邈君磕越想越是興奮,他的嘴角揚起了一抹**笑。

雙手握緊滅靈劍,李無寧擰起眉頭,他正在燃燒體內的天地靈元。

麵對像邈君磕這樣的臨淵頂峰的修行者,從一開始就應該使出全力,而不是循序漸進。

如今他已失去了先機,並且陷入了無比被動的局麵。

不使出更強勁的劍招,他都無法瞬間扭轉局麵,甚至有可能一敗到底。

幸好他是九界仙庭的戰尊李無寧,縱使他現在毀境重回凡間,實力大不如前,但從他成為修行者的那一天開始他就一直和高手較量。

越戰越勇就是他對自己的要求,他從沒有讓自己失望過,這次也不會是例外。

李無寧嘴角一揚,他聽見了滅靈劍與他交相呼應的聲音。

從今晚開始,他和滅靈劍將再次讓凡間的所有勢力都知道他們是誰。

“‘九天行荒訣’!”

“轟!”

隨著一陣劍氣咆哮的聲音,邈君磕的麵前一片漆黑,他不得不一邊揮舞著長槍一邊往後退。

他無法想象李無寧竟然可以在絕境中使出這麽強勁的劍招,要不是他反應夠快,指不定他已經遍體鱗傷。

直到可以看見光線的時候,邈君磕才放心穩住腳步。

此時此刻,他竟然嗅到了一股不妙的氣息,因為這場較量的主動權他已經失去。

他將目光往前延伸,李無寧正手持著滅靈劍目光平靜的看著他。

隔著十幾步遠的距離,邈君磕可以極度清晰的感覺到來自於李無寧身上的強大的戰意,絕不像李無寧平靜的目光所表現的那樣。

邈君磕微挑著眉頭,他此刻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接連幾招落下,李無寧此時應該跪倒在他的麵前磕頭求饒才是,他還要極其厭惡的狠狠的踹上幾腳,但這些都沒有發生。

邈君磕握緊手中的長槍,他還沒到慌亂的地步。

“寨主!殺了他!”

黑崖寨的土匪們在呐喊助威,他們覺得剛才寨主邈君磕隻是大意了,任憑李無寧長出翅膀也不可能飛出黑崖寨。

邈君磕嘴角一抽,他正在瘋狂的燃燒自己體內的天地靈元。

就算是耗盡天地靈元,他也要送李無寧下地獄,不然他將無顏麵對他身後的土匪小弟們。

“呀!”

隨著一聲爆喝,邈君磕如狼似虎的衝向李無寧。

他手中的長槍撕裂著兩旁的空氣,散發出一道道火光,璀璨而耀眼。

此刻邈君磕的神情非常凝重,他絕對不允許李無寧再次奪取先機。

就算剛才李無寧的劍招讓他大吃一驚了,但他認為依舊改變不了什麽,因為他的境界遠在李無寧之上。

在繁雲世界,境界上的差距將是致命的結果。

“砰!”

一陣巨響散盡,邈君磕握緊長槍的雙手都麻木了,與此同時他的龐大身軀正在抑製不住的往後倒。

除了風聲之外,劍氣的聲音在他的耳旁呼嘯著。

到底是怎麽回事,邈君磕的腦子裏一片混亂。

這時候鮮血順著他的嘴角往外流淌,染紅了他的臉頰和身上衣服,還有他手中的長槍。

“寨主!”

“砰……”

邈君磕狼狽不堪的躺在了地上,他身旁的地麵瞬間被染紅。

卯足勁,邈君磕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方才有一雙無形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他差點就喘不過氣。

當他穩住呼吸之後,他立即握緊長槍站起身,他不會讓自己這麽輕易的倒地不起。

他將眼角的餘光偷偷的往後瞄了一眼,他在他的土匪小弟們的眼神裏看到了驚慌失措,這可是不詳的征兆。

“嗖!”

又是一陣劍氣呼嘯的聲音,邈君磕不得不擰緊眉頭。

盡管隔著足足二三十步遠的距離,但他總覺得李無寧可以在眨眼之間就衝到他的麵前來,隨即奉上一陣狂風暴雨般的攻勢。

此時邈君磕不再勝劵在握,甚至還感覺自己朝不保夕。

李無寧捏了捏滅靈劍的劍柄,盡管通過時空鏡重回凡間之後他在九界仙庭練就的“九天行荒訣”實力大減,如今隻剩下第二層,但威力依舊很強。

他大步流星的朝著邈君磕走近,他倒是要看看邈君磕還能怎麽出招。

邈君磕畢竟是黑崖寨的寨主,而且還是聖道的貴客。

“破!”

強橫的刀鋒鋪天蓋地般的撲麵而來,李無寧立即揚起滅靈劍,但還是慢了一步。

“砰!”

李無寧被撞飛了出去,隨之撞翻了身後的一座房屋。

邈君磕嘴角一抽,他方才就是在故意等著李無寧主動走近。

如今他抓住了機會,李無寧已經被斷磚殘瓦狠狠的壓在了底下,必定受傷不輕。

雖然這招有些卑鄙,但他現在已顧不得那麽多了。

“哈哈哈!我是強者!你這個弱者怎麽可能是我的對手!”邈君磕握緊手中的長槍狂放的說道。

就在邈君磕的對麵,李無寧在迷迷糊糊之中醒來了,他現在渾身上下都是傷痕。

方才那陣刀鋒的攻勢極強,他又沒有防備之心,以至於他現在被擠到了懸崖邊上。

他很想拔地而起,但他已沒有足夠的力量予以支撐。

落在他身上的斷磚殘瓦正在變得越來越沉,而且他的身體好像即將就要和地麵融為一體,形勢很不樂觀。

從他嘴角滲出的血不僅染紅了滅靈劍,還染紅了他的眼睛。

就在這時,他聽見了隱天盒在他衣服裏遊動的聲音。

緊接著一陣陣愈來愈近的殺氣騰騰的腳步聲傳入他的耳中,腳步聲的主人是邈君磕。

此時邈君磕的臉上洋溢著猙獰無比的笑容,他可以清晰的感覺到李無寧體內的天地靈元已所剩不多。

當他停下腳步的時候,他隻需將長槍狠狠的刺入李無寧的心窩,從而奪走李無寧的性命。

“轟!”

就在隱天盒被打開的一霎那,一道雄厚的火焰撲向邈君磕而去。

霎那間,整塊黑崖寨的夜空都快點亮了。

邈君磕一臉驚恐的往後退,但還是被雄厚的火焰撲倒在地。

“啊!”

伴隨著邈君磕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他渾身上下的經脈被毀了一大半。

雄厚的火焰很快就消失了,隻在邈君磕的身上留下了痕跡。

兩旁的土匪們不敢往前走上去將邈君磕扶起來,甚至還有幾個已經被嚇得癱軟在地。

就連龐峰和山羊徐都是麵色蒼白,他們的手心手背都在出汗,方才差點就喘不過氣來。

這時李無寧搖搖晃晃的從斷磚殘瓦堆裏走了出來,此刻他手中的滅靈劍充滿了鋒芒。

李無寧往四周掃了一眼,原本如同鐵牢一般的黑崖寨已經千瘡百孔。

方才還是氣勢如虹的黑崖寨的土匪們,此刻已鴉雀無聲。

手持著滅靈劍,李無寧大步流星的走到了邈君磕的身旁。

邈君磕倚靠著手中的長槍咬著牙站了起來,此時他的眼神已經恢複了不久之前的鎮定,當然這種鎮定很虛無。

“年輕人啊,我可是聖道的貴客,你敢殺我嗎?”邈君磕眯著眼睛注視著李無寧,道。

“為何不敢殺?”李無寧擺出一副虛心請教的模樣。

“哼!你要是殺了我就等於得罪了整個聖道,在景唐國,聖道擁有成千上萬個弟子,除此之外還有許許多多的貴客和信徒!你真的得罪不起!”邈君磕瞪圓了雙眼,道。

“嗯……你說的挺有道理。”李無寧道。

“嗬嗬,識相的就趕緊滾出去吧,我可以當作剛才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邈君磕冷笑著,道。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