張嘴。”
沈茉莉順從啟唇,原本抵在霍奪肩頭的手漸漸沒了力氣,已經完全阻止霍奪不斷貼近的身體。
“唔...霍.....”
霍奪不給她任何可能逃離的機會,大手緊緊箍著她纖細柔軟的腰肢,發狠似的在那兩瓣柔軟的唇上肆虐**,像是要將這些天的思念全部發泄出來。
沈茉莉隻覺眼前一陣陣發暈,身子一軟倒在霍奪懷裏。
“傻瓜,”霍奪輕笑,“怎麽連呼吸都不會了?”
沈茉莉歪著身子倒在霍奪肩上,紅潤微腫的嘴唇張著,像是離水的魚,一下下翕動著喘息。
“你堵著我的嘴巴,不讓我呼吸。”
沈茉莉緩了好半天,才委委屈屈憋出這樣一句話。
霍奪聞言哭笑不得,心卻軟得一塌糊塗。
沈茉莉不討厭他,好像,還有一點點喜歡。
霍奪貼著沈茉莉的額頭,輕輕蹭了蹭,“茉莉,我好喜歡你啊。”
“這句話其實早就該跟你說的,但是每次要說的時候總會出現這樣那樣的事情,現在補上。”
“茉莉,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沈茉莉緩過勁兒來,從霍奪身上起來,仰頭看著他,眼睛遲緩地眨了眨。
霍奪沒忍住,抬手捏住了沈茉莉透著粉意的鼻尖,“光眨眼睛不說話?”
“你要是拒絕我,咱倆現在就去領證。”
“?”
她聽過拒絕表白從此不再相見的,卻還從來沒聽過拒絕表白,轉頭就去領證的。
這是什麽城裏人的新玩法?
“別看,你當時跟我簽的合約還在家裏保險櫃裏放著呢,別想反悔。”
沈茉莉:“......”
“可是你家裏怎麽辦?”
沈茉莉還惦記著霍奪反派劇情的事兒,“你不喜歡剛才那個女生嗎?”
“不喜歡啊。”
霍奪那張俊臉上的陰鬱氣息消散,好像恢複到了兩人最初認識時,意氣風發的模樣。
“我從一開始喜歡的就是你,難道你都沒有感覺到嗎?”
“我?”
霍奪不滿地壓低眉眼,頗為怨懟地瞪了沈茉莉一眼。
“沈茉莉,你難道沒有發現我對你一見鍾情嗎?”
“從小到大,老子的追求者架起來繞海市一整圈好不好?我頭一次遇見喜歡的人,結果對方還是個遲鈍的小呆瓜。”
沈茉莉不滿地反駁,“你才呆瓜。”
霍奪忍住想要飛翹的嘴角,略抬起下巴,“那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沈茉莉不好意思地偏頭看向別處,半天才慢吞吞擠出一個字。
“嗯。”
霍奪臉上的笑意在也止不住,他立馬繞到沈茉莉身前,激動地捧起她的臉,“嗯,是什麽意思?”
“你知道的,我一根筋,我聽不懂你的言外之意,我要你明白一點告訴我。”
“喜歡,還是不喜歡。”
沈茉莉踮起腳尖,湊到霍奪耳邊,輕聲說了句什麽。
趁著霍奪發愣的功夫,直接繞開霍奪跑路。
“沈茉莉!你給我回來!”
這下手握劇本的係統繃不住了,明明已經要走上正軌了,這個霍奪為什麽突然跟沈茉莉表白了?
沈茉莉甚至還答應了?
【沈茉莉,你不能答應霍奪,你是炮灰,炮灰怎麽能跟大反派在一起?】
而且,霍奪難道不應該一相完親就被家裏保鏢帶回去嗎?
就這麽水靈靈跟著沈茉莉回家了?
沒人管他嗎?啊喂!
吃過晚飯後,陳老師去休息了,沈茉莉和霍奪坐在院裏聊天。
“茉莉,我家裏人可能一會兒就過來了。”
“大概有很長一段時間,我都不能來見你。”
霍奪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卡,一把鑰匙和寫了地址的便簽,“這就是我如今的全部身家,你拿著,不管是給陳老師治病,還是你要念書,東西我都準備好了,你去拿就行。”
沈茉莉想過霍奪可能會回去,但沒想過會這麽快。
“霍奪,我不能......”
“沒什麽不能的,”霍奪不容抗拒地把東西塞進沈茉莉的懷裏,“這些東西你不用,早晚也讓他們搜刮去,給你我還能高興點兒。”
“最好全花了,一點別留。”
山路難行,車開不上來,隻能靠步行。
一群訓練有素的黑衣保鏢,在院門外,左右各站了一排,中間站了個哼哧帶喘的中年男人。
霍奪起身拍了拍沈茉莉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
“茉莉,我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