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為什麽我現在好像做什麽,都是被柳落櫻牽著鼻子走呢?”
柳雪瑩氣得咬牙切齒,心裏越發不服氣,可即使如此,她也還是不敢和柳落櫻撕破臉皮,隻能起身去母親要銀子。
等著吧,隻要能出席這場宴會,她就可以徹底改變命運,被燕王殿下賞識的!
也不知道她對視財如命的安氏說了什麽,竟讓後者乖乖拿出了一萬兩銀子。
“女兒,母親看好你,以你的才情樣貌,隻是需要一個展示的機會,就能將柳落櫻甩出十八條街。”
“謝母親,女兒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雪瑩,你可一定要加油,隻要你能得到皇族貴胄的青睞,咱們娘倆就可以在柳府翻身了。就算那個小賤人懷了男孩,也無濟於事,日後還不是要求你賞口飯嗎?”
安氏咬牙,一雙殷紅的眼眸,就像餓急了的狼,看起來很是滲人。
這些日子,小翠懷孕的消息傳遍府內,氣得安氏牙根癢癢,滿腦子都是如何讓她流產,連奪回管家鑰匙的想法,都被拋之腦後,遺忘了很久。
也因著每日都在想著如何殘害一條無辜的小生命,她那張本就帶著老氣的麵容,又多了幾分蒼老與陰邪。
“雪瑩,母親未來的榮光,可都在你一人身上了,你莫要讓我失望啊。”
“是,雪瑩定不會讓母親失望的。”
柳雪瑩拿著安氏給的一萬兩銀子,自然是保持微笑,回屋內才露出厭惡之色,用力擦了擦被她拉扯過得地方。
“我以後可絕對不能成為和母親一樣的女人!自己沒有本事,無法搶回丈夫的心,就將所有的希望放在孩子的身上,真是無能。對了,還珠,你去錦園側麵打聽一下,看看柳落櫻想要用多少錢,賣掉那幾個破莊子。”
還珠恭敬的在一旁伺候,眼眸低垂,頷首視作回應:“是,小姐,奴婢這就去。”
......
一夜好眠,柳落櫻睡到了自然醒,滿足的伸著懶腰時,就見一雙暗笑的眼眸,正一瞬不瞬的在眼前。
“呀!”
咚!
柳落櫻下意識的抬手就是一拳,隻見洛霆那張原本清秀的麵容上,兩行殷紅的血柱緩緩流下,掛在鼻尖,完美無缺的大眼睛,四周也漸漸出現了淡淡的烏青。
“二、二表哥,對不起啊,櫻兒不是故意的,就是一時受到了驚嚇。”
“是表哥的錯,長得太過駭人,嚇到櫻兒了。”
“二表哥,櫻兒不是那個意思,就是本能,與二表哥的容貌沒有任何關係。”
柳落櫻小心翼翼的用手帕為洛霆擦去鼻血,又用涼透的洗臉水,沾著為他冷敷了一下。
兩人的距離靠得很近很近,那雙白皙修長的玉手,無意間滑過那雙柔軟的雙唇,一陣電流滑過,將兩人都電的失去樂短暫的意識。
四目相對,耳邊充斥著呼之欲出的心跳聲。
洛霆的身體緩緩向前靠近,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那張櫻桃小口。
柳落櫻全身僵硬,緊張的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饒是上一世,已經經曆過夫妻之事,她都沒有如現在這般,心跳慌亂,小路亂撞。
溫熱的鼻息,帶著炙熱的溫度,噴灑在她嬌嫩的麵頰上,燒出一片片紅暈灼傷。
“櫻兒,我......”洛霆聲音有些嘶啞,那雙滿是柔光的眼眸,恨不得將此刻的柳落櫻揉入自己的身體裏。
眼看兩人的雙唇就要靠在一起時,外麵驀的響起一陣清脆的敲門聲。
“小姐,五小姐的丫鬟還珠來了,說五小姐想和您一起用午膳,邊吃邊談筆買賣。”
抱夏的聲音,不合時宜的打斷了兩個人,柳落櫻空白的大腦,猛然回神,尷尬的輕咳一聲,慌張下床。
她有些慌不擇路,跌跌撞撞的快步去開門,“好,我來了。”
房門打開,柳落櫻頭發淩亂,素色的錦緞裏衣,被壓得滿是褶皺。
如此慌張失措的表情,是抱夏不曾見過的,她下意識向屋內看去,見裏麵沒人,好奇問道:“小姐,您這是怎麽了?”
“沒什麽,我隻是有些激動,沒想到魚兒這麽快就上鉤了。”
“是呀,奴婢也沒想到。小姐,你先回屋稍等片刻,奴婢去給您打熱水洗漱。”
“好。”
柳落櫻乖巧的點了點頭,但卻沒了回裏屋的勇氣。
此刻,她滿腦子都是剛剛的畫麵,臉頰紅得如火燒雲一般,為她那張傾城的容顏,又平添了幾分美豔。
好在三個丫鬟都沒有發現異樣,笑嗬嗬的為她梳妝打扮,而後靜待午膳時,柳雪瑩過來談生意。
兩個時辰後,柳雪瑩準時跨入錦園,一臉春風得意的笑容,當看到柳落櫻早已坐在院中等她,心下一陣鄙夷。
哼,小家子氣兒,不過是一萬兩銀子,就能讓你這麽高興, 也是個沒見過世麵的。
她心下嘲諷,麵上卻是親昵親厚,仿若兩人關係很是要好一般。
“姐姐,讓你久等了,是雪瑩的不是。”
那刺耳難聽的聲音一響起,柳落櫻瞬間恢複嚴肅,將一切都揮之腦後,抬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堂妹莫要客套了,這裏沒有外人,就算是你撒潑打滾,都不會有人知道的。”
“嗬,姐姐當真是個爽快幹脆的人,既然這樣,若妹妹還要計較禮儀,倒顯得我太不懂事了。”
柳雪瑩心中滿是咒罵聲,麵上保持微笑的坐到柳落櫻對麵,開門見山道:“姐姐,昨日聽聞你想要賣莊子,正好妹妹手上也沒什麽田產,就想著你的東西都是極好的,還不如肥水不流外人田,由妹妹來買下,各取所需呢。”
說著,她便將一張一千兩的銀票,先拍在桌麵。
雖然她不懂生意,但基本的小計謀,還是略懂一二的。
兩方談判,誰先把底牌全都露出,誰就輸了。
隻可惜,這點拙略的技巧,在柳落櫻麵前,太過稚嫩。一陣沉默後,她輕笑出聲:“不知在堂妹心裏,覺得一處莊子,價值幾何呢?”
“這......”
柳雪瑩剛剛還成竹在胸的將下巴揚起,覺著自己勢在必得,是這場生意的主導者。
可誰能想到,柳落櫻隻一句話,就讓她的自信瞬間被擊碎一地,不知該如何回答,生怕一開口就成了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