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誰偷襲老子!給我站出來!任侗,你守住出口,不過要小心!”
紫火突襲,成傣丹田被破,但他此刻極其憤怒的吼聲中,卻沒有多少痛楚之意。
轉頭一看,成傣卻發現之前一直在洞口看守的任侗此刻已經不見了,他眼睛一縮,即刻就是更加警惕起來,意念之間,一件青白兩色的下品寶器盾牌就化形而出,將自己嚴密的守護起來。
此人居然可以在暗中藏身許久,以他結丹中期的修為,而且他還是善於躡藏的殺手,都發現不了此人絲毫氣息,實在太可怕了。
至於任侗,恐怕已經凶多吉少了。
成傣心中念頭轉動,神識四出,多番全力掃視之下,終於在自己的背後二十多丈處,發現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氣息。
“你是誰,趕緊出來!”
一駭之下,成傣當然沒有立刻攻擊,而是極快的向前飄移近十丈,然後轉過身來,繼而怒喝道。
“成傣,你不愧為結丹中期修士,在神識和靈力都大幅消耗之後,依然可以看破我的行蹤。”
被成傣探明的氣息所在,一道白光微微一閃,一個清朗挺拔的青年修士就現身出來,看著成傣淡淡的微笑道。
這青年正是楊凡,他才初步掌握“相由心生”,一旦要全部動用動本體的神識和靈力,自然就要恢複原本的麵貌,再也無法保持幻化成任侗的模樣。
他多方謀算之後,用陣法極大的消耗了成傣的靈力和神識,瞄準了成傣在陷入思考的迷茫中,心神恍惚的一刹那,全力出手偷襲,一擊即中。
不過非常可惜的是,他的偷襲雖然是擊中了成傣,但肯定並沒有重創後者。
成傣不愧是沉浸殺手生涯多年的結丹修士,對危險有極其敏銳的感應,在最最致命的時刻之前,覓得生機,使出了保命的手段,否則,丹田被虛空極火穿透焚成灰燼,即使是元嬰修士,此刻也不能象成傣如此這般,還穩穩駕禦飛劍站立在半空之中。
“你是誰?為何偷襲於我!”
成傣凝神一望,卻發現對這青年修士毫無印象,見都沒見過。他趕緊他神識掃視,雖然無法十分確定此人的境界修為,但也能肯定其絕非結丹以上修士,而且看氣色,年齡不過也就三十出頭而已。
這一下,成傣頓時就是放下心來,才三十多的修士能有多大能耐?他目露凶光,對楊凡喝道。
隻要對方一透露身份,背後不涉及強大背景又是獨自一人,而且沒有其他人知道他來此地,成傣就肯定立刻出手。
“你剛才所用的那道符應該是五階上品的替劫符吧?”
不料此楊凡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眉頭一皺,盯著成傣此刻已經成了一個大洞的丹田,慢慢的問道。
“哦?就隻有一閃之間,你也能看清老子用的是五階上品的替劫符?”
成傣雙眼一眯,看著楊凡說道,同時他心中也是一震,此人的眼光如此厲害,又敢偷襲於他,此刻還是一副風輕雲淡的神色,想必修為本領也非同小可,等下如果出手就一定要小心,絕對不可因為對方的年齡小、境界低就掉以輕心。
說完此話,成傣伸出右手往丹田處輕輕一抹,那處大洞就募地不見,完全的恢複如初,而他手上卻出現了一道金黃色的符籙。
“果然不錯!這正是五階上品的替劫符,不過這道替劫符也從此就廢了吧?”
楊凡輕笑一聲道。他眼光如電,一眼就看出,那道符已經斑斑駁駁的布滿了裂紋,若非成傣用靈力凝聚,早就化為齏粉了。
“小子,你眼睛很毒!不要再廢話了,趕緊說!你到底是誰?為何偷襲我!你奶媽的!隻有老子偷襲別人,今天居然被你偷襲了!”
成傣右手微微一震,那道替劫符即刻就變成點點金黃色的粉塵,散落空中,然後他眼睛之中流露出濃濃的恨意,對楊凡惡狠狠的道。
如今,那丹藥寶藏十成是虛假沒戲的了,半顆丹藥的味道都沒聞到,就已經將自己最最寶貴的保命寶物給弄沒了,如何不讓成傣對偷襲他的楊凡恨意滔天?
若不是最後還有一絲顧忌,他此刻早就動手了。
“嘿嘿!你這一句就已經是廢話!你以前偷襲別人之時,你會說你的身份嗎?還是動手吧!”
完全無視成傣幾乎要吃人的目光,楊凡神色淡淡的說道,說話之間,又是再次隱身不見了。
“好!好膽量……老子逮住你搜魂後,就能知道你是哪個狗娘養的了!老子一生殺人無數,但下手都很痛快,從不折磨,但今天我就偏偏讓你嚐嚐如何死的慢!死得極端痛苦!”
聽了楊凡絲毫不將他放在眼中之言,成傣頓時就是咬牙切齒的說道。他是誰?令人聞風喪膽的結丹中期殺手!今天居然不僅被一個築基小輩偷襲,還完全被無視了!
不過,成傣這句話隻說了幾個字,楊凡就已經再次從他視線和神識中消失,他看著一片虛空,非常勉強的堅持把話說完後,更是憤怒異常。
“啊?沒有任何氣息了?不可能!這小子不過築基,即使我現在靈力神識消耗的厲害,他也不可能在我麵前徹底的隱藏起來!”
神識再次四處嚴密掃視,卻無法發現楊凡一絲氣息後,成傣就是心中一緊,卻難以置信的喃喃自言自語道。
之前楊凡要發動陣法,一時氣息泄露才被成傣窺見,此刻楊凡就隻是全力施展暗夜鬼魅身法,以成傣如今的狀態,根本沒有可能發現。
就在此刻,這山洞之中,突然出現許多五顏六色的點點星光。
這星光從宮殿遺址邊緣開始,以極快的速度蔓延開來,從邊緣一直布滿地麵和上空,幾個呼吸之間,成傣驚訝的沒來得及反應時,就形成一個半圓形的穹頂光幕,將成傣包圍了起來。
“糟了!陣法!”
一看見這些星光,成傣這下子是真的有些驚慌起來,以他半吊子都沒有的陣法認識,身陷陣法之中,這可就不是一般的麻煩了!
“難道那家夥是陣法大師?翠湖林什麽時候出了一個才三十多的陣法大師?難道是那個大門派世家暗中培養的?若真的如此,這人來此暗殺於我,肯定背後有人知道……若是將他殺了……那我豈不是要麵臨他背後大勢力的瘋狂報複?畢竟要培養一個如此年輕的陣法大師,可要花大把的財力物力的……究竟怎麽辦?難道這偷襲之仇就此揭過?那替劫符可是花了老子進四十多萬靈石的……還是算了,忍一忍,走吧……回去和堂主商量,查請此人底細再說。”
成傣看著地麵和空中密密麻麻的點點星光,心中不斷的考量著得失。臉色陰晴不定,來回變換,眼神一時流露出無比狠辣的凶光,一時又顯得猶豫不決。
他是不得不猶豫,快意恩仇隻是年輕小夥子初入江湖時的想法,在修仙界一路腥風血雨到了結丹之期,什麽最重要?生命最重要!若是性命有威脅,多大恩仇放不下?
“走!以後再說!”
成傣幾乎是瞬間就有了決定,他深深的呼吸了幾口氣,逐漸的將心中所有的暴怒、仇恨和驚慌等等負麵情緒完全排除出去,眼光也恢複以往的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