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蔓荊像是閑逛似的向上走,一路上經過不少四肢並用向上爬的其他人,遇到快要滾下去的人還抽空拉他一把,簡直是不要太輕鬆。

“重力陣。”亓墨的聲音突然響起,“小荊兒你竟然能這麽輕鬆的上去,看來九星學院的重力陣也不過如此。”

“陣法?”沈蔓荊疑惑的向階梯四周望了望,“陣法是不是很有用?”

“若說現有職業中值得一學的便是陣法與煉藥,正巧是你父母所學,你學起來應該也不會太差。”

沈蔓荊點點頭繼續前進,看來她抽空還是將帶來的書全部看下來好了,保命手段自然是越多越好的。

像她前世,作為一個殺手她考的證書可不比那些個大學生少,研究生裏還是幾個大佬會教她東西,那一本本證書可都是她存在過的證明。

階梯越往上,每人之間的距離便越大,沈蔓荊身後不遠處跟著一個黑衣男子,帶著兜帽讓人看不到臉,可那周身圍繞著的低沉氣息便讓人不敢靠近。

也不知道是不是沈蔓荊的錯覺,兜帽男好像對她很不爽,爬幾步就要瞪她一眼。

“看樣子把你當敵人了。”亓墨躺在心湖上打個哈欠,“小荊兒,我的能力快恢複了。”

沈蔓荊腳下步子一頓,沒站穩險些摔下去,坐在水晶旁的各個長老炸了。

“終於不行了嗎?”

“你說的這是什麽話?”

“什麽什麽話,她那麽輕鬆的樣子我還以為我布的陣法那麽弱呢,不行,回頭我得再加強一些。”

在下一年的招生考試,第一關重力陣的能力要比之前翻了一翻,以至於前一千人足足用了將近七天才完畢,期間趴在半路上動彈不得的人便不提了。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正沉浸在要跟亓墨分別的情懷之中鬱鬱寡歡。

“恢複了好。”

沈蔓荊低垂著眸,上山的速度加快了些,在別人眼裏這便是自虐,而方才還能跟上沈蔓荊的兜帽男瞬間拉開了距離,想跟也跟不上。

“小荊兒,到時我可就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你身邊了,你不高興?”

“高興。”沈蔓荊強壓下心底的不安勾勾唇角,“屆時,你是否能幫我打開所有元素封印?”

“等我恢複後便幫你。”

亓墨眸中滿是寵溺,這幾天,他一直處於沉睡狀態,而沉睡便能更好的說明他是在恢複,能力逐漸強大,他竟發現體內多了一股奇怪的能力,從前不曾有,且強大的過分,亦強大的讓他有些恐慌。

這就像是天上掉下來個大餡餅,你也不知道有毒沒毒,卻強逼著你吃進去,想吐也吐不出來。

亓墨抬手放在心髒處,低垂著眸,腦海再度變的混沌。

“小荊兒,等我……”

沈蔓荊垂眸,靜下心開始賣力向上爬,階梯的正上方是學院門前的大廣場,青石板鋪滿整個廣場,而在廣場的正中央有一塊水晶石漂浮在半空之中,而水晶石的正下方則有一塊石柱,算是個靈力輸入口,用來測試人的天賦。

廣場上空無一人,沈蔓荊走到角落裏坐下便開始修煉,整個九星學院的魔法能量要比旁的地方多的多,充足的很,若是專心修煉上多日沈蔓荊可以確定她的等級會呈直線上升。

人一旦進入修煉,就會摒棄周圍的雜念,當沈蔓荊再回神的時候,周圍已經圍了不少的人,其中便有那位一直跟在她身後的兜帽男。

“你叫什麽名字。”兜帽男看到沈蔓荊睜開眼,默不作聲的往她身邊靠了靠。

沈蔓荊挑眉,若是她方才沒看錯,此人應該是在為她護法的吧?明明是陌生人,竟然幫她護法,這個人也是有意思。

“問別人前,應先自報家門。”

兜帽男一噎,輕哼一聲將腦袋扭向一邊。

“時安。”

“沈蔓荊。”

“原來是沈家人。”時安摸摸下巴,掃視沈蔓荊一番搖頭,“不對,沈二小姐不是廢人嗎?”

“恢複了。”

沈蔓荊微眯眼,原主有那麽出名的嗎?隨隨便便一個人都知道她的身份,還知道她是個廢人,真是奇怪。

“當初你爺爺請去藥府的人,他們都沒能救治成功,你怎麽恢複的?”

“你怎麽知道這麽清楚?”

沈蔓荊淡淡的掃眼時安,雖麵無表情卻讓時安挺直了背脊,莫名的感覺危險,那是從靈魂深處傳來的警告。

“沈二小姐多出名的一個人物,先是美若天仙的天才,再之後變成嗜血虐殺的廢人,想不出名都難。”時安輕搖頭,“你真的是沈二小姐?連自己的事情都不清楚的嗎?”

沈蔓荊沒回應,原主的確算得上是個很陰沉的人,可在記憶中原主也沒殺過人,更別提成為廢人之後了,這一個個的修煉之人,連一個廢人都打不過?怎麽可能,原主又不像她會各種體術。

“我若說我沒殺過人,你信麽。”

沈蔓荊看著時安略顯呆滯的臉,自嘲的勾了勾唇角,將視線移開閉了嘴。

她也是糊塗,這個世間人言可畏,人人隻相信他們各自心中的向往所講述的事情緣由,從不追尋什麽真相。

罷,也罷。

“我……”

“千人集結完畢。”林長老突然出現打斷了時安即將說出口的話,“登上廣場的千人考核通過,其餘人請回吧。”

半空中一道道光亮閃動,那是將那些未合格之人送回山腳下的傳送陣開啟的光亮。

“天色將晚,各位排隊來水晶石旁,測完屬性與等級後進外門暫住。”

沈蔓荊站在最後,時安就緊跟在她身旁一副想說些什麽的樣子。

“你幹嘛,想欺負我朋友嗎?!”

忽的一聲怒喝,將沈蔓荊的思緒打斷,沈蔓荊與時安向一旁望去,隻見洛安安凶巴巴的衝過來猛地擋在沈蔓荊麵前,惡狠狠的瞪了眼時安。

“你誰啊?”時安嘴角微抽,無語的望著她。

“本郡主乃東洛洛安郡主,她我朋友!”洛安安指著沈蔓荊理直氣壯的瞪著時安,“你看你這一副猥瑣的樣子,連個臉都不敢露,是不是看我朋友長得漂亮故意過來的!”

猥瑣……

沈蔓荊眸子閃了閃,這洛安郡主好像腦子有點兒問題,方才在山下還一副要跟她幹架的樣子,怎麽到上麵就變了個樣子……

“郡主,我們什麽時候成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