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深,雲景獨自坐在寢殿門口,望著已經漆黑一片的院落出神,果不其然,張如是她再一次食言了,她沒有出現。
“殿下,你對我這般好,不如我今晚搬回你的寢殿住好不好。”白日裏那個女人不過是隨口這麽一說,但他卻當了真。
雲景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盼什麽,又是在失落什麽,他明明說過,不在意張如是是否真的喜歡他,可如今知曉她有可能喜歡雲嚴,他心中又很不甘,很窩火。
他到底哪裏不比雲嚴,為什麽張如是偏偏要喜歡雲嚴,也不知道她是沒長眼睛還是沒長腦子。
夜空淒迷,無星亦無月,一陣陣涼風吹拂在雲景如玉的臉上,他越發的清醒,心中的躁意也越發的濃烈。
三更已過,夜已深,他卻還是一點睡意都沒有,心煩意亂,滿腦子都是那個眉眼彎彎,古靈精怪的女人。
雲景覺得自己肯定中了張如是的毒,而且已經無藥可醫了。
“借刀,你去看看太子妃現在在做什麽?”雲景抿了抿唇,輕飄飄地說著,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讓人聽不出一絲一毫多餘的情緒。
聽到命令,一直隱在不遠處的借刀殺人猶如鬼魅一般在雲景身旁現了身,他心中困頓不已。
“這麽晚了,娘娘肯定已經······”
借刀殺人話還沒說完,雲景就給了他一記冰寒刺骨的眼刀子,恨不得將他當場給活剮了。
駭得借刀殺人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兩步,顫巍巍地道:“屬下這就去。”
心想這更深露重的也不知道殿下突然發什麽瘋,自晚膳過後人就變得怪怪的。
以往這個時辰殿下早就入寢了,今個兒不僅不睡,還在殿門口呆呆坐了大半夜,不知道究竟在等什麽。
本來殿下的心思他一個侍衛也不好妄加揣測,可他不懂,為什麽要叫他去看太子妃在做什麽?
都這個時候了,普通人早就進入夢鄉了,太子妃除了在睡覺還能在幹嘛?
唉,殿下的心思真的是越來越難懂了。
罷了罷了,殿下的命令隻管照做就是了,借刀殺人健步如飛地趕去了東廂,
東廂裏隻有幾個燈籠亮著零星又微弱的光,院子裏寂靜無聲,一派祥和,金蟬脫殼托腮坐在門前的台階上打盹。
“金蟬。”借刀殺人伸手,輕輕拍了拍金蟬脫殼的小腦袋,“快醒醒,我有要緊事要問你。”
“媽呀!”金蟬脫殼被他這一拍嚇得差點滾下台階,好在借刀殺人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
金蟬脫殼驚魂未定,腦子裏的瞌睡蟲也給嚇沒了,她抬眸看到來人是借刀殺人,一顆提起的心才微微放了下來。
“借刀,夜深人靜的,你發什麽瘋啊,嚇死我了。”金蟬脫殼一把推開借刀殺人,輕聲埋怨道。
“你以為我想啊。”借刀殺人摸了摸鼻子,一臉鬱悶地說:“是主子讓我過來看看娘娘在做什麽的?”
“這就是你說的要緊事?”金蟬脫殼沒好氣地說,“這麽晚了娘娘還能做什麽?當然是睡覺啦。”
“我也是奉命行事,我哪裏知道殿下是什麽意思。”借刀殺人為了能給雲景一個更好的交代,還不顧金蟬的阻攔,微微將緊閉的房門拉開了一條縫隙。
直到他清楚地聽到屋內床榻的方向傳來了平穩規律的呼吸聲,看來太子妃確實已經熟睡。
借刀殺人抓了抓後腦勺,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金蟬你別見怪啊,這是殿下的意思,我現在就回去稟報主子。”
金蟬脫殼還沒反應過來,借刀殺人已經沒了影,跑得真不是一般的快,殿下的行為真是愈發的叫人難以理解。
那廂,雲景聽到借刀殺人回來稟報說,張如是睡得很是香甜,壓抑了一天的怒火終於爆發了,那個女人嘴裏真的沒有一句真話。
若真的病了,總該有一些不適,咳嗽難眠之類的,如今卻是半點異樣都沒有,也就是說她身子好得很,隻是故意在躲著他罷了。
雲景裹緊外袍,邁著大長腿就朝著東廂去了。
借刀殺人愣在原地,一臉的困惑不解,殿下這是要去哪裏?待反應過來,正要跟上雲景。
雲景卻道:“不必跟來。”
借刀殺人頓住了腳步,百思不得其解,殿下這是什麽了?怒氣衝衝的樣子,難不成又和太子妃有關?
仔細想來也是,殿下隻有麵對太子妃才會展露出尋常人的感情,所以殿下這麽晚了是去找太子妃。
怎麽辦他好好奇兩人究竟發生了什麽,好想跟上去看看,借刀殺人糾結了好一陣子,還是決定安靜老實地待在了寢殿,還是別跟過去的好,免得被殿下的怒氣誤傷。
東廂,金蟬脫殼才剛剛從借刀殺人的驚擾中平複過來,正準備繼續坐下來打盹偷個懶,就看到了麵色冰冷的雲景,正匆匆朝她這個方向走了過來。
金蟬脫殼嚇了一跳,慌慌張張地站了起來,恭敬地行了個禮:“殿下,您怎麽來了,娘娘已經睡下了。”
平日裏太子殿下白天都很少來這裏,更何況是深夜。
為何今日如此反常,不僅讓借刀殺人夜探了東廂,現在自己還親自趕了過來。
金蟬脫殼忐忑不安了起來,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滾。”雲景吐出了一個字,然後一腳踹開了趙綰綰的門,隨即又反手關了起來。
這一係列行雲如流水的動作,看得金蟬脫殼是目瞪口呆,久久不能自己,太子殿下這是在做什麽?
夜闖······娘娘的寢宮?
金蟬脫殼這麽想著心裏居然有些小激動。
屋內趙綰綰正睡得迷迷糊糊,聽到“嘭”的一聲巨響,愣是被嚇醒了。
“金蟬,你在搞什麽······”
趙綰綰眼睛剛剛睜開一條縫,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隻覺眼前一黑,一個高大的身子就欺身壓到了她的身上。
無上天尊啊,是哪個膽大包天的毛頭小賊,竟敢闖進東宮夜襲她?
趙綰綰呼吸一滯,腦子一下子就清醒了。
“救······”命字還未出口,嘴巴就被人捂住了,雙手也被人抓住,緊緊壓在頭頂,無法動彈。
氣力這般大,定是個男人。
趙綰綰急了,抬起腿正欲踢向這男人的下身,那男人卻似乎先一步察覺到了她的意圖,用自己兩條結實有力的腿死死壓住了她纖細的腿,讓她一動也動不了。
完了,她要被人占便宜了,趙綰綰的心一點一點地往下沉,她的嘴巴被捂著,發不出半點聲音,雙手被壓在頭頂,腿也動不了。
那男人將頭埋進趙綰綰的脖頸,輕輕啃咬了起來。
趙綰綰已經適應了眼前的黑暗,也能看清周圍的景物,雖然無法看到男人的臉,但她卻聞到他身上熟悉的冰泉水一般幹淨清冷的氣息。
趙綰綰怔了怔,擰著眉,沙啞的嗓音穿透那隻寬大的手掌溢了出來:“雲······雲景?”
男人啃咬的動作頓了頓,沒有繼續下去,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在黑夜裏聽起來莫名的魅惑。
“是本宮。”
真的是雲景,趙綰綰頓時鬆了口氣,僵硬的身子也軟了下來,嚇死她了。
雲景卻一把將趙綰綰小巧可人的耳垂含在嘴裏,舔了舔,隨即冷冷地笑了起來。
“知道是本宮所以就覺得不用擔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