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婆見時辰不早了,趕緊催促新人拜堂。

白寧等人鬱悶的互相對視一眼,無奈道:“唉,白忙活了,全被卿卿姐一招解決。”

“哈哈,果然柳家的女兒,就沒有一個是笨人,都是詭計多端的狐狸,咱們以後可要小心點兒了。”

林妙雲扁了扁嘴,小聲嘟囔道:“好羨慕卿卿姐和落櫻姐,我也想要找到一個好夫婿呢。”

“會有的。”

白雅雯笑著拉起她,跟著眾人一起走進前廳。

前廳門口,柳辰贛早已等候多時,又激動又緊張,搓著手向大門外張望。

見莊夢笙和柳卿卿走來,忙小跑的回到主位上,好似個被先生抓包的學生。

“父親。”

“嶽父。”

聽到兩人同時開口,柳辰贛眼圈泛起紅暈。

“嗯,好,你們以後一定要恩愛,過好自己的小日子,知道嗎?”

“是。”

丫鬟將茶端來,兩人開始敬茶。

柳落櫻和洛霆站在一旁,看著他們拜天地,心中感慨萬千。

“櫻兒,我們什麽時候才可以拜天地啊?”

“父親說風水先生還沒算出日子呢。再等等,不著急。”

洛霆噘著嘴,委屈的說道:“誰說不急了?我特別急,你看,頭發都白了兩根呢。”

他伸手撩起耳邊的頭發,活像一個賭氣的小孩子,逗得柳落櫻捧腹大笑。

“乖,再等等。”

洛霆無奈歎氣,除了等待,也沒有他法了。

“送入洞房!”

不知不覺間,莊夢笙和柳卿卿已經拜完天地,在眾人的簇擁下,向婚房走去。

“快去看新娘子呦!”

白寧是全場的氣氛帶動者,一聲高呼,就讓氣氛達到頂峰。

年輕人興衝衝的跟在新人身後,哄鬧著要看新娘子。

莊夢笙紅著臉,挑起柳卿卿的紅蓋頭,露出那張嬌羞美豔的容顏。

“親一個,親一個!”

眾人起哄,一對新人臉頰通紅,猶如煮熟的蝦子。

柳落櫻和洛霆站在門口,十指交扣,眼中盡是溫柔。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目光鎖定在他們身上,頓時引起兩人的警覺,蹙眉望去。

林沛彥站在對麵的樹蔭下,一身墨袍,與夜色相融,帶著森森寒氣。

“還真是陰魂不散,哪裏都有他。”

“嗯,我餓了,去吃席吧。”洛霆直接無視,牽著柳落櫻的手,便向前廳走去。

此時,前廳早已坐滿了人,朝廷高官,親朋好友,以及莊夢笙的那些學生。

還有人不斷前來拜訪祝賀,管家隻能快速帶著下人在院裏桌子。

人聲鼎沸,處處都是笑聲,一片祥和景色。

柳辰贛端著酒杯,正在和賓客敬酒。

柳落櫻害怕父親喝多,連忙招來管家,將兩粒解酒藥遞給他:“陳伯,將這藥丸給我父親送去,免得他喝多了。”

“好,還是小姐想的周到。”

“嗯,今天人多,就勞煩你多看著一些兒了。”

“小姐,這哪裏還需要老奴啊,二公子早就讓士兵在內院的出入口守著了,府外也有士兵巡邏,今日恐怕就隻有咱們這裏最安全了。”

“那就好。”

管家走後,柳落櫻笑著看向洛霆,“哥哥什麽時候安排的?竟沒有告訴櫻兒。”

“櫻兒這幾日忙著繡喜服,哪裏還有功夫看別處。”

“哎呦,你們倆別藏在這裏了,快來喝酒!尤其你還是柳家下一個女婿,我們更不能放過。”

說話間,齊銘幾人拉著洛霆向酒桌前走去,端著酒水就要來灌他。

“你可不能養魚啊,要不然我們會瞧不起你的。”

一杯酒下肚,白寧又端上來一杯,哪怕是洛霆眼神再淩厲,他也不懼。

笑話,這輩子能欺負洛哥的機會,恐怕也就是柳家的喜宴,和他孩子的滿月酒了。

平日裏,在朝堂上,那些被洛霆整治過的官員,也趁機上前敬酒。

柳落櫻在一旁看到心疼,好幾次想要給他送解酒藥,都被人擋在了外麵,連靠近的機會都沒有。

過了好久,莊夢笙從後院走來,才終於將洛霆換下。

“哥哥,快吃一顆醒酒丸。”

“嗯。”

男人眯起好看的眉眼,帶著三分醉意,嘴角揚起一抹勾人的弧度。

“櫻兒,怎麽辦,我等不及了,現在就想和你成親。”

洛霆撒嬌的噘著嘴,用頭蹭了蹭柳落櫻的肩頭,猶如一隻爭寵的小獸。

他的聲音軟糯,還有一點夾子,明明很小聲,還有些含糊。

可不知為何,此時哄鬧的賓客猛然安靜下來,隻有洛霆撒嬌的哼唧聲:“櫻兒,人家想要成親,想要立刻馬上就和你成親。”

眾人表情驚恐,嘴巴都能塞進一顆雞蛋,恨不得自扣雙目。

這還是那個冰山臉的兵部尚書嗎?

柳落櫻尷尬的扯動嘴角,抖動肩膀,想要提醒依靠在肩頭的洛霆。

可誰知他不僅沒反應,竟然還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一瞬間,四周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眼神都帶著隱隱壞笑與羨慕。

“洛大人一定很愛柳小姐,我與他認識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呢。”

“柳小姐這樣驚才豔豔的女子,當今恐怕也就隻有洛大人能配得上了。”

“話雖這麽說,可要是入贅的話,這洛霆也是個拎不清的。”

有思想古板的人,一連不讚同的看著洛霆,連連搖頭。

“入贅怎麽了?多少人巴不得入贅柳家呢。再說了,人家莊先生也是入贅,可你看柳家主有用贅婿的那套迎娶方式嗎?”

“就是,柳家主隻是想讓女兒離自己近一些兒,有什麽錯?”

那幾個嫌棄贅婿的老古板,被懟的啞口無言,隻能安靜的喝酒。

最終,柳落櫻實在是受不了是眾人的目光,連忙招呼影從來幫忙,將洛霆搬到自己的院子去。

遠離人群,她頓覺全身輕鬆。

清風吹過,拂去一身倦氣。

影從背著洛霆在前麵,突然一臉戒備的停下腳步,冷喝道:“什麽人!”

走廊盡頭,林沛彥從紅柱後走出,整張臉隱藏在陰影中,看不出此時的表情。

他詭異滲人的笑聲,讓柳落櫻倍感不適,沉聲道:“燕王,這裏沒有外人,有什麽話,請直說。”

“嗬嗬,本王就喜歡落櫻的直性子,說起話來,一點也不累。”

林沛彥緩步向前,在月光,他的臉越發清晰,四周的溫度也隨之越發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