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甜最後成功到達x國,站在陌生的土地上,她突然有些如釋負重。

這是不是說明,她已經徹底擺脫傅明源了?

並沒有想象中的歡喜,蘇甜反而有些惆悵。

她抬頭看了看陰沉沉的天空,重重歎了口氣。

她現在應該擔心她今晚住在哪裏。

對這裏人生地不熟的,蘇甜也不能確保能不能好好的在這裏生活,隻能暫時走一步算一步。

機場的風很大,把蘇甜的發絲給吹的淩亂。

宋澤西就站在蘇甜的身後,看著她半隱在發絲中的側臉良久。

“在想什麽?”宋澤西突然上前問道。

蘇甜下意識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在想晚上去哪裏住啊……”

說完蘇甜才後知後覺的抿了抿唇,尷尬的看了身側的宋澤西一眼。

她心裏浮現出了一絲防備,試圖轉移話題,“你怎麽還不走?”

宋澤西和她的關係沒多深,按理說打完招呼以後他們就應該各奔東西了才對。

此刻的蘇甜卸掉了身上的單純,開始對四周的人和事物通通防備了起來。

宋澤西看著這樣的蘇甜有些感慨,果然隨著時間的推移,任何東西都會變的。

“我家裏還有一套沒人住的空房,你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暫住一晚。”宋向陽淡淡的說道。

相對於蘇甜來說,他對於x國肯定是要比較了解。

或許是念在蘇甜曾經和他成為過朋友的份上,宋澤西對她還算客氣。

蘇甜看著四周的人流漸漸散去,有些心慌的朝著出口處走了幾步。

“不用了,我等會兒出去會找個賓館的,謝謝。”

她說著想要離開,卻在轉身的時候被宋澤西叫住。

男人從自己的口袋裏拿出了一張微微褶皺的名片,走到蘇甜麵前,把名片遞在了她的手裏。

他不緊不慢的說道:“這是我的名片,我對這裏還算熟悉,有事可以給我打電話。”

一直等宋澤西消失在蘇甜的視線中,她才慢慢回神。

看著手中的名片,她猶豫了幾分,還是把名片塞進了口袋裏。

宋澤西變得和小時候不太一樣了,可是在這個社會裏,誰還能一層不變呢?

稍稍感歎了幾分,蘇甜才走出了機場。

在機場旁邊找酒店的時候突然被一個青年撞到,蘇甜還緊張了一番,看著不斷道歉的男人,才鬆了口氣。

她對著青年擺了擺手,示意沒關係。

要是剛來就惹事,那她還怎麽在x國混下去?

不過在機場四周轉了兩遍後,蘇甜才真正的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她原本本以為糟糕的事情隻有沒地方住這一件,等買水的時候沒在口袋裏掏到錢,她才發現事情的嚴重性。

雙手摸著全身上下都空****的口袋,蘇甜欲哭無淚的看向了四周,試圖找到剛才那個青年男人的身影。

“怎麽這麽衰……”蘇甜委屈的低聲喃喃。

她尷尬的把拿的水放回了便利店裏,在收銀員異樣的目光中走了出去。

從頭到尾碰過她的人除了宋澤西就是那個男人,而且像宋澤西那種人又怎麽會在乎她的一點小錢?

除了是那個青年男人動的手腳,蘇甜想不到任何理由解釋不翼而飛的錢包。

一切事情都來的措手不及,她甚至來不及反應。

蘇甜迷茫的在四周走動,最後失魂落魄站在了離便利店不遠的公交站台發呆。

她現在可謂是人錢財空空,別說是賓館了,就是買瓶水都成了問題。

無奈的看著來去過往匆忙的行人,蘇甜突然認識到了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

現在的天色比剛才還要黑的厲害,估計再過不久,就該下雨了……

也就是說,如果她不能在下雨之前找到住的地方的話,她可能就真的要露宿街頭了。

風吹的比剛才大了許多,蘇甜渾身抖了抖,下意識的把手塞到了口袋裏,想要獲取一點點溫暖。

口袋裏一個硬邦邦的東西碰到了蘇甜的手背,讓她的身子一頓,隨即控製不住的露出了笑容。

宋澤西!他在離開的時候還給了她一張名片來著,怎麽把這麽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蘇甜抱著試探的想法跑去了便利店,找裏麵的人借了一把手機。

電話很快接通,不過對麵卻不是宋澤西的聲音。

“你好……請問這是宋澤西的手機嗎?”蘇甜小心翼翼的試探。

對麵那頭的人明顯停頓了一下,片刻後低聲道:“請稍等。”

宋澤西此時正在開會,餘光注意到在門口等待的助理,皺了皺眉。

他抬了抬手打斷了會議,起身朝著門口的助理走去。

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助理是不會親自到會議室門口等待的。

“傅總,一位小姐找您。”助理把手機遞給了宋澤西。

後者不悅的冷了眉眼,不過是一個女人,有什麽值得報備的?

他接過了手機,“請講。”

“宋澤西?我……我錢包被偷了,現在沒地方去,你能先借我點錢嗎?”

蘇甜抿了抿唇,緊張的捏了捏手機。

畢竟他們兩人也算不上很熟,一上來就借錢,她總感覺是個人都不會答應。

確實如她所想,電話那頭安靜了許久。

就在蘇甜想要放棄的時候,宋澤西突然出聲道:“把你現在的位置告訴我。”

一直等對方掛斷了電話,蘇甜才恍惚的回過神。

聽宋澤西這語氣,是要過來找她不成?

她在用完電話後就把手機還給了便利店的人,連連道謝。

外麵不知何時已經飄起了小雨,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變大。

蘇甜撐著一把傘站在公交站的台子下,能夠勉強遮住飄進來的雨。

她如今身上可能也就僅剩下一把傘了。

耳邊突然傳來了微弱的貓叫聲,讓蘇甜迷茫的看了看四周。

在一番巡視後,她最終在公交站牌的底下看到了一隻正在出來覓食的流浪貓。

蘇甜做了片刻的心裏鬥爭,才撐著傘走進了雨幕中。

公交站牌下不知是誰放了些許貓糧,此刻已經被雨水打濕,可在流浪貓的眼裏也是絕佳的美味。

它並沒有搭理逐漸靠近的蘇甜,隻是埋頭苦吃著。

“你說你找個晴天再出來不好嗎?下那麽大雨你也不怕凍壞了……”蘇甜緩緩蹲在流浪貓的麵前,碎碎念著。

怕驚嚇到流浪貓,蘇甜始終和貓保持著一點距離,頭頂的雨傘卻慢慢的移到了流浪貓的頭上。

等宋澤西放下手頭的事情趕來時,看到的就是蘇甜不顧自己淋濕給流浪貓撐傘的這一幕。

女人不斷的念叨些什麽,可是隔的太遠,讓人聽不清。

宋澤西的步子突然停了下來,恍惚的看著蘇甜和記憶中的樣子重疊,攥著傘的動作不斷收緊。

宋澤西和蘇甜第一次見麵其實是在大學的時候。

那個時候的傍晚總是非常悶熱,天空陰沉沉的,吹來的風也隻是熱氣。

宋澤西剛剛放學不久,大雨就在他回家的途中傾斜而下。

他慌忙的跑去了距離他最近的便利店門口,無奈的歎了口氣。

等了大概半小時,雨勢仍舊沒有減小。

就在宋澤西想要直接跑回去的時候,餘光卻瞥到了藏在雨幕中一把小花傘。

是一個女孩兒,蹲下身不知道在做什麽,從宋澤西的角度來看,她的傘有一大部分都不在自己身上。

鬼使神差的,宋澤西就想過去看看。

他也確實那麽做了。

冒著大雨跑向女孩兒,隨著逐漸的靠近,他也發現了女孩兒身前的流浪貓。

宋澤西最終蹲在了蘇甜的麵前,盯著吃東西吃的正香的流浪貓良久。

在他出神的時候,他麵前的雨傘突然動了動,隨即有一部分出現在了宋澤西的頭頂。

“你沒帶傘嗎?你這樣的話會生病的。我現在在給小貓遮雨,沒辦法把傘借給你……”蘇甜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堆,眼睛格外的亮。

宋澤西迷茫的眨了眨眼睛,反應過來後兩頰有些發熱,“沒關係,你不用管我。”

在他的說話聲中流浪貓猛地竄了出去,然後消失在了兩人的視線中。

宋澤西還以為是自己聲音太大嚇到了流浪貓,默默的閉了嘴。

蘇甜把雨傘抬了起來,又分了一半在宋澤西身上,看著尷尬的宋澤西笑出了聲。

她懶散的站了起來,“沒關係的,小貓每次都這樣,走也不打聲招呼……”

“你經常來嗎?”

宋澤西看著渾身已經幾乎全部淋濕的蘇甜,有些擔心她感冒,可是沒好意思說出來。

兩人就這樣一人一句的在雨中聊了起來,關係也漸漸熟絡。

宋澤西知道了這裏是蘇甜經常喂貓的地方,所以每次一放學就衝到這裏。

他也發現了蘇甜很是話嘮,可是隻對流浪貓話嘮。

就像是一個母親關心孩子,總是擔心它們吃不飽穿不暖,有著說不完的話。

那個時候的蘇甜,幾乎是宋澤西心裏最美好的那抹光。

可是隨著時間推移,蘇甜卻開始發現宋澤西來的次數變少了,本來以為是他學業繁忙,也就沒有在意。

直到有一次,連續一個禮拜都沒有見到宋澤西。

蘇甜察覺到了什麽,擔心宋澤西出事,去宋澤西學校問了他的同學,才從別人口中得知宋澤西已經離開。

再之後……兩人就再也沒有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