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該死的程嵐,你竟然敢這麽對我。”程玉從小到大哪裏受過這樣的委屈,頓時委屈的哭嚎起來,一邊哭一邊罵程嵐。
“你這隻沒有人要的破鞋,現在滿京城誰不知道你被昭王世子玩過又被拋棄了。”
“不要臉的小賤人,連累的我們全家人都跟著受累。”
程嵐撐著床邊慢吞吞的下了床,奇跡藥園配出來的藥純度特別高,連著抹了兩次藥,加上吃的消炎藥,她覺得傷口已經沒有那麽疼了。
她一手摁在桌子上,伸手捏住了程玉的脖子,冷笑:“你再多說一個字,我保證你的腦袋會去親吻大地。”
程玉望著程嵐清亮眸子裏透出的寒氣,下意識的抖了抖身子,將到了嘴邊的罵語生生咽了回去。
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程嵐,那雙眼眸裏透出的寒意讓人覺得她真的能掐斷自己的脖子。
“你....你敢!”她眼神閃爍縮著脖子,虛張聲勢的喊。
程嵐的手倏然收緊,看著程玉頓時被掐的咳嗽不斷,臉色鐵青,眼睛裏全是恐懼,才冷哼:“你可以試試我敢不敢。”
“若不是你慫恿我去給晉王世子下藥,我也不會有今日,我倒是要問問你,你安的是什麽心啊?”
原主給晉王世子下藥這個主意,正是程玉慫恿的。
程嵐想到這裏,手收的更緊了,“你最好給我說實話,否則我不能保證會做出什麽來?”
“你...你不敢!”越來越稀薄的空氣讓程玉眼珠子爆凸,內心的恐懼讓她抖的厲害,卻還是咬牙堅持著。
程嵐連一個字都懶得再跟她說,直接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她在陸戰隊受過特訓,知道怎麽控製自己手上的力道。
眼前越來越黑,程玉感覺自己真的就快要死了,嚇得臉色慘白,連忙道:“我...我說。”
程嵐稍稍鬆了下手,程玉伸長了脖子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聽到耳邊傳來程嵐冰冷的聲音,“說。”
她身子抖了抖,看向程嵐的目光滿是恐懼,她現在一點都不懷疑程嵐剛才是真的想掐死她。
程嵐瘋了!這個認知讓她更加害怕,想也不想的開口道:“我....我就是想賣晉王世子一個人情,所以提前派人去晉王的小廝送....送了口信。”
程嵐眯眼,“就這樣?”
程玉感覺到程嵐的手又要收緊,嚇得閉著眼哭喊:“我說的都是真的,都是真的啊。”
“我就是想讓晉王世子討厭你,真的,我沒想做其他的啊。”
程嵐打量著她,想起楚景逸說知道原主想下藥,覺得程玉說的應該是實話,便鬆開了手。
程玉身子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地上。
程嵐俯視著她,神情淡淡:“以後別再惹我的人,否則我不會像這一次這麽留情麵了。”
程玉驚恐的看了程嵐一眼,心想程嵐真的是瘋了,她不過是打罵個丫頭,她就想掐死自己。
“瘋子,瘋子!”她喃喃的道,一刻也不敢在這裏多待,手腳並用的爬到門口,踉蹌著跑了。
典型的欺軟怕硬,程嵐望著她的背影冷笑。
翌日,皇帝下了聖旨,要從避暑山莊啟程回京,所有人隨駕回京。
程嵐和小溪相互攙扶著出來的時候,程老夫人正坐在前麵那輛馬車上,滿臉嫌棄的瞪著她,“你坐後麵那輛車。”
程嵐眼中閃過一抹驚詫,竟然還有這種待遇?
她看到了程老夫人眼中一閃而過的陰狠,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眼,爬上了後麵的馬車。
馬車一路顛簸,程嵐身上有傷,被顛的昏昏欲睡。
不知道過了多久,小溪掀簾子看了看,驚呼道:“姑娘,這不是回城的路!”
她一把掀開車簾子,怒斥趕車的婆子,“你們要把姑娘帶到哪裏去?”
婆子停下馬車,轉身陰冷的笑了,“老夫人說大姑娘不知羞恥,敗壞門風,不配做程家的女兒,就在這荒郊野外自行了斷吧。”
說罷,旁邊一個粗壯的婆子就伸手將小溪扯下了馬車,一個跟車的家丁跳上車,一把將程嵐從車裏拖出來,另外一個家丁直接將白綾套在了程嵐的脖子上。
程嵐早在小溪驚呼的時候就清醒過來,眼看著白綾要套在脖子上,她一隻手扯住白綾,另外一隻手射出一根銀針。
家丁慘叫一聲,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識,但另外一個家丁則趁機狠狠的踹在了程嵐受傷的屁股上。
程嵐一個踉蹌,狠狠的往前跌去,家丁扯緊了白綾,套在了程嵐的脖子上。
脖子瞬間被勒緊的劇痛讓程嵐雙眼圓瞪,心裏將程老夫人問候了一百遍。
怪不得讓她單獨坐一輛馬車,這是打定主意讓她死在荒郊野外。
程嵐咬牙忍著身上的傷,一手扯住白綾,猛然跳起來狠狠的踢向家丁。
家丁沒料到她這個時候竟然還有還手之力,一腳被踹倒在地上,程嵐上前一步,一個手刀利落的劈暈了她。
“姑娘,救...救我。”
程嵐回頭,見一個婆子正摁著小溪,另外一個婆子正用白綾使勁的勒著小溪的脖子。
小溪一隻手扯著白綾,被勒的兩眼直翻白。
她連忙撲過去,抬腳踹暈了一個婆子,又用銀針放倒了另一個婆子。
小溪倒在地上拚命的咳嗽起來。
程嵐精疲力盡,倒在地上兩眼直冒金星。
模糊中她看到身邊出現了一隻黑色鑲著金線的靴子,她努力眨了眨眼,順著靴子往上看,對上了一雙殺氣沉沉的黑眸。
是楚景夜。
不是吧?這個陰魂不散的家夥,程嵐腦海裏瞬間拉響了十級警報,就地打了個滾,試圖遠離楚景夜。
但已經晚了,楚景夜提著後衣領就將她拎小雞一樣的拎了起來。
程嵐反應敏捷的在他的手扼住自己喉嚨之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脫口而出:“一夜夫妻百日恩,別那麽絕情,我們談談如何?”
話一出口,她看到楚景夜眼中陡然泛起更濃烈的殺意,程嵐頓時懊惱極了,她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果然,聽了程嵐的話,楚景夜狹長的眸子頓時掀起狂風駭浪,提著程嵐後衣領的手一緊,“你有什麽資格和我談談?”
程嵐身上疼痛難忍,頭頂炙熱的陽光烤得她頭暈眼花,她兩隻手拽緊了楚景夜,輕盈的身子幾乎是掛在楚景夜的胳膊上。
她抿了下幹裂的嘴唇,露出一抹自認為自己最誠懇的笑容,“別這樣,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人總要往前看的,你說吧,要我怎麽做才能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楚景夜雙眸微眯,薄唇緩緩吐出四個字:“要你去死。”
說罷抬手就要將程嵐甩落出去。
程嵐已經沒有力氣反抗,剛才對抗兩個家丁,兩個婆子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體力。
這麽被他甩出去,不死也殘,求生的本能讓程嵐在飛出去的一瞬間猛然伸出纖細的雙臂,用盡全力抱住了楚景夜的脖子。
撲通一聲,楚景夜被她狠狠的撲倒在地上,而她卻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身上,柔軟的雙唇恰好撞到了他的薄唇上。
四周忽然安靜下來。
四目相對,程嵐清亮的水眸瞪的溜圓,情不自禁的倒吸一口冷氣。
好疼。
她的嘴唇磕到了對方的門牙,應該是磕破了,她在唇齒間嚐到了腥甜味。
楚景夜悶哼一聲,眼底的寒氣更重,“滾下.....”
話未來得及說完,聲音就戛然而止,程嵐已經利落的將一根銀針紮入他的穴道。
楚景夜緩緩昏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