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就算手術再有風險,他也不會放開顧晚星的手。
顧晚星聽著霍北宸說的話,愣在原地,足足過了好幾秒鍾才回過神,心髒不爭氣的狂跳了起來。
清澈的眼眸撞進深邃的眼眸中,後者沒有任何的閃躲,甚至還夾雜著少許的期待。
顧晚星的耳邊還依稀飄過霍北宸剛才的求婚,不用任何人提醒也知道臉和耳朵都是紅的,聲音微弱,喃喃自語的道,“……霍北宸,你是認真的嗎。”
真的要在做手術之前,把結婚證領了嗎?
要知道她失憶了,但是霍北宸沒有,所以這個男人對她是真心真意的?
顧晚星聽到這個消息不是不開心,準確來說她比誰都想看見這個結局,否則也不會在六年前霍北宸說‘嫁給我’,她能答應的那麽義無反顧。
那個時候,前麵哪怕是個火盆,她也心願情願跳了下去。
看著顧晚星複雜的眼神,霍北宸輕不可微的頷首,低沉的嗓音比以往都要嚴肅和認真。
“是真的,我不想做後悔的事情,還是你不願意嫁給我了?”說到最後,霍北宸的語氣帶著少許的煩躁。
難道在這五年的時間裏麵,顧晚星又喜歡上其他男人了!
那可不行,他絕對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顧晚星看著霍北宸執意要個答案的樣子,本來還有點糾結的心情都消失不見。
她喜不喜歡這個男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波動了霍北宸的情緒。
讓這個男人的心隻放在她的身上。
顧晚星輕挑眉心,似笑非笑的開口,“領證就算了,但是我可以答應你這件事,等著我恢複記憶,到時候你記得帶好戶口本。”
所以顧晚星還是答應嫁給他了?!
霍北宸知道這個消息以後,內心說不歡喜是假的,握著顧晚星的手愈發用力,清冷謫仙般的俊臉融合許多,“嗯。”
但是有件事,霍北宸心底有些擔憂,隱晦不明的看向顧晚星,“你要是恢複這五年前的記憶,不想嫁給我呢。”
畢竟顧晚星沒失憶之前,根本不會對他露出笑臉,更別說嫁給他這件事!
這個問題倒是問住顧晚星,但是聰明如顧小姐,望著霍北宸在擔憂的樣子,噗嗤笑了起來,“那你對自己也太不自信了,不過你到底是對我做了什麽,才會認為我這五年不會答應你?”
說到這裏,顧晚星話鋒一轉,“那這麽看來,我不應該盲目答應你,要不等著恢複記憶我們再說這些事?”
霍北宸,“……”
看著沉默不語,難得吃癟的某人,顧晚星別提笑的開心了,眼底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不等著笑意結束,霍北宸身子前傾,猛地低下頭親在顧晚星的嘴唇上。
眼前都是顧晚星笑靨如花的模樣,目光都是狡黠,讓他忍不住想低頭采摘。
顧晚星沒想到霍北宸會突然湊過來,望著近在咫尺的男人,鼻翼之下都是霍北宸身上的味道,心跳都快控製不住。
霍北宸怎麽能突然親她呢!
本來還想掙紮一下,結果就在顧晚星張開嘴的時候,能感受到霍北宸更一步的放縱……
等著顧晚星感覺呼吸不順暢的時候,才被某人放開,頓時有點惱羞成怒的瞪著霍北宸,眼底確實藏不住的嬌意,“霍北宸,你能不能講點江湖規矩,我腦內淤血還沒散開呢。”
要是再缺氧的話,說不準下刻就能昏迷。
聽著顧晚星說的話,霍北宸則是麵色淡定,眼底難得溫柔許多,“不對,這不是我想聽到的回答,顧小姐,嫁給我吧,這件事是不能反悔的。”
顧晚星楞了一下,望著一本正經的霍北宸,心裏說不開心是假的。
不過霍北宸還是霍北宸,那麽霸道不講理,但是她卻不排斥。
“那行吧,我們去找安安,告訴安安這件事,他是我們的見證人,你總不能有問題吧。”顧晚星有幾分的無奈。
到底是發生事,才讓霍北宸這麽珍惜她?
不過,她當時下定決心要離開霍北宸的時候,的確想過和霍北宸算了吧,不是真心實意的喜歡誰需要。
但是能聽到霍北宸對她表白,甚至是求婚……她能感覺到自己一步步陷下去,哪怕知道前麵是沼澤,依舊控製不住心動。
也是,如果愛情還能保持自控,也許從一開始就愛的沒有那深。
霍北宸聽著顧晚星說的話,沒有任何猶豫的嗯了一聲,直接抱著顧晚星離開,“我們去找安安。”
安安現在應該和瑾寶說完話了,現在他和顧晚星這邊更重要。
此時。
重症監護室病房裏麵。
瑾寶望著滿臉蒼白,渾身都是傷口的陸柒,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奶音充斥著濃濃的哭腔,“幹媽……”
都是因為他,陸柒才傷的那麽嚴重。
站在瑾寶身邊的安安,一看弟弟眼眶蓄滿了淚水,明顯手足無措了起來,從他見到瑾寶第一眼,他這個弟弟就是玩世不恭的樣子,笑得特別狡猾,當然也有傷心和憤怒的模樣,但是卻從來沒有這麽無助!
安安同樣鼻子發酸,連忙摟住瑾寶稚嫩的肩膀,小聲地安慰,“瑾寶別哭,幹媽不會有事情的。”
安安不說還好,瑾寶一聽見安安安慰,再也憋不住哭了起來,別提哭的多麽傷心了,小手使勁的捂著臉,“都怪我,要不是為了我,幹媽才不會傷的那麽嚴重。”
都是因為他,他就是一個小禍害!
我們總是這樣,情緒本來是能憋住的,但是卻因為身邊親近的人一句話,就瞬間淚如雨下。
瑾寶再早熟,骨子裏麵還是一個小奶包,他能忍到現在本身就是一件很厲害的事情。
安安看見瑾寶哭的那麽絕望,仿佛哭泣會傳染一樣,眼淚也不爭氣掉下來,卻緊緊地抱著瑾寶,“你不要這樣說,瑾寶,我也不想你死掉的,如果你死掉了,我怎麽辦?”
站在病房門口的霍老爺子,聽見兩個小孩子說的話,心裏特別不是滋味。
不隻是他們,就連秦元九也是滿臉的壓抑,血緣還真是一個奇怪的東西,瑾寶和安安明明相處也不多,但是痛苦卻好像被分享的一樣,似乎孩子也一點也是好事,最起碼能互相陪伴著。
就在這時。
顧晚星好奇的傳了過來,“爺爺,你怎麽和秦醫生在這裏站著?安安呢,而且我似乎聽見了哭聲,是不是安安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