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無寧揚起左手摸了摸鼻梁,他心想原來那兒是尚武道尊飛升入仙境的地方。
回想起上個月的時候,他還曾和尚武道尊把酒言歡,不醉不歸。
今日卻是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上,其間隔著極其遙遠的距離。
世間的事情就是這麽的奇妙,當時的他怎會想到自己的今時今日會是身在凡間。
“好吧,我明日就出發前往水功山!”李無寧道。
他之所以同意前往水功山並不是為了保命,而是不想連累官官和官老爺。
聖道與太歲堂勢力通天,官家經不起他們的折騰,信州城也經不起他們的折騰。
待他在水功山刻苦修行將自己的境界提升之後他就會回來,他相信那一天離眼前並不遠。
官官低著頭,她怕李無寧看到她眼神裏的戀戀不舍。
除了她的父親之外,她最牽掛的人就是李無寧了,盡管她並不知道李無寧來自於何方。
如今他們不得不得分開一段時日,甚至會很久很久,她的心裏麵很不是滋味。
可是這種滋味她不能說,她隻有將這些藏在自己的心底,以免被她的父親發現。
數個時辰之後,天亮了,在享用完早飯之後,李無寧大步流星的徑直走向官宅的大門口。
離大門口的距離不遠,但他的腳步絲毫沒有放緩,他的個性從不扭扭捏捏。
他沒有去和官官及官老爺告辭,為的就是可以走得果斷一點。
可是還沒等他走出官宅的大門口,一位來自於城主府的衛軍正在快步朝著他走來。
李無寧麵色一沉,心想會不會是信州城的城主派人來找他麻煩了?
昨晚他在信州酒樓那麽一鬧,他在信州城真的是人盡皆知了。
這種情況之下如果信州城城主沒有采取行動,甚至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恐怕就說不過去了。
畢竟聖道在信州城的勢力可不小,誰敢無視?
如今的信州城城主名叫招以安,大約四十餘歲,他出任信州城城主之位已有十幾年。
信州城在他的管製之下,各方勢力都相安無事。
招以安不隻是聖道的信徒,他還是太歲堂的坐上賓,在兩大勢力之間他混得如魚得水。
如果換作是其他人,恐怕早已被聖道與太歲堂派人聯手給宰了,但是他卻毫發無傷。
隨著衛軍離自己越來越近,李無寧停下腳步,他倒是要看看招以安準備怎麽行動。
不料當衛軍站在李無寧身旁的時候,衛軍朝著李無寧躬身行禮,絲毫沒有拔刀相向的意思。
不隻是如此,衛軍的臉上還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李無寧有些驚訝,他本以為衛軍就算不朝著他一頓刀劍相向,勢必也會怒目而視。
但衛軍的態度很客氣,甚至還將他視為信州城的貴客。
招以安的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麽藥,又或者是有什麽陰謀,李無寧很有興趣知道。
李無寧轉過身朝著衛軍抱拳行禮,他覺得自己將不必離開信州城前往水功山暫避風頭了,衛軍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盡管他先是摧毀了背靠聖道的黑崖寨,昨晚又大鬧信州酒樓。
官宅的管家笑眯眯的注視著李無寧和衛軍,他們接下來說的每一句話他都得聽得仔細。
等會兒他就將李無寧和衛軍所說的話說與官征聽,以便官征做出最正確的判斷。
“李少俠,我們城主大人請你去城主府一聚!”衛軍笑著說道。
“嗯,請你前方帶路!”李無寧自然而然的說道。
片刻之後,李無寧已站在信州城城主府的客廳之中,方才他在來城主府的路上他可是看到了不少對他好奇的目光。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信州城已經有些日子沒有突然出現這麽一位特別的年輕人了。
相比於其他地方,信州城城主府顯得有些嚴肅。
這裏畢竟是整座信州城最有權力的地方,就算是聖道和太歲堂的勢力也不便在這裏撒野。
李無寧看了一眼四周,城主府裏的各個角落都有衛軍在把守。
就算是一隻小小的蒼蠅想飛進來,也不容易。
李無寧將雙手交叉在胸前,盡管城主府裏的氣氛有些嚴肅,並且那些衛軍們都是一本正經的樣子,但他可不是初出茅廬的小子。
就算招以安長得如同猛獸,甚是嚇人,他也能淡然的麵對。
其實當他踏入信州城的時候,他就想見識一下招以安的風采。
數百年前的信州城,風景和現在並無多大的不同,那時的信州城城主對他可是尊敬的很。
他們一起把酒言歡,一起眺望著遠方,一起暢想著信州城的未來。
如今時光匆匆飛逝,他還在,信州城也還在,但那時的信州城城主早已作了古。
李無寧微挑著眉頭,他在感歎時間是多麽的殘酷,輕而易舉的改變了許多人和許多事。
為何有這麽多的修行者都想爆發更高的修行境界,不僅是為了保護好自己和家人,更是為了想在廣闊的繁雲世界裏多存在一段時日。
就在這時,李無寧聽見了一陣平穩而又有氣勢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的傳來。
尋聲望去,此刻一位身穿華服的男子正在朝著他走來,年紀約四十餘歲。
瞧著這位身穿華服男子的神色還有他的氣勢,想必他就是如今的信州城的城主招以安。
初次碰麵,李無寧可以感覺到招以安的不一般,他相信這趟城主府之行一定會很有趣。
隨著招以安停下腳步,他自然而然的朝著李無寧抱拳行禮,滿臉笑容又不失他應有的威嚴。
此時的招以安並沒有打量李無寧,這是因為當他看到李無寧的時候就已經打量了一圈。
李無寧可是近幾日在信州城方圓百裏小有名氣的年輕人,他就算不想知道也得知道。
所以他才會特意派人去請,而不是等著李無寧上門拜訪,他生怕慢一步其他勢力就會搶先一步與李無寧成為朋友。
招以安看著李無寧的眼神一點都不陌生 ,就像他與李無寧已經認識了許久。
這就是他的本事,隻要是他感興趣的人,他都可以變得與對方一副很熟的樣子。
招以安往前走了幾步,隨後再次轉過身注視著李無寧。
他乃是信州城的城主,他得離主人的位子更近一點,但不妨礙他依舊將李無寧視為貴客。
隨著李無寧轉過身後朝著招以安抱拳行禮,城主府客廳裏嚴肅的氣氛正在緩緩的散開。
“李少俠,我很佩服你呀!”招以安一開口就讚歎道。
“佩服?招城主,你指的是關於黑崖寨和信州酒樓的事情?”李無寧語氣平靜的問道。
“嗯,黑崖寨背後的勢力是聖道,而信州酒樓背後的勢力是太歲堂,在景唐國他們擁有怎樣的地位想必李少俠你已經知道了。”招以安道。
“招城主,你這是準備興師問罪嗎?”李無寧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