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熙聽著這毫無邏輯的推斷,不禁覺得好笑,可是,這個陳管事,便是一直用這些簡單而又愚蠢的手段,一直欺辱顧錦熙母女。

而如今,受到淩辱的是她,來自H國的特級特工,這些伎倆,在她眼裏,不過是雕蟲小技。

“那人是不是還告訴你,本小姐偷的是黑色的母雞?用的是屋子裏的雜物烤來吃的?邊吃邊辱罵你?”顧錦熙欺身向前,諷刺的問道。

陳管事驚訝的反問,“你如何知道?”

“這人的眼力真好,大黑天的,還知道是母雞。”顧錦熙諷刺道,“是不是偷雞的賊一定要被打死?”

“那是當然,偷雞的賊一定要被打死!”陳管事咬牙切齒,憤怒而又憎恨的瞪著顧錦熙。

陳管事是出了名的吝嗇,那又肥又嫩的雞,她自己都舍不得吃,今早起來不見了一隻,那是在挖她心尖的肉啊,叫她如何不憤恨。

“顧錦熙,既然你自己都承認了,老娘也不跟你客氣,來人,把顧錦熙抓起來,打死!”

“啪!”

陳管事捂著自己的臉,詫異的瞪著顧錦熙,她是什麽時候動手的?

她還沒看見顧錦熙動手,就已經感覺到臉痛了。

“好好說話,活得久一些。”顧錦熙滿臉冷色,“既然你說有人看見我偷雞,那人是誰?”

陳管事指著那跟班,“王**,你過來!告訴顧錦熙,昨夜你都看見了什麽?”

王**還在揉自己方才被小女孩打的眼睛,聽見喊聲,立即過來,便理直氣壯的將自己昨夜如何看見顧錦熙偷雞、烤雞、吃雞的過程全部說了一遍。

“你確定自己說的都是實話?陳管事說,偷雞可是要被打死的!”顧錦熙故意將“打死”二字提高分貝,王**臉色一白,仍舊故作鎮定,“顧錦熙,你現在知道怕了,昨夜偷雞的時候怎麽不怕呢?”

“自作孽,不可活。”顧錦熙露出同情而鄙視的目光,打量著瘦弱的王**,“你這身板,估計也花費不了陳管事多少力氣就被打死了。”

“你什麽意思?”王**心裏發麻,害怕極了。

“王**,別跟這醜八怪廢話,抓住她,讓我來!”陳管事一招手,身後那幾人,掄著棍子就朝顧錦熙打去。

顧錦熙一個轉身,伸腳踢向王**,那棍子正好落在前移的王**身上,她頓時,“啊”的一聲,然後就倒在地上。

“王**,死到臨頭,你還不承認自己是偷雞賊,死不足惜!”顧錦熙對於陷害自己的敵人,從不手軟。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雞是你偷的,怎麽賴到我身上?”王**還在狡辯,趴在地上,呈痛苦狀。

“顧錦熙,你自己把雞偷來吃了,還想誣陷王**,看來今日你不死,這莊子就得不到安寧!”

陳管事因為過於氣憤,說話扭動了脖子,牽扯到脖子處的掐痕劇痛,一時齜牙咧嘴的,奪過旁邊人手裏的棍子,就要朝顧錦熙打去。

顧錦熙一臉的無奈,這明明是動腦的事,如何會動手呢,如今,主導這具軀體的,是她特工顧錦熙,而不是以前癡傻的顧錦熙。

曾經的顧錦熙所受的屈辱,她會為她一一討回來,而她絕不允許任何人淩辱她,這是她曾經殺第一個敵人時給自己定下的座右銘。

陳管事隻聽到顧錦熙狠厲的話語,還沒有來得及反應,手中的棍子已經到了她的手裏,接下來便是腿部撕心裂肺的劇痛,她感覺骨頭斷裂了!

“找死!”顧錦熙高高的站著,傲然冷清,俯視著地上翻滾的陳管事。

王**此時已經顧不得眼睛的疼痛了,連忙過去攙扶著陳管事,奈何她瘦弱的身軀抵不過陳管事肥胖的身體,二人一同摔到在地上。

“你說是王**偷了雞,可有證據?”陳管事好不容易緩過氣來,她能坐到管事一職,人到底不是傻的,觀察王**害怕和顧錦熙理直氣壯的表情,心裏已經有些懷疑。

“吩咐一個人去搜查她屋子不就知道了。”顧錦熙漫不經心的說道。

陳管事眼睛一斜,看向身後的一人,那人立即跑過去。

“管事,你一定要相信我啊,不能聽顧錦熙胡言亂語,她以前傻的,如今不知道中了什麽邪,竟然不傻了。”王**在一旁一本正經的哭訴,“昨日管事明明將她打死的,後來她又活過來了,她一定不是人,是妖怪!”

顧錦熙聞言,一陣無奈的笑,穿越這種事,若不是她自己親生經曆,也不會相信的。

她伸手微微一撩耳鬢的發絲,頓時風情萬種,輕描淡寫而又霸道的說,“我就是妖,你能奈我如何?”

“你……”王**還欲反駁,就被陳管事厲聲嗬斥,“都閉嘴!”

王**倒是乖乖的閉嘴了,顧錦熙怎麽會聽她的話。

顧錦熙根據昨日穿越過來時的情景,還有目前的情況來觀察,這王**算是陳管事的心腹了。

就隻憑偷雞一事,怕是陳管事也會出爾反爾,不會置王**於死地。

開來,這火燒得不夠旺,她還需要添把柴火。

“王**,這不是你第一次欺騙陳管事了吧?”顧錦熙帶著冷笑,一臉認真的問,那模樣,仿佛就是好奇一樣。

“你這話什麽意思?”王**立刻警惕起來,語氣也變得更為激烈。

“我隻是替陳管事不值啊,她那麽信任你,你竟然欺騙她。”顧錦熙頓了頓,邊回憶邊說。

“去年,你說我偷了陳管事的脂粉,陳管事打了我,事後我看見你在偷偷的擦脂粉。

前年,你說陳管事的新衣裳是我劃破的,可是,我當時親眼看著你拿著剪刀從陳管事的屋裏出去。

上前年,陳管事的銀子丟了,你也誣陷給我,那銀子卻是被你拿去埋在樹下了……”

“別說了!”王**抓狂道,“你在胡說八道!”

“我是否胡說,陳管事心裏有數不是麽?”顧錦熙在心裏默默的感謝原來的顧錦熙,若不是陳管事那一棍子,她此時或許還記不得那麽多往事,“陳管事,你這是在養虎為患啊,這欺下瞞上的東西,真是死一千次也不足惜!”

陳管事心裏疑惑,這顧錦熙其實還是傻的,忘記昨日自己那麽狠心的收拾她了麽?現在竟然幫著她。

就在這時,方才離去的人已經返回,手裏還拎著一隻黑色的母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