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霜倒向墨司政懷中,她弱弱開嗓。
“老公,我是說錯了什麽嗎?”
“沒有!不就是全家福嗎?我去拿。”
墨司政的臉上,無波無瀾,根本看不穿具體情緒。
鬆開手,他準備起身,同時又把趴在白慕霜肩頭的小黑豹,丟了下去。
霍沁舒這才有了反應。
“小政,你坐下來陪著霜霜,我去拿相冊。”
說罷後,霍沁舒回了臥室。
墨司政的大掌,又重新霸在白慕霜的腰肢上。
他有一下沒一下,輕輕摩挲著,就是沒再說話,像是在想著心事。
他們墨家的全家福裏,肯定有貓膩!
白慕霜眸光一閃,更是期待起來。
墨老爺子本就還在氣頭上,他的眼神一瞬不瞬,緊盯著白慕霜不放。
她這神情,一下子就被他捕捉到了。
“白慕霜,你為什麽突然想看全家福?說!”
“老公——”
墨老爺子一副審犯人的口吻,白慕霜立即裝出害怕的模樣,趕緊躲進墨司政的懷中去。
她會害怕?
不過給他撐腰的機會罷了。
墨司政自然不會放過。
他下巴輕抬,睨看不遠處的墨老爺子。
“我跟霜霜結婚多日,要不是你這老頑固不同意,我早就帶霜霜去墨家老宅。霜霜她想看一眼全家福,怎麽了?”
去墨家。
他用的是“去”,而不是“回”。
儼然沒把墨家當成是自己家。
墨司政簡單的一個字,又成功把墨老爺子給氣到。
他單手緊捂著胸口位置,在離著最近的沙發處,坐下來休息。
趕巧,霍沁舒已經拿著全家福出來了。
“媳婦兒。”
他們剛剛的對話,霍沁舒可是一個字都沒錯漏。
此刻的她,連個眼神也都吝嗇分給他一個,徑直從他身邊經過。
她抱著相冊,直接來到茶幾跟前。
“霜霜,這裏是小政他從小的照片,還有我們墨家的全家福,都在這邊。”
“謝謝婆婆!”
白慕霜笑得眉眼彎彎。
因為墨司政體質特殊,霍沁舒不敢離著太近,隻能隔著老遠,跟著他們一同翻閱起來。
白慕霜將相冊拿在手中。
然而,她一個沒拿穩,整個相冊掉在地上。
她趕緊將其撿起。
再次打開後,出現在她麵前的,卻是十三四歲時候的墨司政。
盡管當時的他,眉眼稍顯稚嫩,可還是能夠讓人看得出來,這就是墨司政他本人。
望著這張熟悉而又久遠的照片,讓白慕霜的記憶,不由自主就聯想到了,當初那綁架的那段時間。
“怎麽,不記得老公了?那個時候,也不知道是誰,喊我帥哥哥來著,還說我是她見過的人裏麵,長得最帥的……”
“閉嘴。”
醜事又被重提,她也是要麵子的,好不好?
白慕霜白眼一瞪,直接伸手堵住他的嘴。
在墨司政看來,不管白慕霜任何行為,都是在勾人。
他就著這個動作,索性在她手心內,落下一個輕吻。
又是成功讓坐在對麵的墨老爺子,氣血翻湧。
白慕霜餘光一瞥。
有幾分眼熟。
她伸手在全家福上一指。
“他是誰?”
“我三哥,墨司誠。”
提到這個名字,墨司政喉結上下滾動,開口的嗓音更是低沉到了一定低度,連帶著掌控她腰間的手,也略微有些鬆開。
白慕霜自然是第一時間,感受到了他的情緒變化。
他不願多說,她隻得將視線看向霍沁舒處。
倆男人都不願談及。
接收到這求救眼神的霍沁舒,她別無他法,長歎一口氣。
“霜霜,小政他這三哥,在我們墨家是個禁忌,我隻說這麽一次,你以後也不要再問起。”
“好。”
白慕霜滿嘴答應。
盡管照片上的男人,跟大塊頭的長相,不盡相似,可她還是覺得他們給她的感覺,好像就是同一人。
她想要確認。
霍沁舒娓娓道來。
“說起來,小政三哥跟你們,還算有淵源。當年,他在外欠下高利貸,又不肯告訴家裏人,於是就打了小政主意,把他給綁架了。後來,小政被救出來,他也警方抓捕。不過,他矢口否認這些事,因證據確鑿,他還是因此被判刑。但在送獄途中,車子忽然發生自燃。火燒得太大,距離偏遠,等消防員趕到時,整輛車連同車上所有人,全都燒成灰燼……”
“疼。”
伴隨著霍沁舒的講述,白慕霜正聽得起勁兒,忽然感覺自己腰間一緊,又是男人在暗中使勁。
墨司政貼近她耳畔。
“以後,不準再提起他,聽到沒有?”
“知道了。”
這個話題,自然是不了了之。
白慕霜又象征性地翻著相冊,她的心思早就飄到那大洋彼岸去。
另外一邊。
淩天龍一把拽住程意眠的手臂,將她整個人壓在牆上。
“你,能不能生下這個孩子?”
“想都別想!我是絕對給你這個強迫犯生孩子的。”
程意眠被他那話給刺激的,杏眸瞪大,作勢就要去推身前男人。
可,男女之間力道,相差懸殊。
她本就生得嬌小,力氣就更小。
不管她怎麽推搡,他始終紋絲不動。
程意眠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此刻瞪得更是使勁兒。
自知理虧,淩天龍隻得收回手。
他身形板正,站在程意眠跟前。
幾個深呼吸後,他這才有勇氣,再次開口。
“我知道,這個要求對你來說,有些強人所難,但我還是希望你能留下。如果一切可以重來,我絕不會像那晚一樣對你。我雖然算不上是個好人,不過我會試著去當一個好丈夫,一個好爸爸,希望你能給我這個機會!”
“你,為什麽想讓我留下寶寶?”
淩天龍說得無比認真,讓程意眠不由有些好奇起來。
淩天龍眸色見暗,他的胸口更是被巨石堵了一般,沉悶得有些透不過氣來。
他遲遲不肯開口,程意眠也沒了興致。
“你不想說,我也不會逼你。”
“在這個世界上,我就隻有我弟一個親人。我們兄弟倆在很小的時候,就被人販子拐賣,做過各種你見過或者沒見過的工作,直到後來撿大運遇著了四爺。我希望,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我弟外,我還能擁有其他的親人。”
見她要走,淩天龍伸手去抓。
他盯著她看的眸內,帶著濃烈的懇求。
他就差沒有給她跪下來了。
她又何嚐不是呢?
除了她姐,她同樣沒有其他血脈親人。
想到還躺在**的程意思,程意眠的喉間忽然哽咽了一下。
“這件事,能不能暫時先緩緩?我想等我姐醒來後,跟她商量。”
“好,可以。這是我銀行卡的副卡,你有需要可以拿去花,沒有限額,也沒有密碼。”
淩天龍將一張銀行卡,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