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落櫻本就是想要甩掉這兩個心機女,見二女的注意力都在林海升身上,便善解人意的說道:“原來你們和恒王是舊相識呀,既如此,那櫻兒就改日再與恒王殿下品茶吧。”
她落落大方的頷首行禮,不等幾人反應,便連忙閃身逃離。
林海升嘴角抽搐的站在窗邊,眼睜睜看著柳落櫻提著裙擺,如逃難一般的一溜小跑。
剛剛還是一臉笑容的恒王,此刻早已換上麵無表情的冷臉。
“嗬,本王倒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和柳家的五小姐相識了。”
柳雪瑩笑得尷尬,對上林海升那雙攝人的眼睛,頓時猶如脖子上架上了一把刀,小命已經不由她了。
“恒王,小女子對您傾慕已久......”
“滾!”
不等柳雪瑩將後麵的相思之情說出,便被恒王一聲怒吼,嚇得將話吞了回去。
林海升在戰場上磨練出來的煞氣,就算是林沛彥都無法承受,更別說是兩個養在深閨裏的大小姐了。
隻見兩個女人嚇得全身哆嗦,眼中含著水霧,猶如受驚的小獸一般,我見猶憐。
“滾!少在本王麵前裝模作樣的,你們是個什麽東西,本王心裏很清楚。”
林海升雖然經常表現出一副紈絝的模樣,可實際上,卻是個心如明鏡,心裏有一杆秤的人。
他早已看穿麵前二人心裏的小九九,不屑的冷言道:“蘇小姐,無論是樣貌姿容,還是學識能力,你都不及柳落櫻半分。你覺得,洛霆如何會喜歡你?”
“王爺,你......”
“還有你,柳雪瑩,如若本王沒有記錯的話,你之前不是口口聲聲說喜歡燕王嗎?怎麽這麽快,就移情別戀,喜歡上本王了?”
“不,不是的。”
“少在本王麵前狡辯,柳雪瑩,你那點破事,京城誰人不知。記住,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念在你與柳落櫻沾著親戚的關係,本王好心提醒你一句,想要活命,就遠離林沛彥。”
林海升雖麵上嚴厲,卻還是出於善意,句句都是提醒兩個女孩,不要誤了一生。
隻可惜,當局者迷。
二女非但沒有明白他的好意,反而還硬氣的反駁起來。
“恒王殿下,小女子以為您是個仁義善良的人,沒想到竟如此咄咄逼人,當真太讓人失望了。”
“恒王,沐雪自知比不上柳小姐,但我對洛大人的心意是真,相信未來總有一天,他會看到誰才是最適合他的人。”
說完,二女便拉著手,一同摔門離開。
林海升不怒反笑,慢悠悠的端起茶杯,嫌棄道:“自古忠言皆逆耳啊。”
此時,早已逃之夭夭的柳落櫻,正一邊吃著糖葫蘆,一邊翻看刺繡坊的賬簿。
見上麵的盈餘越來越多,她很是滿意,當場給每個女工賞了五兩銀子,當做獎勵。
在離開前,她猛然想起一件大事,對所有人宣布道:“過幾日,皇宮內會有一筆大訂單,你們可一定要精細著些兒。這活兒若有點什麽閃失,可是要掉腦袋的,千萬不能有任何失誤!”
“是!”
所有女工的臉上,都因激動而麵頰通紅。
要知道,皇宮內的用品,一直都是和有百年以上曆史的錦繡莊合作。
如今卻要和一個連十年都沒有的刺繡坊合作,這無疑是最大的認可。
能得到皇家的承認,她們日後的路,隻會越走越好。
女工們看向柳落櫻的眼神,也更加崇拜狂熱,仿若她就是這裏的太陽一般。
“柳小姐,我這輩子隻給您做工!”
“哈哈,好啊,隻要你們相信我,這刺繡坊就永不會倒。”
柳落櫻滿心都是成就感,走的時候,還能聽到身後的歡呼聲,心中更加溫暖。
此刻的喜悅,讓她滿麵春光,一直掛著笑容。可當回到柳家時,笑容卻瞬間凝固,整個人臉色驟然沉了下去。
隻見柳卿卿低頭抹淚,柳辰贛在一旁也是唉聲歎氣,氣氛很是哀傷。
當看到柳落櫻回來時,二人連忙慌張的換上笑臉,強裝什麽也沒有發生的模樣。
“櫻兒回來了,還沒有吃飯吧?正好今日後廚做了你最愛的水晶肘子,我這就讓他們端上來。”
“父親,阿姐,何必要瞞我?”
柳落櫻蹙眉,見兩人不願說,便將目光投向一旁的管家身上。
後者猶豫的看向柳辰贛,見他拚命搖頭,隻能將頭垂下,閉口不談。
“好,既然你們都不說,那櫻兒自己去查。”
柳落櫻轉身剛要出去,就見洛霆不知何時,竟滿帶笑容的站在她身後。
“櫻兒不用去了,我來告訴你發生了什麽。”
“二表哥,你知道?”
“嗯,我不僅知道,還將始作俑者帶來了。”
洛霆走進廳內,找了一個末尾的位置坐下:“柳伯父和大表姐何必要忍耐?如今櫻兒是朝中五品院使,我是都察院禦史,若這樣還讓你們受委屈的話,這官不當也罷。胡.彪,將人帶進來。”
話音落下,就見一名身板寬大如山的侍衛,如拎著一隻小雞仔一般,將一身穿鵝黃錦緞的少婦丟到地上。
“你們竟然敢......”
啪!
少婦哭著剛要痛訴,便被胡.彪一巴掌打得口中吐血,趴在地上半天也起不來。
饒是見過大風大浪的柳落櫻,此刻也嚇了一跳。
她好奇的看向阿姐和父親,見兩人神情平靜,似乎並不意外這樣的場景,甚至在他們的眼神中,隱隱還透著一絲解氣。
“二表哥,這女人是誰?”
洛霆輕笑道:“她是楊安的妾室,今日帶人來柳府大鬧了一場,說大表姐偷走了楊家的東西,不但說話難聽,還翻出了當年的舊賬。這口氣,大表姐能咽下去,我都看不下去。”
柳落櫻當即心疼的拉住柳卿卿那雙冰冷的小手。
她很清楚當年楊家做的那件事,對阿姐來說,無疑就是九死一生,能走出來,著實是不易。
原本以為楊安不會再來打擾柳卿卿的生活,卻不想,一個不認識的妾室也敢來柳家鬧事。
這就好似吃了一隻蒼蠅一般,惡心至極。
她雙眼噴火,冷聲道:“既然楊安不會管教自家的妾室,那就由我來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