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沐煙臉上毫無血色,碩大的汗珠從額間落下,身體更因劇痛**,唇瓣也被咬的殷紅,她卻沒發出一“嘶”吃痛。

“走,我帶你去醫院。”

他驚慌無措的說著,全然忘了他們此刻就在醫院。

蕭沐煙深吸了幾口氣,右手撐著段青野的胸口想要站起,卻無力的朝後倒去,跌進沈知秋的懷中。

她緊緊抓住沈知秋的衣袖,顫顫的說道:“我,我沒事,別擔心。”

“姐姐,都這時候了你不要說話。”

段青野眼底猩紅,第一次有人護在他麵前,還是他曾經看不起的女人。

他一生受傷無數,因此他痛恨疼痛,唯獨這次他多麽希望那份疼是落在自己身上。

蕭沐煙摸著口袋裏兩個堅硬,嘴角勉強擠出淡淡的笑。

“我……可以。”

眼前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蕭沐煙還沒睜開眼就聞到濃烈的消毒水味。

蕭沐煙:小唐,不是說三倍電流嗎?你到底加大了多少?

小唐聲音中帶著心虛:你試出來了?

嗬嗬,她是死的嗎?四個人才能勉強將電流化掉,這是三倍電流該有的力道嗎?

小唐幹咳一聲:也沒多少,就十倍罷了!

蕭沐煙咬牙切齒,殺人的心在此刻爆棚:十倍,你怎麽敢的?

小唐:全是網友打賞,這次的禮物全額轉給你了,不信你看看。

蕭沐煙衝破天靈蓋的火氣登時一頓,飛快的查看直播錢包,果然看到了令她心生歡喜的一串零,甚至還超出了十個電擊的價值。

小唐無奈又惋惜:你要不能接受,以後我就不給你整合在一起了,隻是可惜了十個電擊疊加的獎勵。

蕭沐煙:接受!必須接受!我向來服從領導安排,您說啥是啥。

小唐:……

拍完了馬屁,蕭沐煙恍恍惚惚的睜開眼睛,就看到段青野和沈知秋一左一右的坐在病床兩側。

“沐煙!”

“姐姐!”

她虛弱的看向自己的左手,石膏固定無法動彈,眸子一瞬間染上晶瑩的亮光。

“姐姐,是不是手疼?我幫你叫一聲?”

段青野緊繃著臉就要衝去病房。

她轉頭看向另外一位緊張大師,“秋秋,我想喝點快樂水,能幫我去買嗎?”

“好,我這就去給你買。”

終於病房裏沒了外人,她立即拿出銀針,快準穩的紮入自己的左胳膊。

很快體內一股氣勁衝擊著腫痛斷裂的地方,幾息後她將銀針收起,身上的病號服也被汗水浸濕了大半。

幸虧她醒來的早,不然左手要像原劇情一樣廢了,可見白祈年下手多狠。

“你來做什麽?就是你將姐姐打成這樣的,你走!”

“白祈年,你聽不懂人話嗎?姐姐用不著你醫治。”

咆哮聲還在過道中徘徊,病房門已經被推開。

以白祈年為首的醫療團隊浩浩****走到病床前,量體溫、血壓等各種儀器擠滿周圍,不知道的以為誤入了ICU。

“現在什麽感覺?”

“疼。”

蕭沐煙小聲的回道,莫名其妙的從他聲音中感受到憤怒的情緒。

這人有毒吧!被打的是她好嗎?

自己的還沒生氣,他一個打人者有什麽資格生氣?

她被盯得難受,不安分的動了動身子。

白祈年立即看到被汗水浸濕的床單,立即找來護工吩咐道:“一個小時給她換一套被褥,夏日炎熱,務必保證患者身體幹爽,避免傷口發炎。”

醫療團隊、護工呆若木雞的望向他,白院何時變得如此體貼入微了?

“怎麽有問題嗎?”

“沒,沒有。”

護工連忙低下頭,忙不迭將小本本拿出來記錄。

做了一輪檢查,醫療團隊被白祈年支了出去,段青野惡狠狠地瞪著他。

“姐姐現在怎麽樣?你倒是說話啊!”

“妹妹的手傷筋動骨,需要調養一百天。”

“那……”

蕭沐煙忽然打斷他的話,“弟弟,我有點餓了。”

“好,你想吃什麽?”

“都可以。”

他隻能問了白祈年一些禁忌和飲食,就著急馬火的準備去了。

白祈年深深看了她一眼,修長的身影走到房門口。

“哢嚓”一聲,門被鎖上。

“喜歡他?還是他?”

陰冷的聲音充斥著山雨欲樓的危險,“妹妹不是說喜歡我,喜歡的這裏疼嗎?”

“那為什麽要說他一直是你心裏最特別的人?”

“你還想嫁給他,嫁給他生孩子嗎?”

“想要孩子,我給你。”

白祈年的鏡片下藏著陰森的光眸光,禁錮著蕭沐煙的手狠狠捏著,似要將她的腰肢折斷。

另一隻手被他死死的禁錮在自己堅硬的胸前,力量之大幾乎要將她融入骨血。

你永遠不知道自己有多喜歡一個人,除非你看到他和別人在一起。

明明是脆弱的嬌嬌女,為什麽要說那些刺耳又不中聽的話,真是個不乖的小東西。

對不聽話的乖乖,囚禁打斷腿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蕭沐煙呼吸一滯,有殺氣。

雙眸垂淚滿目羞憤,睫羽軟綿微顫,眼尾泛著瀲灩,又軟又嫩的輕喚。

“哥哥!?我疼~”

他這是幹什麽?

她又喜歡誰了,就在這無厘頭的發瘋。

還想殺了自己,這人真是將霸總那一套學到精髓,談生意不是抹零就是抹頭,刑的很。

“現在知道疼了,幫他擋戒尺的時候怎麽不疼?”

“就這麽喜歡他嗎?”

“一個是最特別的人,一個是拚了手也要保護的人,那我呢?你把我置於何地?”

白祈年狹長的鳳眸拂過冷光,壓低的嗓音帶著詭異的溫柔,輕聲哄著。

“那封情書中你說我是你心中的光,現在這道光已經來到你身邊,願意為你照亮所有黑暗。”

“所以你可以把視線隻落在光上嗎?”

蕭沐煙眸子重重的顫了一下,嗓子有些發癢,“哥哥……”

她後知後覺的明白這貨說的是誰,這人難道看了她的直播嗎?那些話都是她對沈知秋說的啊!

“叫我的名字。”

他急促的呼吸越來越重,薄唇湊在耳邊低語,溫熱的鼻息嗬得渾身戰栗發癢。

“我性子傳統不知如何表達愛意,太濃烈我不習慣,太平淡又怕厭倦,於是我知道我不會是誰的青春,隻是沒想到你會忽然闖進來。”

“既然你已經進入了我的世界,那就不是你想走就能走的。”

“跟他們保持距離,我不想再聽到你跟那些男人扯上關係。”

“明白嗎?”

蕭沐煙怔愣的眼眸幽幽望著他,帶了一絲惶恐的點頭。

“我……我明白。”

白祈年滿意的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安撫的手落在額間,輕輕撫摸著。

“真是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