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塵感受著懷裏陌生的氣息,嘴角抿緊,眼底閃過一抹厭惡。
竭力控製住自己的情緒,他把蘇甜輕輕扶起,故作靦腆的笑了笑。
“你沒事吧?這裏路比較滑,小心點。”傅塵叮囑道。
蘇甜慌亂的平衡自己的身子,忍著腳踝的疼痛,後退了半步。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對著傅塵禮貌的點了點頭,“謝謝,我沒事了。”
還好附近沒什麽人,不然她可就囧大發了。
出來逛逛都能發生這種事情,蘇甜越發覺得自己最近可能黴運臨頭。
傅塵看出了蘇甜的尷尬,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都是朋友,不用這麽拘束,是不是覺得裏麵很悶?”
“還好吧。”
蘇甜伸手撥了撥劉海,低頭掩蓋了眼底的心虛。
畢竟都是第一次見麵,要是真的那麽隨性,那才不正常了。
傅塵用手示意蘇甜要不要回去,看著蘇甜點了點頭,嘴角隱晦的勾了勾。
兩人並肩走著,氣氛無聲的透著不自在。
其實蘇甜很想要自己一個人散散心,順便找個地方揉揉腳踝,結果萬萬沒想到傅塵也會跟上來。
她盡量的不去往扭到的腳踝上用力,裝作什麽都沒發生。
傅塵突然停下,“我們兩個是不是在哪裏見過?看你很麵熟的樣子……”
蘇甜被傅塵的話搞的一頭霧水,迷茫的看著傅塵那張陌生的臉,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到關於他的任何事情。
她猶豫的搖了搖頭,“你認錯人了吧?我沒見過你啊,還是……你在哪裏看到過我?”
傅塵思考了片刻,否認了蘇甜的說法。
“那可能是我認錯了,不過你和我的一個朋友真的好像。”傅塵不好意思的咧了咧嘴。
蘇甜僵硬的回了他一個笑容,越發覺得傅塵這個人不太正常。
這麽老掉牙的搭訕套路,不像是傅塵這個年紀的人能做的出來的,看上去不太聰明的樣子。
傅塵從蘇甜的臉上收回了視線,在心裏暗自冷笑,嘲諷著蘇甜的愚蠢。
蘇甜不記得他也正常,畢竟他隻是一個私生子,之前和蘇甜在傅家見過一麵罷了。
況且那個時候的蘇甜,可是一心撲在傅明源身上。
男人的眸子在夜裏帶著冷光,“傅明源”這三個字單單是想想,都讓他嫉妒的發狂。
兩個人心思各異,卻默契的沒有捅破這層窗戶紙。
隨著他們走的時間越久,周圍的人也慢慢開始多了起來。
蘇甜對這一發現有些驚奇,好奇的看著四周成雙成對的男女,頗感興趣。
傅塵雙手背在身後,“這裏今晚有個舞會,算算時間也快開始了。”
他本要邀請蘇甜也去看看,想到或許還要請蘇甜跳舞,接受不了的消了這個想法。
方才的那一碰,已經是極限。
蘇甜了解的點了點頭,眼看著還沒到包廂,有些著急的抬了抬扭傷的腳。
傅塵恍若剛剛發現蘇甜的異樣一般,擔憂的想要扶著蘇甜,“怎麽了?是不是腳腕又疼了,用不用我背你回去?”
傅塵的表現總是給蘇甜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她勉強的笑著搖了搖頭,自顧自的朝前走去。
隻是有些疼而已,還用不著背那麽嚴重。
她並不想和傅塵有過多的關聯,盡量的避免著和他接觸。
包廂內,宋澤西心不在焉的和裏可聊著天,心思落在了蘇甜身上。
聽到門口的動靜,他下意識看了過去。
蘇甜和傅塵正一前一後的走進來。
看到蘇甜沒事,宋澤西猛地鬆了一口氣。
起身走到了蘇甜身側,看她沒什麽問題,宋澤西才扯了扯嘴角。
“去哪了?半天也不回來?”
“這裏太大了,我才走了幾步路,一回頭就找不到你們在哪個地方了……”
蘇甜窘迫的扯了扯宋澤西的衣角,示意他給自己留點麵子。
迷路這種幾率那麽小的事情,都被蘇甜給碰到,宋澤西無奈扶額。
裏可笑著打趣道:“這裏確實有些大了,蘇甜沒事回來了就好。”
他下意識的看了傅塵一眼,對上男人毫無波瀾的眸子,挑了挑眉。
看來傅塵和蘇甜相處的並不太好。
宋澤西牽起蘇甜的手腕,“我們下次再聚,蘇甜看上去有些累了,我先帶她回去。”
裏可身子頓了一下,沒有挽留。
兩個人離開後,包廂裏隻剩下了傅塵和裏可。
傅塵坐在沙發上給自己倒了杯水,若有所思的看著手中的水杯。
“你這是帶著蘇甜去哪了?”裏可興致匆匆的問道。
他可不相信,傅塵會和蘇甜一樣迷路。
這個包廂是他們常常訂的,要是這麽久了還找不到,那傅塵可能真的是個傻子。
傅塵喝了一口溫水,懶散的靠在沙發上,“沒哪,就是帶著她繞了兩圈。”
此時蘇甜正坐在路邊的長椅上。
她悄悄看了一眼已經腫起來的腳踝,聽到宋澤西從遠處走近的聲音,默默縮了縮腳。
宋澤西並未發現蘇甜的異樣,“要跟我一起回去嗎?”
遞給了蘇甜一瓶牛奶,他也坐在了蘇甜身側。
蘇甜沉默著喝了一口牛奶,呆呆的不知道在看著哪裏。
和宋澤西一起回去嗎?她在心裏重複了一遍宋澤西的話。
“不了,我想一個人再走走,散散心。”蘇甜輕聲道。
她倚靠在長椅上,抬頭看著天空,心情難得平靜了下來。
宋澤西沒有打擾她,靜靜的陪在蘇甜身邊。
等蘇甜回過神,宋澤西才衝著她挑了挑眉,“那我就勉為其難的陪陪你。”
“什麽叫勉為其難?宋澤西你有沒有良心?我真不用你陪著。”
蘇甜被逗笑,伸手很輕的錘了一下宋澤西的胳膊。
她又不是那種想不開的女人,還能做什麽傻事兒不成?
宋澤西這次沒有再從著蘇甜,他的態度堅決,不管蘇甜怎麽勸說,都不肯離開。
按照他的想法,那就是今天無論如何都要陪著蘇甜一陣。
蘇甜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宋澤西,無奈的歎了口氣,“那就隨你好了。”
她沒有再搭理宋澤西,獨自漫無目的的走在前麵。
男人也確實沒有打擾蘇甜的意思,沉默著跟在蘇甜的身後。
這種感覺讓蘇甜想到了守護神,三個字在蘇甜唇間繞了一圈,飄散在風中。
她哪會有守護神這種東西,都是幻覺。
一路上走走停停,還是到了蘇甜住的酒店
蘇甜突然慶幸自己今天穿的是長裙,遮住了已經腫的不堪入目的腳踝,不然也得不到這份難得的安寧。
她立在原地看著朝著自己走過來的宋澤西,咧嘴笑了笑,“有沒有很無聊?”
“不會,有種守護天使的感覺。”
宋澤西悶笑著看向蘇甜,眼底難得帶上了認真。
這種感覺他很喜歡,有那麽一瞬間,他甚至想就這樣和蘇甜走下去。
蘇甜嘴角的弧度一僵,隨即自嘲的聳了聳肩。
宋澤西人不錯,就是眼光不行。
最後兩人隻是簡單的道別,蘇甜就回到了自己在酒店的房間裏。
按照宋澤西的話說,他們又不是見不到了,沒必要一個離開就搞到生離死別那般的嚴重。
蘇甜一回到房間就把自己扔到了**,等緩過神來,才起身找前台要了醫藥箱。
過幾天還要去下一個地方,可不能讓這個傷耽擱太久……
幾天後,傅明源隻身一人到Q國,順著蘇甜留下的痕跡直接找到了蘇甜當初和傅塵見麵的餐廳。
“傅塵,傅明源來了。”裏可坐在餐廳頂層的辦公室裏,有趣的看著前台的監控。
被他喚著的男人,悠悠轉醒。
傅塵伸了個懶腰,扯了扯嘴角,“來的真是時候,可惜沒這個命活著出去。”
剛剛睡醒的傅塵頭發淩亂,一身西裝已經皺的不成樣子,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捏了捏酸痛的脖頸。
走到裏可身後看著電腦屏幕上的監控畫麵,傅塵嘖嘖了兩聲,“我可是給他量身定做了一件好衣服……”
一樓,當傅明源發現不對勁的時候,為時已晚。
餐廳門口被一群黑衣人堵住,紮實的站姿昭示著他們是練家子這個事實。
傅塵從蘇甜離開,就已經開始布局,為的就是傅明源。
他早就知道傅明源會跟來,還特地把蘇甜來過的痕跡做的更加顯而易懂。
傅明源果然沒有讓他失望……
餐廳裏的客人早已經在傅明源來的路上,就被他們散去。
“你們是誰的人?”傅明源解開了手腕的扣子,神色冷的嚇人。
“砰”的一聲,那群人並沒有想要跟他廢話的意思,直接動了手。
三拳難敵四手,不過片刻傅明源身上就掛了彩。
他順著那群人打過來的力道,後退了半步,這才有了稍微喘息的機會。
黑衣人默契的拿出了匕首,朝著傅明源捅去。
即便傅明源再怎麽小心,還是備不住別人背後偷襲。
混亂中他隻覺得腹部一痛,下意識的朝著身後側踢。
踉蹌著扶著肚子,血止不住的從傅明源的指縫裏流出,
“怎麽回事?殺人了!”
一個誤打誤撞進來想要吃飯的婦人看到這一幕,先是愣了愣,反應過來後驚聲尖叫。
黑衣人想要對傅明源追擊而上的動作一頓,下意識朝著婦人看了過去。
“別動她。”頂層辦公室內的傅塵薄唇輕啟。
黑衣人聽到耳機裏傳出的命令,回首再次看向了傅明源。
而此時傅明源方才身處的位置已經空空如也。
他們有一瞬間的慌亂,不過很快冷靜下來,速度極快的四處散開。
頂層辦公室內,裏可可惜的搖了搖頭,“就差一點。”
那個婦人是這裏有名富人區裏的人,要是出了什麽事,事情可就不隻是鬧大那麽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