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甜原本還在抗拒,然而傅明源的動作越來越粗暴,根本沒有考慮到她的身體。蘇甜變得越來越虛弱,根本沒有力氣去反抗了。

她的心裏又是生氣又是苦澀,在這複雜的心緒和疲憊中沉沉地睡了過去。

傅明源又是這樣,總是這樣,明明應該是甜蜜的事情,卻總是被傅明源弄成懲罰的暴行一樣。他總是要強迫她,讓蘇甜憤怒之餘又無可奈何。

根本沒有辦法反抗。

也沒有力氣反抗。

虛弱的蘇甜就這樣暈過去了,連傅明源什麽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夢裏好像聽見傅明源溫柔地呼喊她的名字。

蘇甜想睜開眼睛來,卻怎麽也睜不開。她很久沒有見到那樣溫柔的傅明源了,那麽溫柔的聲音,那麽深情的看著她。如果是真的,蘇甜想要看到。

但她的眼皮沉重,怎麽都抬不起來,根本沒有辦法去看。

蘇甜沉沉地睡過去,不知道傅明源什麽時候離開,醒來的時候旁邊一片冰涼,根本沒有人在。

蘇甜睜開眼睛,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她的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才會經常這樣暈了過去。腰腿的酸痛,提醒著她暈過去之前跟傅明源之間發生了怎樣的矛盾。

蘇甜歎了口氣,費力地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

她摩挲著屏幕,還能打開。還好,這一部手機沒有因為傅明源的憤怒而被摔碎,她還可以用這部手機去聯係餘楠。

蘇甜無力地勾了勾嘴角,突然看見了手機上的日期。

她已經昏過去一天了。

原來已經到了第二天了啊。

蘇甜無力地爬起身,去浴缸裏泡了泡熱水澡,給自己全身按摩了一遍,這才稍微覺得有點力氣去做其他的事情。她換上了長袖,遮掩住身上那些紅色的印記,才慢慢走到了客廳。

老李在客廳裏收拾著,抬頭看見她,趕忙去倒了一杯水,“太太,你起床了。”

蘇甜點頭,“我睡了多久?”

“一天了,太太。”

果然如此。

老李觀察著她的神色,“太太,睡了一天餓了吧?我讓他們去給你做點吃的吧。”

“好。”蘇甜點點頭,想起什麽又搖搖頭,“算了吧。”

她之前跟餘楠約好的,要出去吃飯。原本以為還要等,沒想到一覺睡過去就到了第二天,直接可以出去跟餘楠吃飯了。

蘇甜苦笑著,“明源呢?又去公司了嗎?”

老李搖搖頭,“不知道先生的,昨晚就沒有回來了。”

蘇甜歎了一口氣,“我知道了。”

大概又是把她一個人扔在**,又懷著滿腔的憤怒出去了吧。不過不去公司能去哪兒呢?

蘇甜從來沒有懷疑過,畢竟每次吵架,傅明源都是在公司度過的。應該不用太擔心。

跟餘楠約好的時間還差一兩個小時,蘇甜確實是餓了,她簡單衝了一杯燕麥片,當做填肚子的零食。

又隨便收拾了一下,給餘楠打過電話,“喂,餘楠嗎?我是蘇甜。我現在出門了。”

“好。算了算了,你等著,我開車來接你。”

“好。”

蘇甜掛了電話,覺得疲憊無比。不管是身體上的,還是心靈上的。她不知道傅明源在為什麽生氣,卻也能感覺到被人丟在房間裏的苦澀。

外麵的風有點大,蘇甜站在大門口,隻覺得渾身冰冷,直到看見餘楠的車過來,聽見那熟悉的喇叭聲音。

她微微勾出一點笑意,坐上了副駕駛。

餘楠看了她一眼,隻覺得她臉色蒼白,看起來不太好,“你怎麽了蘇甜?”

蘇甜搖搖頭,“沒休息好,而且,有點餓了,我們快去吃飯吧。”

餘楠笑了一下,“好啊。我這次找到一個特別好吃的餐館,你肯定會喜歡的,我帶你去看看。”

那家餐館在餘楠家附近,她先把車開了回去,領著蘇甜步行去餐館。

附近有一個大商場,那家好吃的店在五樓,有一家不小的鋪麵,兩個人在電梯上說說笑笑。

電話總是沒有辦法把全部的情感表現出來,而麵對麵就不一樣了。

蘇甜一直很好奇,“你跟汪寧約好的兩年之約是怎麽回事?”

餘楠聳聳肩,還有點不好意思,“不告訴你。”

蘇甜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還有自己不知道的,抱著她的手臂搖了起來,“快快快,告訴我。我對你們之間的八卦可感興趣了。”

餘楠輕咳了一聲,臉上泛起兩抹不自然的紅,“那個,就是這個傻子被放了出來,然後傻了吧唧地就來找我了。他當時拿著玫瑰跟戒指,直接跟我求婚了。”

蘇甜小小地起哄了一下,調笑道,“那你怎麽不答應?答應了就不用兩年啦。”

餘楠歎了口氣,臉上的笑意也散去了,“談何容易?他爸媽都不同意,我們倆倒是可以直接結婚。以後怎麽辦?”

“他被掃地出門,我們倆重新改個姓,不姓汪了?從此跟他父母斷絕關係?”

餘楠看著她,“蘇甜,我跟你的情況不一樣。傅明源已經掌權了,有絕對的實力,而且他爺爺奶奶也隻是不讚同,並沒有反對你們的關係。但我不一樣,我去他家,直接被攔在了門外。他爸媽很不喜歡我。”

“如果我們就這樣在一起了,得不到長輩的祝福,也不會太開心的。”

蘇甜拍拍她的手,安慰道,“沒關係的。不過兩年而已,很快的。我相信你們,一定會在一起的。”

餘楠低低地嗯了一聲。

“不說這個了,我帶你去吃好吃的。這可是附近最好吃的一家自助餐了,你一定會喜歡的。”

果然是人很多的一家自助餐,因為桌位不夠,還需要在外麵排隊叫號。

蘇甜跟餘楠坐在高腳凳上聊著天,不經意間偏頭,便被眼神很好的餘楠看見了脖子上的吻痕。她挑挑眉,“你們倆夠激烈的啊?”

蘇甜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麽,不由得苦澀地笑了一下,“你就別開我玩笑了。”

餘楠看出她的不開心,“怎麽了?跟我說。就我們倆,你就不要跟我裝了。我知道你難過。”

蘇甜歎了口氣,“我也不知道怎麽了。我覺得明源奇怪的很,總是無緣無故地發脾氣。比如說今天,他回來的時候都還好好的,等我做飯出來,他就發火了,還把我做的菜全部掀翻了。”

餘楠一聽就火了,“他神經病吧?憑什麽?有本事自己去做啊?”

蘇甜把手指放在嘴邊,小聲地噓了一下,“我也覺得,他有什麽事又不跟我說,我也懶得理他,所以我就上樓了。然後你就打電話過來,他就把我的手機給摔了。”

餘楠壓低了聲音,但依舊憤怒,“我就說,你那個手機怎麽突然就不用了,原來是被他摔了。他是不是有病?你也沒招他啊。”

蘇甜搖搖頭,“有時候我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麽做。他為什麽生氣,從來不和我說。我很笨,什麽都猜不到。”

餘楠摸摸她的頭,“你才不笨,是他太神經了。”

正常人會把人家辛苦做好的飯菜全部摔了嗎?正常人會無緣無故地摔了人家的手機嗎?

不過,餘楠雖然很看不慣傅明源,卻也明白,他不會無緣無故發脾氣,一定是有什麽契機的,隻是蘇甜沒有發現而已。

她引導著蘇甜,“他在發脾氣之前做了什麽?”

蘇甜想了想,“在客廳看報紙吧。”

“那你在做什麽?”

“做飯。”

“做飯之前呢?”

“打電話。”

餘楠覺得自己找到了問題的關鍵,“你在跟誰打電話?”

蘇甜突然反應了過來,“那時候你剛剛掛了電話,跟著宋向陽就打過來了。我不知道那是宋向陽,隻當做一個陌生號碼。”

兩個人對視一眼,好像找到了傅明源發火的原因。

恰好餐廳叫號叫到他們了,餘楠拉著蘇甜走進了餐廳,“我猜大概是宋向陽不死心又打電話或者發消息過來了吧,你那會兒在廚房,一定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麽。剛好傅明源看見了,他又不直說,心裏又憋著氣,才會一通神經病的發火。”

蘇甜有些恍惚,不得不說,餘楠分析的很有道理。

她想起來,傅明源摔盤子前曾經問過她,你有什麽要跟我說的嗎?

他大概以為自己背著他又和宋向陽聯係了吧。

一頓飯吃的食不知味,餘楠看出來她心情不好,也不好怎麽勸說,隻是說,“別想了。回去該怎麽樣就怎麽樣,他再有理由也不應該跟你發火的。”

蘇甜點點頭。

兩個人吃完飯,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逛著,蘇甜的心裏卻總不自在,想著傅明源的不信任。

餘楠突然看見了閃光燈,拉著蘇甜往邊上一躲,“是媒體在拍誰嗎?我們快躲一躲。”

她是怕了,上次汪寧就被爆出在追她,給餘楠也造成了一定的困擾。更別說蘇甜這個經常跟傅明源一起上熱搜的人了。

餘楠發現這些八卦記者就喜歡亂寫,真是怕了。

蘇甜還有點恍惚,“閃光燈?拍誰的?”

“不知道啊。”

兩個人躲在商店門口,背對著對麵,隻覺得閃光燈並沒有停止,反而靠的越來越近了。

怎麽會?

兩個人對視一眼,心中都有些慌。

總不至於是專門來拍他們的吧。

蘇甜微微側過臉去看,卻看見那相機追蹤的人,正是她平日裏最為熟悉的。

柔順的長波浪卷發披散在背,短款的吊帶裙露出白皙的背部和大腿,那笑得妖嬈又美麗的女人不是當紅的女星木柔又是誰?

她倚靠在旁邊的男人身上,那男人的氣質冷漠,那張臉卻足以讓無數少女當做夢中情人。就連蘇甜以前不也是這樣?

兩個人交挽著的親密的手,深深刺痛了蘇甜的眼睛。

她就這樣看著木柔挽著傅明源的臂彎,兩個人看起來般配無比,正在言笑晏晏地討論著什麽。

蘇甜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血淋淋地剜開,在刺眼的陽光下,站都站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