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應被帶到了國安部門,他倒是真沒想到,李澤陽竟然還有這個膽子。

“我們接到李澤陽先生的報案,說是你公開毆打他致傷殘,我們已經調取了監控,也有他的傷疤作證,商應,請問你是否供認不諱?”

商應就算是被帶到了審訊室,可這渾身難掩的貴氣和閑散的姿態,看起來讓他有些倨傲。

“我確實打了他沒錯,但是我知道自己的力度,我的目的隻是懲罰,並不是將他打的傷殘,所以我有理由懷疑他在報假案。”

“證據已經放在了你眼前,你還要狡辯嗎?”

“那我有權利懷疑證據的真實性。”

商應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他自有他的傲氣,被李澤陽那個雜種反手就是一個舉報,讓他心裏憋屈得很。

他從不接受汙蔑,也沒有人能夠汙蔑他。

而在門外的褚錦,看似麵色沉著,但一直再給助理打電話,

“你去將醫院的監控在再調查一遍,還有李澤陽的病例,一旦發現有任何異常,都要追查到底,他可能故意謊報病情,就是為了報複商應。”

安排好這一切,她才在一旁的休息區坐下。

雖然不知道李澤陽到底病情怎麽樣,但是她相信,商應不是那種沒分寸的人。

所以這一切就靜待結果。

可就在這時,在她麵前突然站定了一個人。

褚錦抬頭,就看到了讓整個京都的商業龍頭,商家的掌舵人商龍強。

那一瞬間,似乎有很多信息瞬間匯聚在褚錦的腦子裏,她立刻頓悟,明白了商應的身份。

要說起商家,那可是百年豪門,一直在京都的位置屹立不倒,沒有任何人能夠撼動。

她可能算得上是豪門中層,那商家絕對是會讓她仰望的存在。

她一開始並沒有想到商應會是這樣的身份,畢竟怎麽看他也算是太子爺了,竟然自降身份來到她身邊當一個小小的秘書。

可現在在回想起來,他那渾身的貴氣難以遮掩,一般的豪門怕是培養不出來。

不過褚錦也隻是愣了一瞬,隨後落落大方的站起。

商龍強看到褚錦,像是在打量商品一樣的打量她,用眼神在評估她的各種信息,然後得出一個綜合結論,沒有半分人性可言。

在他們這種資本家眼裏,或許利益使然已經成為了他們眼裏的價值,其他的都是無關屬性。

“你就是褚錦?”

褚錦嘴角含笑:“是我,商總,久仰大名。”

不知道為什麽,盡管他的目光讓自己有些不舒服,但是在麵對他的時候還是下意識的有些緊張。

或許因為這是商應的父親,是她男朋友的父親。

“我聽說褚總是個女強人,辦事很有手段,之前我知道我兒子在你手裏做秘書,並沒有多大反對,或許你一個女人能夠讓他有所激勵,對他也是件好事,可是我發現他耽於兒女情長,現在竟然還不理智的被人弄進了這裏,嗬,褚總,你是不是需要給我一個交代?”

他這話裏聽起來恩威並重,但是責怪的意思更濃。

褚錦一向擅長觀察人,此時已經明白了,眼前這位家長似乎並不滿意自己和他的兒子交往。

不過大概也能猜到原因,地位的懸殊這才是最重要的嫌疑。

褚錦一向是驕傲的,就算是她沒有將公司做大做強到他們那樣的地步,但是她覺得自己的工作,已經完成的很好了,自然是沒辦法跟一個百年的豪門相比。

既然他不願意,褚錦也做不出那種討好他的事,於是不卑不亢道。

“商總,對於商應這次發生的事,我圍觀了全程,應該是最有發言權的人,我並不覺得他有什麽欠妥的地方,作為一個男人,理應有正確的價值觀,有見義勇為的勇氣,也有保護自身的能力,不管我是作為何種身份,我都對他的行為表示讚賞。”

“讚賞?”

聽到這個詞似乎讓他覺得很可笑,商龍強冷嗬了一聲。

“他不需要別人的讚賞,被一個雜碎弄到了這裏也不嫌丟人,他要你的讚賞有什麽用?談戀愛嗎?”

褚錦聽到這話臉色微沉,幾乎是瞬間明白了,這父子倆之間是有矛盾的,並且這矛盾不淺。

“我想商應不會想聽到您說這樣的話,或許在你們這些資本家的眼裏,這些事情毫無用處,並不能給他帶來任何價值,但是我們都是人,人不應該是資本的奴隸,人也不應該做什麽事都考慮利益,這個世界本身就是一個複雜的世界,我們需要有情緒,有正義,有道德,有感情,我相信這世間都是有因果循環的,你所做的一切,不管是好的是壞的,最後都會回到你身上。”

說了這麽一大串話,褚錦又笑了笑:“您如果覺得他丟人,那麽現在可以離開這裏,您放心,我的本事雖然不大,但是維護正義的能力是有的,我不會讓他平白被汙蔑,也不會讓他受委屈,這件事我會管到底!”

話音落下,鏗鏘有力,帶著女性獨有的力量。

讓商龍強不自覺得對她高看了一眼,可是這樣的女人太盛,如果是合作夥伴,他不介意之後提攜一把,但如果是未來的兒媳婦,他更希望是一個知冷知熱的。

“褚總說的話好高尚,那我就不參與了,這點小事難不到你,這本也該是你作為一個旁觀者的義務,不過我醜話說到前頭,不管你對他是什麽感情,他對你又是什麽感情,我都一律當做你們隻是玩玩。”

褚錦的笑意不變,隻是神情有些冷。

“那如果我們都是真心的呢?”

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明明她自己都沒有太過篤定,但是那一口氣就這麽直接堵在了她的胸口,讓她沒有多加思考,就想挑戰他的權威。

商龍強直接笑了,似乎在說她自不量力。

“那你可以試試,我想你將公司做大也不容易,應該不想它這麽快夭折。”

這根本就是**裸的威脅。

褚錦眸光微沉,卻仍舊是笑,這才目送他離開,笑意回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