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國兵知道自己不可能全身而退,但他們死總比自己死好。李運聰這紈絝子弟橫行霸道別人也就算了,今兒個還敢對自己的女朋友下手,杜國兵已經忍了這口氣,卻還不放自己走,這是欺人太甚,被激怒後的杜國兵如何不反抗?

鬆手那一刻,兩個打手已倒在地上抽搐。當然,杜國兵知道電不死他們。

搞定打手後,杜國兵回頭看去。

突然,一陣麻木瞬間從頭頂穿過身體落到腳底,隻感覺頭皮陣陣發痛。

“國兵!”蕭飛驚訝的大喊一聲。

杜國兵冷冷的抬頭,隻見李運聰手裏還托著砸碎的玻璃杯,劃過的傷口正滴著血。而此時的杜國兵早已滿臉鮮血!

“去死!”

杜國兵緊拽著電線一手繞過李運聰的脖子,死死的勒著。

被勒緊的李運聰瞬間失去了反抗,雙手抓著電線死命的掙紮,然而杜國兵根本沒鬆手。

“你特麽的囂張呀,跟老子幹,以後記著老子是誰!”杜國兵抓起旁邊的杯子照著李運聰的頭砸去,掙紮中的李運聰頓時泛白了雙眼。

“小心!”阿武伸手大喊道。

可還沒等杜國兵反應過來,突然一凳子從杜國兵背後砸過來,麻木再次閃過腦頂後,隻感覺天旋地轉。

“快跑呀,警察馬上就到了,快!”

門口再次傳來一聲,現場頓時一片慌亂。然而杜國兵已搖搖欲墜,那打手舉著凳子還要砸下來。

“去死吧!”

打手的凳子還沒落下,阿武先下了手。一張木凳子愣是被砸得粉碎,打手直接被打飛出去。阿武扶起杜國兵死命的往外逃。

“你們先走,我帶他躲起來,快逃!”

衝到門口的阿武對著蕭飛大喊,而此時已能看到警報的閃光,警察已在不遠處正趕來。

而身後,沒有被擊倒的打手托起一啤酒瓶捂著肚子追來。阿武沒敢停留,隻能讓蕭飛他們分散著跑,自己帶著杜國兵往小巷子裏跑。

警報聲的傳來,讓杜國兵不敢小視,如果在現場被抓來,以李運聰的勢力,到了局裏肯定出不來。逃離現場,抓不到人,任他李運聰的勢力再強也沒辦法,大不了就是賠錢,不至於蹲牢房!

“快跑!”

杜國兵一手擦幹臉上的鮮血扶著阿武往前方的小巷子衝去,周圍的人紛紛散開後,沒人敢擋住他們的逃命路線。

身後那打手似乎得到了死命令,一定要幹掉杜國兵。手裏的啤酒瓶高舉著衝來,不停的大喊著。

“你快跑,不要理我!”杜國兵推開人群,指著前方的一小巷子說道,“我引開他,分散著跑!”

“那是死胡同,不能過去,跟我走!”阿武拽著杜國兵沿著小巷子後邊的大道衝了進去,回頭朝著後麵大喊著搶劫。

不知情的人紛紛散開,大道早已亂成一片。趁著混亂的場麵,阿武拉著杜國兵穿過中間一條小道,再繞過另一條小巷子,七裏八嗦的轉過幾條小巷子後,直到一漆黑的小巷子中停了下來。前後已空無一人,連一盞燈都沒有。

“呼呼呼……”阿武撐著膝蓋喘著粗氣,此時才敢用力的吐著快憋死的氣。

杜國兵看了看前後,並不知道這到了哪裏,不過這地方暫時沒人,黑麻麻的應該不會追上來。跟著便指著前麵堆起紙皮說道,“走,前麵先坐下來再說!”

杜國兵扶著阿武來到紙皮前,踢開一紙皮坐了下來。此時才發現渾身有點發冷,臉上的鮮血在奔跑中已結幹。

“你叫什麽,為什麽要出手,不怕惹禍上身?”杜國兵回頭冷冷的問道。

“我叫孔武,叫我阿武就行!”孔武回頭說了聲,一屁股坐在地上又說道,“我就是看他不順眼,大庭廣眾之下敢如此囂張。就算他是市長的兒子,也不能為非作歹,我阿武不能眼看著不平的事出現!”

杜國兵皺起眉頭看去,雖看不清此刻的樣子,但可以想象他那眼鏡下的麵孔是孔武有力。

“你這名字取得夠霸氣,不過這次你打的是南城最有錢人的兒子,恐怕沒這麽好運氣讓你脫身!”杜國兵冷冷的說道。

阿武被這話嚇了一跳,當時隻是看不順眼想出手阻止而已,並沒想過會鬧出這麽大動靜。真追究起來,孔武這個外來的打工仔,又如何擔當得起?

見阿武沒開口,杜國兵拍了拍他肩說道,“不用怕,此事與你無關,一切後果我來承擔。你是條漢子,不過有時候不是你想拔刀相助就能做到。趁著現在沒人,擦幹手上的血,趕緊離開!”

阿武並沒反應過來,思緒還停留在這場打鬥中。如果僅僅隻是一場普通的打架也就算了,可現在都見了血。杜國兵一人幹翻了三個人,那三人躺在地上沒了動靜,後果又如何?

“趕緊走,這裏不適合你,以後再遇到這樣的事,別多管閑事!”

杜國兵說著便推著他起身,而處在發愣中的阿武竟被這一推直接推了出去。阿武伸手一撐,壓在一塊紙皮上竟被撐破,整個人直接倒向了水溝裏。

“啊,鬼呀!”

阿武摸到一張臉,順著滑下的臉到頭發的時候,隻感覺雙手黏黏的,一陣驚嚇過後,突然喊了出來。

杜國兵一聽,並不是被鬼嚇到,而是被他的大喊嚇住。外麵很明顯已經有腳步聲傳來,如果是李運聰的人追上來,這不是死路一條嗎!

“噓!”杜國兵撲上去一手捂住他的嘴,不敢發出任何多餘的動靜。

此刻,巷子口前閃過一黑影,腳步聲跟著停下後,二人的心跳瞬間加劇,緊緊的抱在一起,誰也不敢出聲!

隻見那腳步聲在巷子口轉過兩圈,沒發現動靜後才離開。杜國兵絲毫不敢放鬆,李運聰的打手絕不可能放過自己,如果真被他抓到,後果不堪設想。

直到毫無動靜後,杜國兵才想起水溝裏還有東西。伸手一摸,果然是個人。

腦子裏瞬間閃過一念,水溝裏有人,難道是乞丐,凍死在水溝裏?

摸到頭的時候,一種熟悉的發型穿過手心,一股強烈的意識讓他知道這不是乞丐。

跟著往下摸,到胸口的時候,杜國兵的手突然停下。

這一身健碩的肌肉,曾經隻在哥哥身上見過,唯有經曆過特種訓練後才會出現的肌肉,普通人絕不可能擁有,更別說是乞丐!

潛意識告訴杜國兵,這不是乞丐,是個軍人。

可如果是軍人,他怎會落在水溝裏,還活著嗎?

想到這,杜國兵跟著往鼻子前放去,氣息微弱,但依然頑強的保持著呼吸。

強大的生命力,不由得讓杜國兵感覺此人絕非常人。不管是什麽人,隻要還有一口氣,決不能讓他死在水溝裏。

“是人,先救人!”

杜國兵輕聲喊過後,跟著便小心的扶了起來。二人合力把他抬到了地麵,此時已沒了任何反應。

“阿武,你家住在何處!”杜國兵連忙問道。

阿武知道杜國兵的意思,如果不救他,說不定此人就會凍死,可要救回去,萬一是壞人怎麽辦?

“算了,就當我沒認識你這個朋友,見死不救!”杜國兵不爽的吼了聲,忍著自己的傷痛起身就要抱著他離開。

“誒!”阿武當即打住道,“不是我不救他,萬一要是個壞人怎麽辦,到時候我們就是窩藏嫌犯,罪加一等呀!”

“別跟我廢話,不幫我自己來,走開!”杜國兵再次憤怒的喊道。

“得了得了,反正都惹了李運聰,橫豎都是禍,不怕再多惹一次,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