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老大,你們放心,我答應過的事情,就決不會食言,不管對方的靠山有多硬,岩場官司有多難打,我都會把事情的真相弄清楚,說明白,還大家一個公道。”柴莎莎接到車禍電話後,送走黑老大一夥,馬上跟向天歌趕到茅草街的渡口。渡口到處都是警察,柴莎莎奇怪說:“天歌,警察怎麽這麽多啊?”

“你忘了,今天是星期五呀!”

“不對,我覺得氣氛挺緊張的,心裏總覺得不踏實。”

“是啊,我也覺得有點不對勁。”

“開車時間還沒到,我去下洗手間。”

“你去吧,我在這裏等你。”

“向天歌。”柴莎莎剛去洗手間,一個嬌滴滴的聲音響起,向天歌回頭一看,這不是塗波嗎?怎麽打扮得花裏胡哨的?“喲,有了老婆,就把老同學給拋到腦後啦。”塗波說。

向天歌說:“真是老同學啊,我還以為自己眼睛花了呢,打扮得這麽漂亮,要不是你先打招呼,都不敢認了。”

塗波笑嘻嘻地說:“看你這話說的,好像我穿上女人的衣服,就成妖精啦。”

向天歌點頭說道:“嗯,挺漂亮的,女人就應該穿成你這樣。”

“是嗎?”塗波問,“怎麽就你一個人,她呢?”

向天歌衝廁所努努嘴巴說:“去那了。”

“真巧,我的男朋友也上廁所去了。”塗波指著放在腳邊的杏花村酒箱子,“天歌,開車時間快到了,能不能幫我把這箱酒弄到車上去?”

“好嘞。”向天歌伸手抱起那箱杏花村酒往車上走,一位交警走過來,製止說:“這酒不能放在車上。”

塗波說:“為什麽不能,又不是炸藥。”

交警說:“酒屬易燃品,要單獨托運,不能放班車上,這是規定,希望你們能理解。”

塗波說:“就一件酒,托運太麻煩了,你看,這酒包裝得挺好的,裏麵有雙層保護膜,不會有事的。這裏有防偽標簽,國家免檢產品呐。”

交警說:“不行就是不行,我不管什麽免檢不免檢的。”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向天歌把酒放回地上,回過頭來,發現眼前這位交警,正是上次在雕刻店門前遇到的那位。交警見到向天歌,愣了一下,眼睛一瞪說:“怎麽又是你呀?上次你把馬吊在馬路上,我還沒有找你算賬呢。”

聽交警提及太黑,向天歌像被馬鞭抽了一下,一股無名鬼火從腳底直衝腦門。“是我又怎麽樣?”向天歌伸手一推,說,“想打擊報複呀?”

“你這人怎麽這樣,說兩句你還上臉了,別在我麵前指手畫腳的,再這樣,小心我公事公辦了。”交警警告說。

向天歌說:“你能把我怎麽樣?這裏是公共場所,我指手劃畫腳關你屁事呀?”

交警說:“那請你把這箱酒搬到其他地方去,這裏是客車上渡船,不是貨運站。”

“這都是我的錯,早知道這酒不能帶上車,我就不帶了,多花幾塊錢,到城裏買一件得了。”塗波見兩人吵起來了,她把向天歌拉到自己的身後,麵對交警撒嬌似的解釋,“警察阿哥,這酒買了,又不能退,就一件,托運太麻煩了,你就高抬貴手,通融一次嘛。”

交警說:“小姐,這個我也做不了主,得向站長請示才能答複你,我打個電話問問。”

塗波說:“拜托,你趕緊問吧,車子馬上就要開了,我還要去參加一個朋友的聚會。”

交警走進崗亭裏,塗波不太放心,跟了進去。

“天歌,我怎麽剛離開一會,你就和人家吵上了?”柴莎莎從洗手間出來,剛好把兩人牽手的那一幕看在眼裏,心裏像打翻的五味瓶。

向天歌說:“冤家路窄,我們走到哪,這家夥跟到哪,想躲都躲不開。”

柴莎莎說:“是這樣啊,我還以為你們舊情複燃了呢?”

顯然,他們說的不是一回事。

“說什麽呢。”

向天歌笑道:“我告訴你吧,塗波現在有男朋友了,這下你放心了吧,我的姑奶奶!”

“姑奶奶就免了吧,你還是叫我另一半,聽著順耳一點。”柴莎莎內心的疑惑解開了,笑臉,像花兒迎風綻放。

這時,一個男人在他們的麵前停了下來。確切地說,這個男人是在酒箱前麵停了下來。向天歌沒有想到塗波的男朋友竟然是毛阿發。

“天歌,是你們呐!”

毛阿發見到他們,似乎一點都不感到意外,臉上永遠帶著一種鎮定自若的笑容。想起這家夥夾在稿費中的那張假錢,向天歌沒好氣地應道:“是啊,毛老板,聽說你現在的銀行存款突破二百五十萬了。”

“哪裏,你太抬舉我了。”毛阿發打了個哈哈說,“你這話裏好像還有話呀?”

“是啊,你現在是魚市鄉的大紅人,我挺羨慕你的,有機會想跟你學點賺錢的竅門。”向天歌看到塗波和交警從崗亭裏出來,這才壓住下麵想說的話。

塗波走到他們的麵前,問道:“什麽賺錢的竅門,說來聽聽?”

向天歌說:“說你挺有眼光的,連魚市首富,都讓你攀上了。”

塗波說:“還早著呢,我們現在是八字沒一撇呐。”

柴莎莎說:“看你一臉興奮勁,這箱酒可以帶上車了吧?”

塗波點頭:“嗯,站長同意了。”

交警說:“不行,還得開箱檢查!”

毛阿發說:“你們站長都同意了,你怎麽還要開箱檢查啊,這可是國家免檢產品,你有什麽不放心的,件把酒,我們過去都是這樣帶的,不信你可以問其他人。”

交警說:“過去是過去,我管不著,現在是我值這個班,我就得對乘客的安全負責。”

塗波說:“阿發哥,就讓人家檢查一下得了。”

毛阿發說:“不行,這酒我們是幫人家帶的,把包裝解開了,人家會怎麽想?再說這批酒是有獎刮的。”

柴莎莎看了一眼酒箱上麵的有獎條款,說:“這倒是,酒中有黃金,交警同誌,我看要不就算了吧?”

正說著,警笛聲呼嘯而來,一輛警車開進了車站。來人是滿和平,他帶著四名警察從警車上跳下來,朝即將登上渡船的班車直撲過來。毛阿發見到滿和平馬上迎上前去,笑嗬嗬地說:“滿所長,你來得正好,這位同誌要開箱檢查這酒,麻煩你出麵幫擔保一下。”

滿和平板著臉,說:“少套近乎,你把這箱酒打開!”

毛阿發臉上的笑容僵化了,唯唯諾諾地說:“這酒是人家讓我帶的……”

滿和平說:“不管是誰的,都得接受開箱檢查!”

毛阿發攤開兩手說:“可是,我沒有刀子。”

“我有。”

一位警察從屁股上掏出一把小刀,挑斷捆綁在酒箱上的塑料帶,劃破封口的透明膠,順手打開紙箱,六瓶包裝得非常精細的酒瓶呈現在大家人眼底。可是那六瓶酒中,並沒有大家所期望看到的什麽黃金,酒都是一樣的貨色,晶瑩剔透得像凍結的冰塊一樣。大夥都在為這些酒瓶的設計讚歎不已,滿和平卻閃電般掏出腰間的手槍頂住了毛阿發的腦門。與此同時,警察手裏的槍支對準了向天歌、柴莎莎、塗波三人。他們被警察帶到派出所後才知道,那六瓶杏花村酒中,有一瓶不是酒,是冰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