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三個時辰都沒過,一道黑色的遁光就從天邊閃來,片刻之間就來到邶陂山葉家據點的上空。
飛劍之上,正是席海去而複返。
“兩位小妹妹……哥哥我又回來了……讓美人久候,你哥哥我真是罪過啊……不過,你哥哥既然都來了,還不出來迎接?”
席海在半空之中,築基大圓滿的靈壓和神識全出,搜尋到葉語冰三人的氣息後,就是拉長聲音慢悠悠的說道。
這話一出,讓在潛伏一旁的楊凡都幾乎忍不住要笑了出來,非常勉強的忍住後,楊凡暗中搖頭苦笑,心想莫非自己是看走眼了?席海這家夥之前氣度如此沉穩,一副陰冷淡然的模樣,難道都是裝出來的?
殊不知道,人都有兩麵,甚至多麵,甚至許多人都不知道自己隱藏著的另外一麵,當某些時刻到來之時,人性的另一麵就會不知不覺的顯現出來。
“你果然不死心!”
隨即一聲怒喝從山腳響起,接著三道劍光如驚虹一般,升上了半空之中,和席海對峙起來。
飛劍之上,正是葉語冰和謝頜、禾霏三人,謝頜和禾霏則祭出靈盾,分兩旁守護著葉語冰。
“哈哈!美人兒,我們又見麵了,這一次,你們可不能再趕你哥哥我走了啊……”
席海再次看到了葉語冰和禾霏,眼神就是大放光亮,盯在兩女身上,再也挪不開了。
“這位道友,我們不管你是什麽來曆,也不管你是什麽居心,限你五息之內離開此地,否則,我們和你之間,將是不死不休之局!”
謝頜大喝一聲,打斷了席海的無恥言語,然後凜然的說道。他見席海去而複返,又是如此神情話語,對兩個師妹的齷齪用心顯露無疑,席海又是築基大圓滿境界,斷然不是一般話語可以勸退,一出口,就是性命相搏的決然之語。
若是席海因此知難而退,自然相安無事,否則,也隻有強行催動爆火印了。要不然,他謝頜不過築基後期,師妹更隻是中期,要對付一個築基大圓滿,即使竭盡全力恐怕也不是對手,畢竟他才踏如後期顛峰不久。
當然,謝頜此刻不會蠢到提火嵐宗什麽的,他們衣服上的標記如此顯眼,對方依然無視,自然是有信心讓他們永遠消失,提了不過是笑話。
“嘿嘿!小子,就你一個後期顛峰,也敢跟我如此說話?你是真沒發現你哥我已經是大圓滿了嗎?你乖乖的一邊呆著去,否則十招之內,老子就讓你直接趴下,永遠都站不起來!”
席海聽了謝頜之言,卻完全不當一回事,也不正眼瞅他,斜瞥了他一眼,非常不在意的吼了一句,然後又是笑眯眯的對葉語冰和禾霏道:“兩位美人,你哥哥我很快就可以結丹,你們跟著我,我們一起雙修……哦,不……三修,自然是前途無量,又能享盡人間之樂,你們還猶豫什麽?”
席海此刻對葉語冰和禾霏正神魂顛倒,垂涎三尺,如何聽得進一個境界比他低的人所言?若不是不想太煞風景,他此刻就已經動手,把葉語冰和禾霏直接禁錮,將生米煮成熟飯了。
這修仙界裏,邪修、修煉陰陽合體心法的修士、甚至有些正道門派世家的修士,遇到了境界比自己低、姿色好的女修,沒有幾個不直接動手將之強迫收為鼎爐的。這種事情再尋常不過了。
不動手的那幾個,不是懷疑那女修有背景,就是怕做得不夠幹淨利落,而壞了自己名聲。
禾霏和葉語冰此刻都是臉色冷若冰霜,雙眼噴火的怒視著席海,但卻沒有說話,她們自然是知道,此刻說什麽都是廢話,實力若是和對方差得太遠,就隻能接受淩辱,或則幹脆自我了結。
若有不甘,直接拚命了就是,說得越多,這敵人自然就越是快意。
謝頜狠話已經放出,此刻卻依然不敢輕易出手,畢竟就算是和禾師妹聯手催動爆火印,也沒有十足把握解決對方;若是爆火印都失手了,結果自然不言而喻。
而席海著色眯眯的看著兩女,眼神之中,全然是一副看著即將到手的美食的神色。
雙方如此對峙,沒有誰先動手,在半空之中,你眼瞪我眼,眼神卻是完全不同,情形倒也相當怪異。
幾刻過後,席海似乎已經不耐煩了,然後就喝了聲道:“兩位小美女,哥哥我再給你們十息時間考慮,十息一過再不答應,等我直接動手的話,你們的待遇就不那麽好了!”
不過,雙方都意料不到的是,席海此話才剛一說完,謝頜三人都未來得及反應,卻有另外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在席海的背後響起:“席海,你小子也真有出息!跑到這窮鄉僻野來勾引兩個小女修,而且還帶強迫的……虧你還自詡翩翩少年郎!”
接著,一道黑影出現在席海背後,很快便顯示出人形來,此人一身黑衣,裝束和席海一模一樣,是一個眉須都有些發白的老者。
這老者自然就是楊凡,他搜過蓋亥的神魂,知道席海和任侗他們一起得到那精深的身法法訣,並且修煉的程度甚至比任侗都好,若是被席海突然施展那身法,將葉語冰禁錮了,到時要救起來就相當麻煩。
而且,他既然決定出手,自然不會無聊到等雙方拚個你死我活後,才飄飄然的突然出手相救,雖然被救之人在絕境之下得到幫助,會更加感恩,可是那樣有意思嗎?
這種事情要做,當然要一開始就快刀砍亂麻,直接了斷了。
不過,為了不讓葉語冰知道自己身份,他依然用“相由心生”幻化了成了任侗。
“任侗!怎麽是你!你這老家夥跟蹤我!你他嗎的……這樣戲耍老子,你覺得很有意思是不是?!”
楊凡的突然出現,席海自然是無比震驚,不過當他猛然一回頭,看清楚黑影的麵孔是任侗後,自然就放下心來,卻又非常惱怒的對楊凡喝道。
席海和任侗乃是同時加入血殺堂,又同時晉升到上玄級殺手,兩人一向是蛇鼠一窩,一見是任侗,席海自然就將警惕放鬆許多。
“嘿嘿,席海,你這小子偷偷的跑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來,原來是看上了這兩個美貌的小女修了……嗬嗬,你什麽時候突然好上這一口了?不僅想雙修,還三修起來……”
楊凡此刻變幻的任侗無論神態、氣息或者說話語氣,和任侗沒有任何的差異,席海都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綻,一點疑心都沒起,以至楊凡一邊笑嘻嘻的說著,一邊駕禦任侗的飛劍往席海飄去,席海除喃喃的罵了幾句外,居然絲毫都沒有防備。
但是,楊凡所幻化的白發老者任侗的突然現身,穿的又是和席海一般無二的衣裝,而且兩人言語之中似乎又非常熟悉的模樣,這令葉語冰三人變得驚慌起來,臉色都開始變了。
謝頜和禾霏麵麵相覷,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即使是強行催動爆火印,又能如何?
一個席海他們已然沒有把握戰勝,再加一個和席海不相上下的修士,如何能夠抵擋?
兩人正在痛苦思索如何渡過眼前難關之時,突然聽到一聲非常淒厲的慘叫,轉眼望去,頓時都驚愕得瞪大了雙眼,臉色也變精彩無比。
他們看到非常怪異,極其突然的一幕!
轉瞬之間,才對楊凡罵罵咧咧的席海居然被那楊凡單手抓住了脖子,提了起來,席海的丹田之上,還插著一把碧玉般翠綠的尖刀,鮮血汩汩的往外冒。
此刻的席海絲毫都無法動彈,俊美的麵容扭曲的不成樣子,瞪大了雙眼,無法置信瞪著那楊凡,無比艱難的說道:“任侗!你這老鬼,為何偷襲我!哦……不對!不對!你的眼神不是任侗的!那老鬼的眼神沒你這麽亮!你到底是誰!”
“你所造殺孽太多,我就是你的追命索魂之人。”
楊凡一招得手,也不想和一個將死之人羅嗦,在席海耳邊輕輕說道,即刻就是收起碧月刀,將席海身軀焚燒成灰,收起其儲物袋後,又將其神魂禁錮在玉瓶之中。
在血殺堂十多個築基大圓滿修為的上玄級殺手中,此人排名第一,乃幾個結丹修士堂主之下第一人,很得昆鐵賞識,想必對血殺堂的秘密知道的更多,楊凡自然要從起神魂中知道一切。
“葉家小姑娘,這仙靈城外相當危險,你們還是回山門潛修去吧……”
葉語冰、謝頜和禾霏尚在無比震驚和完全未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之中,楊凡淡淡的看著葉語冰說了一句,就消失不見了。
過了好一會,葉語冰三人才徹底的回過神來。
“這白發老者是誰?居然如此厲害,雖然是偷襲,但僅僅一個呼吸,就將一個築基大圓滿修士完全滅殺,對方連一絲反抗都沒有?難道此人已經是結丹修士?”
謝頜喃喃的道,也不知道是自言自語還是在問禾霏。
“肯定是結丹修士無疑,否則此人如何在此地潛伏如此之久,我們連一絲氣息都無法發覺?”
禾霏卻是語氣非常肯定的接過謝頜的話回答道。
“難道是楊大哥?不過楊大哥沒這麽老啊……難道是他易容了?就算是……但他也應該沒有如此本領,一招就滅殺了築基大圓滿修士?可是,那眼神為何又如此相似,不是相似而已……簡直就是一模一樣啊……我記得很清楚,那就是楊大哥才有的眼神……那麽令人放心的眼神……真是楊大哥的話就太好了……他終於出來了,又還那麽關心我……”
被兩人護在身後的葉語冰卻是一言不發,臉色變幻不定,心中不停的轉著各種念頭。
而楊凡此刻,已經在十裏之外了。
不過,他要是知道,在他離開之前隨意看向葉語冰的一個眼神,居然就被葉語冰幾乎看穿他的身份,肯定要苦笑不已,事情完了拍拍屁股走了就是,臨走了你沒事還多看什麽?不僅多看了,還多嘴了一句……
還有,那“相由心生”還是未練到家啊……尤其是碰到女人之時,就更加要注意,眼神最容易露出破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