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他去附近的茶樓候著,我與夫人等等就去。”
“是。”
柳落櫻聽到聲音,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帶著鼻音問道:“哥哥,怎麽了?”
“夫人,今日很可能會與大表姐他們碰麵,你可千萬不要穿幫了。”
“嗯?什麽意思?”
“要開始做正事了。”
洛霆嘴角微揚,起身走到床邊,將還在賴床的小女人拉起來,認真叮囑道:“櫻兒,等會兒,我們要與賭坊的接頭人碰麵,名義是要買正五品的京官,開價十萬兩黃金。”
“嘶,十萬兩黃金!這是搶劫嗎?”
柳落櫻驚得瞪大雙眼,光是聽數字,都讓她一陣肉疼。
“哈哈,果然是個守財奴,聽到銀子,就瞬間來了精神。”
“那可不是銀子,是黃金!”
“櫻兒,若不開價這麽多,背後的正主又如何會露麵呢?到時候,櫻兒盡管開價, 拿出富婆的氣度,能嚇唬住他們就行。”
“可萬一他們要先驗黃金,怎麽辦?”
洛霆眨巴著大眼睛,壞笑道:“櫻兒忘了乾坤號嗎?”
柳落櫻嘴角抽搐的豎起大拇指,道:“豪氣!”
“這有什麽,以後等我入了贅,這些都是櫻兒的。”
“老狐狸,一睡醒就想拐人。”柳落櫻臉頰微紅,用力推搡了他一下,“哥哥,快去將抱夏叫來,櫻兒可不會梳婦人的發飾。若耽誤了大事,你可不能怪我。”
“好。”
洛霆笑著起身,簡單洗了一把臉,便將麵具帶上,剛將門打開,就見抱夏站在門口候著。
“老爺好。”
“嗯,進去伺候夫人洗漱吧。”
“是。”
抱夏的手很巧,很快就將柳落櫻的頭發盤好,看著鏡子中,端莊恬靜的女子,她笑的開懷。
“好美啊,也不知道以後是哪家公子運氣好,能娶到我家小姐。”
“討厭!不許打趣我。”
“小姐,奴婢覺得二公子對您是真情實意的,遠比蘇公子要好上百倍。他對您的感情,大家都看出來了,若小姐還要裝糊塗的話,會傷了二公子的心。”
柳落櫻抿唇,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外麵響起洛霆故作老沉的聲音:“夫人,梳洗好了嗎?”
“哦,好了。”
柳落櫻將麵具戴上,對著鏡子左右看了一會兒,確定沒有破綻後,深吸了一口氣,與抱夏一起出門。
“夫人真美。”
“老爺可是吃了蜜糖?嘴巴怎麽這麽甜啊。”
兩人自然的挽起手臂,猶如恩愛多年的老夫老妻,羨煞旁人。
“夫人,早膳我們在茶樓吃吧。”
“好,全聽老爺安排。”
柳落櫻眼底滿是笑意,將身體輕靠在洛霆的肩頭,緊了緊挽著他的手,緩步向客棧旁邊的茶樓走去。
其實,若能一直這樣的話,也是不錯的。
茶樓就在旁邊,沒幾步就到了。
為了不讓柳卿卿發現,羅刹將鞋裏麵墊厚了很多,走起路來有些別扭,還沒有敲門,人就扭了腳,差點將門撞開。
好在洛霆眼明手快,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才沒有讓人倒下。
“你和抱夏去隔壁包間吧。”
“是,主子。”
兩人快步走向隔壁,影從早在裏麵等候多時。
見一切妥當,洛霆和柳落櫻才手挽著手,慢悠悠的推門走進包間。
兩人默契的將下巴揚起,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用鼻孔掃視屋內的幾人,那模樣整齊又欠揍。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看外貌大約有四五十歲,一雙狹長的眼睛,堆滿算計與陰險。
他左手位的兩人,是身穿錦羅綢緞的柳卿卿與莊夢笙,右手位的是一個麵容枯槁的老者,雖然衣著樸素,但氣場卻很強大。
柳落櫻如今也是家喻戶曉的女豪紳,見多識廣,一眼便看出這屋裏最厲害的人物,是這老不起眼的老頭。
不過,她和洛霆的角色,是以橫行霸道,一身銅臭著稱的暴發戶,自然不用去在意這些人的身份,反而還擺出囂張的姿態。
洛霆居高臨下的將椅子踢開,轉身又變成溫柔的模樣,拉著柳落櫻的手,等她先坐下後,自己才搬來椅子,緊貼在旁邊。
兩人視若無人,公然在幾人麵前肩靠肩,手拉手,一副欠揍的笑容。
柳落櫻故意將手腕上四五個金鐲子,還有如鵪鶉蛋一樣大的紅寶石戒指,統統亮出來,顯擺的在麵前左右翻轉。
“老爺,不是說要來買.官嗎?就是他們這幾個人吧?嘖嘖,看他們這一身的窮酸味,不會是騙局吧?”
“夫人稍安勿躁,這些人不過都是小嘍囉,真正厲害的大人物,要後麵才會出來見我們呢。”
洛霆眼底笑意漸深,也學小女人炫富的模樣,將自己戴滿戒指的手擺動,順手還扯出脖子上沉重的大金鏈子。
“喂,這裏到底誰是主事的人啊?趕緊開價,莫要浪費我夫人的時間。”
幾人一怔,臉色五顏六色,有疑惑,有嫌棄,還有看好戲的。
最後,還是主位上的李掌櫃輕咳幾聲,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過去後,才緩緩開口道:“如今那東西隻有一個名額,你們三方若想要,就看誰的開價更高。”
他伸手指了指麵前準備好的紙筆,繼續道:“各位每人拿一張紙, 在上麵寫下想要支付的銀兩,價格最高者留下來,詳談後麵的事。”
“十萬兩黃金,有誰能開得起這個數目的,我們夫妻自願退出。”
洛霆大手一抬,將幾人的動作打斷,得意洋洋的露出嘲諷的笑容,掃視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這樣子,就算是柳落櫻看了,都恨不得給他兩拳頭,可想在座的幾人有多麽憎惡。
可奈何他給的太多了,就算是這些人再如何不喜,也不敢多說什麽,又或者說,他們應該是被十萬兩黃金這幾個字嚇傻了。
屋內一陣寂靜,臉色變了又變,最後還是莊夢笙沉穩的先開了口:“閣下,你可知十萬兩黃金是多少?若拿不出來,那可就是欺詐了。”
他與柳卿卿的任務,就是要與背後的大老板見麵,將官位買下來。
如今突然天降一個暴發戶,無疑是要讓任務無法進行,心裏不由有些緊張。
不管對方是否真能拿出十萬兩黃金,他都要想盡辦法先攔住,再另作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