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到最後,蘇甜將湯匙扔在了一邊,變無表情的癱坐在地上,看著麵前的一片狼藉。
此時蘇甜的內心是無比的絕望,蘇甜的眼神空洞中帶著無比的悲愴。
“難道,我和廚房,終究是沒有緣分了嗎?”
蘇甜無奈的笑了笑,從地上爬了起來,洗手轉身回到了房間。
蘇伏此時正睜著兩個烏亮亮的眼睛轉來轉去,看到蘇甜的臉龐,瞬間咯咯的笑了起來,伸手就要蘇甜抱。
蘇甜見蘇伏如此,心中悲涼的地方瞬間溫暖了起來,蘇甜溫柔一笑,將蘇伏抱了起來。
蘇甜將自己的臉輕輕貼在了蘇伏的小臉上。
“伏伏,你說媽媽真的再也做不了飯了嗎?”
蘇伏好像感覺到了蘇甜的悲傷一般,伸手摸了摸蘇甜的臉,滿臉天真的掬起笑容對著蘇甜。
蘇甜將蘇伏哄睡著了以後,自己滿臉失落的將廚房的殘局收拾好。
是夜,蘇甜躺在**翻來覆去,一夜輾轉反側。
第二天蘇甜頂著兩個烏青的黑眼圈給來人開門的時候,來人都呆了一呆。
“胥華?你怎麽來了?”
“當當~”
胥華滿臉興奮的把手中的蔬菜舉了起來,沒等蘇甜起身,就擠進了蘇甜的家。
蘇甜無奈,想到胥華被傅明源打的事情雖然不了了之了,但是這畢竟是眾人心中的一根刺。
蘇甜抱著胸看著胥華拿來的菜,懶洋洋的靠在牆上,問道:“你這是?”
“我聽說你做飯特別好吃,所以今天特地買了菜,不請自來啦。自從我來到澳大利亞,已經很久沒有吃過正宗的國內的菜了。”
胥華一邊說著,一邊將蔬菜放到了廚房。
蘇甜一聽,胥華來找自己就是為了做飯,頭又有些隱隱作痛。
蘇甜蹙了蹙眉,說道:“我今天不想做飯,要不我們還是出去吃吧。”
胥華一聽,瞬間擺出一副落寞的表情,說道:“是麽?難道是我的不請自來還是打擾到你了嗎?”
蘇甜看著胥華這幅樣子,心又軟了下來,看著廚房裏已經被他放下的食材,歎了一口氣,說道:“好吧。”
胥華見蘇甜又答應了,心下一喜,連忙跑去廚房開始清洗食材了。
蘇甜舔舔嘴唇,猶豫了一下去了廚房,開始處理食材。
但是還沒切了兩下菜,蘇甜的手就已經抖得不能接著進行下去了。
胥華察覺了蘇甜的異樣,連忙走到蘇甜的身邊關心的問道:“你怎麽了?”
可是此時蘇甜已經恐懼的說不出話了。
胥華一見事情好像不是很對,扶著蘇甜走出了廚房。
蘇甜因為要研究菜品已經好幾天沒有聯係過傅明源了,今天去了公司,聽小員工說胥華去了蘇甜的家,心中一緊,連忙驅車去了蘇甜的家。
一打開門,傅明源就看見蘇甜的臉色很是不好,而坐在旁邊的胥華更是手足無措。
傅明源見狀連忙上前將廚房的門關了起來,開開窗戶讓室內的空氣流通了起來。
傅明源倒了一杯遞到了蘇甜的麵前,一開始蘇甜還在恐懼之中沒有緩過來,所以一直沒有注意到傅明源已經來到自己家中。
蘇甜隻是緊緊地抱著自己的腿坐在沙發上。
直達蘇甜看著這個骨節分明的手握著一杯水出現在了她的麵前時,她才抬起頭淚眼汪汪的看著傅明源。
傅明源見狀連忙放下水杯,輕輕的抱住蘇甜,不斷地柔聲哄著,蘇甜這才好了許多。
見蘇甜的麵色緩和了許多,傅明源才放心的將胥華拉到一邊和他說了起來。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隻是有些想吃家鄉菜了。”
傅明源見胥華的臉上盡是愧疚之色,於是原本心中騰起的怒火也消下去了一半。
“蘇甜她現在不能做菜了,以後你若是想吃便找別的廚師吧。”
“那.....蘇甜她這是怎麽了?”
“心理疾病,現在她很恐懼廚房。”
胥華聽了有些惋惜的點點頭,看著傅明源一臉想請自己離開的表情,又看了看還落寞的坐在沙發上的蘇甜,胥華歎了一口氣,拿起椅背上的衣服便走了。
第二日。
胥華想著昨天自己冒犯蘇甜的行為,心中還是過意不去,恰好今天家中要舉辦一個宴會,便給蘇甜打了個電話。
“昨天的事情我不知道,真的是很抱歉。”
“沒事。不怪你。”
“為了表達歉意,今天我的家裏有個宴會,可以賞臉來參加嗎?”
“這.....抱歉,我去不了,家裏的伏伏還等著我照顧呢。”
“好吧.....”
胥華神色落寞的掛斷了電話,對著電話怔忡了片刻,旋即苦笑兩聲便去準備宴會了。
蘇甜拿著電話的手垂了下來,家中很是安靜,偶爾有蘇伏咿咿呀呀的聲音傳入蘇甜的耳朵。
傅明源不放心蘇甜,於是這天又來了蘇甜的家中。
蘇甜一見是傅明源來了,於是問道:“公司的事情你都處理好了嗎?”
“怎麽?我的工作能力你難道還不知道嗎?”
蘇甜聽罷笑了笑。
傅明源想起昨天的場景,知道蘇甜內心之中的恐懼感還是沒有消散,於是拉起蘇甜的手說:“走吧,跟我去一個地方。”
“可是,伏伏還在家呢。”
“那小子,我一會兒安排人來照顧,你就不用擔心了。”
聽到傅明源這麽說,蘇甜心也放了下來。回了臥室換了一件簡單的白色連衣裙,頭發散散的披在了肩上。
傅明源見蘇甜的裝扮很是樸素,很符合她個人的氣質,心中也因為見到美色而有些喜悅,於是便帶著蘇甜出門了。
於是可憐的蘇伏就這麽被自己的爸媽拋棄在家了。
“你要帶我去哪?”
蘇甜挑眉問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
傅明源故意給蘇甜留下一個懸念。
蘇甜看傅明源故作高深的模樣,笑了笑,打開了車窗任憑外麵的風吹拂著自己的臉頰,蘇甜遊戲愜意的微微閉上了眼睛。
傅明源載著蘇甜來到了海邊。
“來到澳大利亞這麽長時間,你還沒有時間出門吧?”
蘇甜想了想,發現確實是這樣,自己一直說要感受異國風光,可是居然隻是在家和公司兩邊跑了。
於是傅明源拉著蘇甜的手走在了沙灘山,鹹鹹的海風吹拂在兩人的臉上,畫麵一時間有一種說不出的和諧之美。
軟軟的沙子踩在腳下,蘇甜一時間忘記了所有的煩惱,就好像是踩著棉花糖一樣,蘇甜如是想。
兩人就這麽走了一陣子,有些累了,於是傅明源帶著蘇甜坐在了海邊的大石頭上。
看著海浪不斷拍打著岸邊,蘇甜靜默了一會兒,轉頭看著傅明源。
“其實你不必這樣安慰我的。”
“閉門造車終究造不出好車,這不是安慰你,是給你打開新的思路。”
在海風的吹拂下,傅明源五官立體的臉顯得格外的俊朗,今天的他並沒有穿正裝,隻是穿了一件黑色的襯衣,最上麵的襯衣扣子還被他解開了,露出了他大片白皙的肌膚,配上一條休閑西褲,整個人說不出的隨意,但是舉手投足見卻器宇不凡。
兩人一黑一白,坐在大石塊上,就這麽靜默的看著夕陽從遠處的海平線上沉下。
蘇甜本以為今天就這麽結束了,但是傅明源打了個響指,瞬間煙花漫天。
蘇甜抬頭看著漫天絢麗的煙火,一瞬間像是回到了無憂無慮的童年。
蘇甜看著煙花,傅明源看著蘇甜。蘇甜的眼中裝滿了絢爛的煙花,傅明源很想讓這一刻定格下來,因為世間所有的美麗都裝進了眼前這個美麗的人兒眼中。
突然,蘇甜明亮的眼中流下了些許晶瑩的淚水。
傅明源一看有些慌了神,連忙伸手為蘇甜輕輕的拭去。
“是不好嗎?不喜歡嗎?那我立刻換了。”
蘇甜輕輕握住傅明源的手,說道:“不,很好,很美麗,我喜歡。”
雖然蘇甜的臉上仍然有淚水滑落,但是她的嘴角卻彎出了一個好看的弧度。
傅明源坐的又離蘇甜近了一些,伸手將蘇甜的頭輕輕按在了自己的肩上。
“蘇甜,我愛你,比你想象中的愛上一千倍一萬倍,可是你卻始終都察覺不到。”
“不,我感受到了,但是你的愛總是短暫的,讓我感覺好像是沙子一般,握不住。”
“那是我太愛你了,你知道嗎,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因為我愛你,也許在你看來不可理喻,可是你總是能夠輕易觸動我的心弦。”
“我以前一直在逃避,我不想承認你給我的愛,可是現在,我真情實感的感受到了。我想抓住它。醫生說我會害怕食材,都是因為我對某一件事情的執念太深。我知道,你從始至終都是我的解藥。”
蘇甜看向傅明源,此時眼神異常的堅定明亮。
傅明源低下頭,薄唇覆在了蘇甜的唇上。
在滿天的絢爛之下,兩個彼此相愛的人終於互訴衷腸了。
可是第二日,蘇甜肚子做飯的時候,恐懼感卻又向她襲來。
傅明源得知以後臉色陰沉,去了心理醫生的診療室谘詢蘇甜的情況。
“這個是不需要擔心的,每個人都有一個緩衝器,治愈不是一瞬間能轉變的事情。”
傅明源聽罷點點頭,便起身去找能幫助蘇甜治愈的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