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祈年臉上的溫和不變,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樣,似乎真的在為有這樣受人歡迎的妹妹高興。
隻有蕭沐煙從中聽出了詭異的冷冽和公然警告。
她又不是對方的私人物品,這副正宮的姿態擺給誰看?
可笑。
蕭沐煙對他露出燦爛的笑容,“是啊!不過我已經有未婚夫了,所以哥哥還是不要說這種讓我未婚夫誤會的話。”
白祈年狹長的鳳眸拂過冷光,嘴角緊緊繃起。
走到半路的白心月忍不住回頭糾正,“你不是司夜的未婚妻。”
“是是是,白小姐說的對,我不是,你才是。”
蕭沐煙好脾氣的笑了,近期女主急眼的次數越來越頻繁,對她來說是好事啊!
“你……”
白心月緊急撤回一個扭曲的情緒管理,看著白祈年大氣都不敢喘。
“哥哥,我去換衣服了。”
“白小姐,等等我啊!”
女孩又變成了那副乖乖巧巧的樣子,翹起的眼尾訴說著女孩的歡愉,是那種惡作劇後的得逞,巧顏靈動。
關上門,也擋住背後灼熱的視線。
她擋住隨身攜帶的直播鏡頭,這次落入白祈年的地盤,怕是直播沒那麽順利完成。
白祈年看她的目光可謂是毫不遮掩,難保不會被人看出他的真正意圖。
其實也不需要換什麽,隻要披上白大褂,換雙鞋子即可。
哢嚓~
門忽然開合,健碩的身影擠了進來。
“哥哥!?”
【有聲音,誰進來了?】
【把鏡頭的布子掀了,否則我掀起你的頭蓋骨。】
【更衣間!哥哥妹妹!被遮擋的鏡頭!誰懂我的點??】
【是白院長嗎?你吭一聲,我耳朵好使。】
【偷偷的偽骨科?這是我們在綜藝上能看的嗎?】
“我來隻是提醒你,這次你們的身份是醫生,不要以為是錄綜藝就可以敷衍了事。”
他的聲音深沉肅然,“你們的每一個病患都是你們的評委,如果不合格不僅會影響你們在綜藝裏的成績,還會直接影響醫學生涯。”
蕭沐煙一本正經的答道:“哥哥說的是,我們對每一位患者都是用心對待,絕不敷衍。”
“嗯,你明白就好。”
【嗚嗚!是我們思想太汙了,竟然能這麽想清風朗月的白院長。】
【我為腦中產生的黃色廢料道歉,白院長你真男人!】
【我們有這麽負責任的院長太幸福了,我為哥哥妹妹CP舉大旗!】
【我們木紋CP表示不服,打倒野CP,我們才是唯一。】
【誰說我們白哥不喜歡煙煙,明明就因為擔心特地來提醒。】
【在線求同款哥哥!】
然事實如何?
狹小的更衣室內,白祈年早已將蕭沐煙抵在牆角。
蕭沐煙氣急敗壞的推搡在他胸前,他卻毫不在意地掐著她的腰繼續親吻嗅觸的動作。
話說完,脖間也留下深深的齒痕。
修長的指尖擦掉她眼角那滴冰涼的淚水,眼中是得逞後惡劣的壞笑。
誰能想到鄭重其事的聲音下不過是道貌岸然的虛偽皮囊。
白祈年四下點火的手臂早已青筋緊繃,白大褂也被他繃起的肌肉撐出一樣風情。
而他的聲音依舊穩如狗。
“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哥哥請講。”
“你會喜歡一個人兩次嗎?”
蕭沐煙直視他雙眸,鄭重其事道:“我可以回頭看,但不能往回走。”
“什麽意思?”
“因為逆行全責。”
“回答的很好,下次不要回答了。”
蕭沐煙:大哥,你是我的親哥哥啊!管的夠寬。
【哥哥問的是誰?】
【還能是誰,肯定是冷總啊!煙煙以前可是很喜歡冷總的。】
【沒錯,煙煙當初為了冷總做了不少瘋狂的事情,所以說煙煙現在不喜歡冷總了嗎?】
【肯定不喜歡啊!互聯網是有記憶的,煙煙曾經公開退婚呢!】
【後來還不是又承認了未婚妻的身份,哎!這就是白月光的殺傷力。】
【希望煙煙真的走出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不要受傷就好。】
蕭沐煙嗤笑,他看似在說某個大冰塊,實則暗指自己,一語雙關被玩溜了。
咚咚咚!
“姐姐,你換完衣服了嗎?”
門打開,白祈年麵無表情的從屋內走出來,淡淡說道:“她換完了。”
三人瞳孔不約而同的收縮,審視的目光緊隨二人。
“你……你怎麽會在姐姐的更衣室?”
白祈年轉頭幫蕭沐煙整理了一下衣領,柔聲道:“你跟他說吧!我去忙了。”
“好,你去吧!”
段青野陰鷙的眸子盯著他,他在這人身上聞到了蕭沐煙的味道,他們絕對沒有看起來的正常。
沈知秋收緊的指尖在掌心留下細微的痕跡,故作鎮定道:“沐煙,祈年跟你說了什麽?”
“沒說什麽,就是交代了一下病患。”
段青野不滿她的回答,想知道更多。
“就這麽簡單?”
蕭沐煙深吸一口,指了指身上的隨身鏡頭,無奈道:“你覺得有多麽不簡單?”
兩男登時一愣,差點忘了他們還在直播中,心瞬間落了回去。
心中嗤笑自己多疑,守著鏡頭能做什麽?
如果蕭沐煙知道他們所想,必定會真誠以告:能做的事情很多,畢竟她脖子還在痛。
看她離開,兩人緊追其後。
“姐姐,我當你的護士吧!我可以幫忙。”
“沐煙,憑你的醫術,應該留一個沉著穩重的護士,你說呢?”
蕭沐煙不敢置信的彎了彎眉眼,忍不住澀然一笑。
“你們都想給我當護士?”
“是。”
“那白小姐怎麽辦?”
她對白心月歉意的眨眨眼,故意說道:“白小姐,我絕對沒有搶你的意思,不如你先選吧!”
白心月咬牙切齒,強裝淡定的說:“不必。”
一時間,沈知秋和段青野的臉色青一陣,紅一陣,他們是可以讓人隨意挑選的貨物嗎?
蕭沐煙無奈聳了聳肩,輕飄飄的留下一句,“那你們選吧!我去辦公室。”
比起跟他們彈棉花,哪有去看診來的自在又有成就感。
望著某人頭也不回的棄他們而去,這一刻的她才像真實存在。
不,不會的,她為兩人做了那麽多,怎麽可能是冷漠的樣子。
她是生氣自己在她與白心月之間搖擺不定嗎?
他們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