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月閃身過去,輕輕敲了敲桌麵,在牢頭抬眼的瞬間,用瞳術控製住了他。
“李大人要突審溫苡柔,把人帶出來。”傳遞完信息,牢頭立刻站起來,轉身往牢房深處走去。
看著昏暗幽深的牢房,慕月忽然想到了自己被帶離的那一天。刻骨的恨和痛同時交織在心頭,她差點沒能站穩,虧得黑衣人扶了她一把。
牢房裏的獄卒對牢頭的突然的舉動十分不解,但聽到他說是要突審之後,就沒有了疑心。放心讓他將人帶了出來。
“原來是個美人兒。”慕月總算看清了被帶出來的人,先前她就在奇怪,溫苡柔這名字不像是男人的。
哪怕衣衫襤褸,發如蓬草,那一張臉仍是美的,隻是眼中帶著幾分恐懼。
等牢頭走到隱蔽處,黑衣人上去用手刀劈暈了牢頭,然後將他手中的人接過來,溫柔在她耳邊說了一句,“是我。”
說罷,他就帶著溫苡柔離開了大理寺。
慕月抬眼看了看高高的圍牆,沒有工具她是絕對不可能離開這裏的。
這人未免也太過河拆橋了吧?幫她救了人,就把她扔在這裏不理會了?
好在她對大理寺很熟,知道出口在什麽地方,隻要控製住了門口的人,離開這裏不會是什麽難事。
隻求以後再也不要遇上這樣的白眼狼。
深夜的大理寺靜得要命,慕月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會引來注意,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好不容易挪到門口,發現那裏居然站了四個人。
雖然都在打瞌睡,可她哪裏有把握一下控製四個人?
硬闖看來是不可能了,要是智取的話……也有難度吧?
難不成要裝神弄鬼?
就在慕月弄亂頭發預備豁出去的時候,腰上忽然多了一隻手,她嚇得差點叫出聲。
不過她把自己的恐懼咽了下去,回頭看了一眼,是黑衣人。
看來他終於和自己的美人兒溫存完畢,想起來她還被扔在大理寺了。
還算是……有那麽一點良心?
黑衣人將她帶出去,回到了他們來時的地方。
溫苡柔一見到她就要下跪,慕月隻能扶著她讓她不要太客氣,“能救這樣的美人兒,也算是我的榮幸了。”
黑衣人才神色複雜地看了她一眼,“你這話聽起來,怎麽像是登徒浪子說的?”
“我可以走了嗎?人也幫你救了,是不是可以回去睡覺了?”慕月打了個哈欠,對著二人揮了揮手,轉身走向了禦史府的方向。
她真慶幸自己對京城的路足夠熟悉,不然都不知道要在黑暗中轉悠多久才能回到院子裏。
等她終於爬回院子裏,發現紅鸞果然還在等她,看到她回來,一顆心才算是放下了。
“都和你說了我不會有事了,快去休息吧。”要是沒有遇見尹淩楓,說不定她早就回來了。
不過……就算沒有遇見尹淩楓,黑衣人她好像還是躲不過吧?
看來她以後再用這雙眼睛的時候必須萬分小心,不然隻會帶來更多的麻煩。
將賣胭脂的錢分了紅鸞一半,慕月就洗洗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還沒有睡飽,就聽到有人拍門。
盡管萬分不願意,她還是起身開了門。
來的竟然是慕夫人。
看到她身後跟著李嬤嬤,慕月就知道這是來者不善了。
“夫人找我可是有事?”慕月知道自己這會兒形象非常不好,但她仍舊用得體的禮數和慕夫人問了聲好。
慕夫人眼中閃過一絲驚愕,似是沒想到她才學了半天時間,動作就能如此標準了。
“老爺讓李嬤嬤教你規矩,可是李嬤嬤卻在你這裏受了傷,我想知道,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慕夫人不相信李嬤嬤會蠢到自己燙了手,所以才會上門來興師問罪。
而慕月則是一臉無辜和委屈,“嬤嬤受傷,我自然有責任,不該端那麽燙的茶水給嬤嬤喝。隻是當時嬤嬤一直說口渴,我也沒有法子。”
反正李嬤嬤根本就不記得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自然是她說了算了。
而且之後她還給了李嬤嬤藥膏,當時李嬤嬤可是感激涕零的。
隻是這會兒慕月也不敢肯定李嬤嬤會說出什麽樣的話。
她若是反過來控訴自己,也是意料中的事。
畢竟慕夫人明顯就是過來找茬的,藏在身後的藤條,她第一眼就看到了。
至於她們為何這個時候才來,看李嬤嬤那雙紅腫潰爛的手就知道了。
她給李嬤嬤的藥膏,隻要塗上兩天,就會有所好轉,七日之內必然痊愈。為了能將罪名扣在她頭上,慕夫人不惜讓自己的人雙手潰爛成這副模樣。
“是嗎?”慕夫人回頭看了李嬤嬤一眼,“你說她是自己燙到了?她會連茶水燙手都不知道放下?若不是我心疼她多問了幾句,這件事怕是會就這麽過去了。你可以不滿有人束縛你,讓你學規矩,但你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奴婢知道三小姐對奴婢有諸多不滿,可奴婢已經是一把老骨頭了,實在經不起折騰,這手一傷,沒有十天半個月好不了,就算是好了也會留下後遺症,以後許多事都做不了。原本奴婢不想說出來的,可夫人問起,奴婢……”
說到這裏,李嬤嬤竟然哭了起來。
不愧是母女,慕夫人不但擁有和慕婉歌一樣的狠辣心腸,就連和下人一唱一和的路數都是一樣的。
“你若是好好認錯,我興許還能在老爺那裏為你說兩句好話。”慕夫人冷哼一聲,再也不掩飾手中的藤條了,“你若是不肯好好認錯的話,就不要怪我管教你了!”
“李嬤嬤,你真的肯定你的手會燙傷,是我故意給你潑了茶水?”盡管說出來的是事實,但慕月的臉上卻沒有一絲驚慌,“既然如此,我又為何要給你藥膏?如果你有按著我說的塗抹藥膏的話,你的手肯定不會是這個樣子。”
冷靜沉穩的質問讓李嬤嬤有一瞬的驚慌,但在主子麵前,她隻能硬著頭皮撐下去,“三小姐,夫人不是說了嗎?隻要你認錯就行了,到時候她會在老爺那兒為你說好話的。”
慕月才不相信慕夫人真會有那麽好心,“我沒錯,自然不會認錯。倒是你這雙手已經保不住了,這麽做可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