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綰綰登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淩亂了一會,理了理其中的關係,才去看季雲行,“那個啥,如你所說的,如果顧二爺真是我生物學父親的話。”
“顧青詞就是我的堂妹,是你的親表妹。”
“那你和我,算不上那個亂……倫啊?”她眼睛閃啊閃的,透著幾許禁忌的刺激。
“……”季雲行差點一腳刹車原地停住。
她這是從哪裏論的?
他們之間毫無關係好麽。
“你聽好啊,阿詞的母親是我的大姨,是顧二爺的嫂子。”
季雲行看了眼路上車不多,將車速放慢,一心兩用的給她掰扯,“顧二爺和阿詞是沒有任何血緣之間關係的。”
“你是顧二爺的女兒,我是我大姨的外甥。”
“你的母親和我的母親,也是沒有任何血緣羈絆的。”
“所以,我們之間通婚,合情合法。”
“若是以你生物學身份來說,甚至可以是說上一聲親上加親。”
“這一套,圈內許多人都喜歡玩,能將利益捆的更緊更加的深。”
“哦,這樣啊。”陸綰綰點著頭,倏然又笑了起來,“其實吧,也不重要了,睡都睡了,該做的一樣沒落下,有沒有親戚我也不在乎了。”
“沒有血緣上的親戚關係,咱們就放心大膽的要孩子。”
“如果有的話,你能接受咱們就繼續,我是不太在意的。”
“你要不能接受的話,我也能理解,不會勉強你的。”
“……”季雲行發現,他還是低估了陸綰綰。
陸綰綰的百無禁忌,無所顧忌已經野到了他還沒能趕上的程度。
他默了一會,也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問了她一句,“如果說,我是說如果啊,我要是顧青宴那個身份的話,你會怎麽辦?”
“怎麽辦,涼拌唄。”陸綰綰漫不經心的很,渾然沒當這是什麽要命的大事。
“反正我也沒吃虧,大不了我換個地方生活唄。”
“咱們的國土廣裘,我隨便往哪裏一貓低調生活個幾年,就沒人記得我了。”
“尤其是我也沒打算認父母,知道這件事的肯定也會死命壓著。”
“到時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還有幾個絕不可能出去胡說的人知。”
“不會給人帶來任何名譽上損傷的,隻要自己能做到不當回事就行。”
季雲行:“……”
他就知道!
她的腦子裏離經叛道的東西比別人多得多。
有的底線高的可怕,有的底線幾乎就是沒有的。
“嘖,看你那擔憂的樣子,一個假設而已,幹嘛那麽認真。”
陸綰綰嗤笑著看他,“你這人啊,就是愛想的多。”
“你看我,想的永遠是人生不過幾十年,活就要活個夠本,活個酣暢淋漓。”
“喜歡就大聲說,愛就去爭取,討厭就不假辭色,厭煩就直接表達出來。”
“唯有這樣,我才能覺得是真正的活著。”
“你明明該比我肆意和沒有顧忌的,結果比我束手手腳的多。”
“這大概就是全場領導者和衝鋒陷陣的前鋒的區別吧。”
陸綰綰話說的隨意,都沒走心,完全是聊到哪就說到哪。
季雲行卻往深裏多想了想,然後承認陸綰綰話說的一點沒錯。
她這人活的隨心所欲的很,想要讓她低頭和妥協,真的是千難萬難。
看待一件事,也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從來不屑於拐彎抹角。
而對於他而言,在想一件事時,先想的是大局。
他們看事方向不同,但最後總能契合在一起,這也挺奇妙的。
“話說顧青詞就這麽不回顧家了,你大姨大姨夫沒來上門接女兒啊?”
“顧青宴也應該養的差不多了吧?顧青詞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都要能活蹦亂跳了。”
“他一個大男人,想必隻會比她恢複的更好。”
“他也沒上門來?”
陸綰綰對於顧家的八卦還是挺好奇和關注的,每天都會和溫言討論幾句。
“大姨和大姨夫……”季雲行手指敲著方向盤,語氣有點無奈,“來倒是來了,外公連門都沒讓進,這事也壓根沒和阿詞說。”
“顧青宴沒露麵,聽大姨透露出的意思是,這幾天一直在發燒不止,恢複的沒有阿詞好。”
陸綰綰一聽顧青宴恢複的這麽不好,當即想歪,“嗯?年紀輕輕這麽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不是,是顧青宴請的醫生沒有淩雲好。”季雲行語氣裏聽不出什麽多餘的情緒來,“淩雲以他的身份,告誡周家上下都不能為顧青宴出診。”
“有人違逆的話,逐出周家,再不能以周氏門下子弟身份行醫。”
“他是未來的當家人,話放出去,誰也不敢去賭他會不會真的敢將人逐出門牆。”
“他這人,看著沒脾氣,實則一旦惹到他,脾氣大得很。”
陸綰綰‘嘖’了聲,“沒想到周淩雲還挺霸氣側漏。”
“平日裏看著沒個正行,關鍵時刻還真給力。”
“讓我說的話,就該讓那個貨疼著,疼個半死才好。”
“那個地方的傷我受過一次,還他媽是在沒醫沒藥的時候,給我疼的啊。”
“所以我在知道顧青詞在紮自己哪了的時候,才說她真是蠢透了。”
“她太會挑地方了,真就是哪裏疼往哪裏紮。”
季雲行聽她感慨過去,隨口接了句,“你當時沒去找草藥敷一敷嗎?”
“哪裏有時間找草藥啊。”陸綰綰腦中浮現出當初的狼狽場景,“我他媽當時逃命都來不及。”
“那是我為數不多的最狼狽幾次中的一次,逃出生天後,幸虧遇到了好人,才將命給撿回來了。”
“要不的話,我骨頭渣子早都爛沒了。”
“我跟你講,當時我……”陸綰綰說的眉飛色舞的,正要繼續往下說,驀地一下頓住,眉頭皺了起來,“欸,等下,不對,不對,好像有哪裏不太對。”
她身子從懶散的靠著變成坐正,眼中閃過一抹奇異的光芒。
她盯著季雲行側臉看,嘴上問他,“你怎麽知道我會辨別草藥?”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從來沒有在你麵前說起過這點,你是如何知道的?”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