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會在這兒?”慕月還以為自己眼花了,居然會看到赫連逸。
“聽尹淩楓說,你從禦史府逃出來了,他讓我跟著你看個究竟。”赫連逸笑道。
“他能讓你跟著我?”慕月皺了皺鼻子,“你的傷已經好了對吧?”
赫連逸點了點頭。
“那就好,你就在這裏休息吧,等天亮了,我們就去殘血樓。”慕月正愁自己回去找人很麻煩呢,他就自己找來了。
“你還沒說你為什麽會出來呢。”赫連逸有點擔心,“不會是為了和我一起去殘血樓吧?要是那樣的話,你豈不是會有麻煩?”
“當然是為了和你一起去殘血樓才會出來了。麻煩也是一定會有的,不過你不需要太擔心,因為是我二姐幫我出來的。”慕月笑著說道,“既然她樂意幫忙,我當然不能不給她這個麵子了。”
慕月見他還是很疑惑,就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了個清楚。
“原來是這樣,那我的確不需要擔心那麽多了。好好休息吧,明天我就帶你去見我師傅。”赫連逸說完,就隨便挑了個房間睡下了。
慕月讓紅鸞先進去收拾,自己則留在了院子裏。
“出來吧,你還想讓我在這裏等你多久?”慕月對著虛空說了一句,很快就有個人出現在她麵前。
“你知道本王在這裏?”尹淩楓不是很高興自己被發現了,方才他在確定慕月安全之後,原本是想走的,但卻聽到她說起了殘血樓。
原來赫連逸的師傅竟然是殘血樓的人,這也就意味著,慕月可能會看到靜太妃。
“你覺得我會相信你讓赫連逸一個人跟著我嗎?你難道就不怕我和他一起跑了?”慕月知道尹淩楓心裏依舊有這樣的擔心,所以她從看到赫連逸的時候就相信他一定就在附近了。
尹淩楓訕訕地哼了一聲,“本王才沒有那樣的擔心。倒是你,又隱瞞了本王。為什麽不說他是殘血樓的人?”
“這是我和赫連逸之間的事情,好像沒有必要和你交代那麽清楚吧?”慕月並沒有半分歉意,“我想讓你明白,我到殘血樓去,不是為了幫你把人弄出來或者是殺了她,而是去找殘血樓樓主學習的。”
“本王又沒有說讓你去救人或是殺人,你到殘血樓去,能保住自己的命就差不多了。”要是可以選,尹淩楓寧願她不去殘血樓,誰知道她到了那裏會遇到什麽事?
萬一樓主不喜歡她,把她給殺了呢?
“你放心,有赫連逸在我身邊,不會有事的。他都已經教過我,和樓主應該如何打交道了。我可都記得呢。”誰都知道殘血樓樓主是個怪人,隻要她不按常理出牌,反而會得到喜歡吧?
“你最好是都記得。”縱然擔心,但他也不能跟著一起去,就隻能多提點她兩句。
“說不定,我還能幫你打聽到那個救走靜太妃的人和她有什麽恩怨呢。”慕月打定主意要見那個人,當然不是為了了解這些,而是想和那個人拉攏關係。
這樣,她才能讓自己有機會學習更加厲害的瞳術。
等她這雙眼睛在使用瞳術的時候也不會顯露出任何端倪,她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了。
不過在尹淩楓麵前,還是得冠冕堂皇一下。
“了解了又如何?阿離都說了,她師傅是出於虧欠才會如此。既然是出於虧欠,是肯定不會把人交出來的。”尹淩楓手握成拳,一臉不甘心。
“人又不可能永遠都在殘血樓,她總有從殘血樓出來的時候,到時候你再對她動手不就行了?難道這麽多事情裏,她的事情非得放在第一位?”
慕月知道尹淩楓對靜太妃有多憎惡,但她並不想想讓靜太妃的事情擾亂了他的心神。
“本王自然不會將她放在第一位了。她那樣作惡多端的人,即便有高人相助,又能活多長時間?”尹淩楓忽然有些希望她並沒有察覺出靜太妃被人救走的事情,他也就不會將這麽多心思分在她這裏了。
“好了,王爺且回去休息吧,殘血樓的事我會處理好。”慕月把尹淩楓往外推了一下,而後就走向了她和紅鸞的房間。
“小姐,王爺是不是擔心你所以跟來了?”紅鸞笑著問道。
“你這丫頭就是多嘴。早知道就把你留在禦史府不讓你跟著來了。你可知道你若是留在那裏,會有什麽下場?”慕月戳了一下她的額頭,然後就躺倒在了**。
“奴婢不過就是隨口這麽一說嘛。小姐你要是不喜歡王爺,又怎麽會嫁給王爺呢?”紅鸞不死心。
慕月並沒有回答。
她想和紅鸞說,這世間有很多事情都不是你想的那樣,但她又怕紅鸞理解不了。
一大早慕月就醒了,紅鸞伺候她梳洗之後,她就去把赫連逸從房間裏拎了出來。
“你的臉色怎麽好像更差了?”慕月希望是自己看錯了,赫連逸身上的傷口都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但臉色反而越來越差了。
慕月抓著他的手腕,為他號了脈。
脈象很不好,她幾乎都快要觸摸不到了。
赫連逸從懷裏掏出一個瓷瓶,晃了晃,抖出了最後一粒藥,扔到了嘴裏。
片刻之後,他長舒了一口氣,臉色總算是恢複了一些。
而慕月也終於能感受到她的脈象了。
“看來,你若是還不能解開你身上這奇毒,你就真的沒救了。”慕月出去打探了一番,確定外麵沒有人盯著之後,就拉著赫連逸走了出去。
兩個人租了兩匹馬,向著殘血樓所在的位置而去。
不到半個時辰,二人已經到了殘血樓大門外。
門口的人看到赫連逸,先是驚訝了一下,而後就讓他和慕月進去了。
殘血樓中一片寂靜,如果不是不時有人從麵前走過,慕月會以為這裏已經荒廢了。
“師傅應該就在那邊,她看到我一定很開心。對了,你可一定要記得我說過的話,叫她姐姐,不然她生起氣來,我可攔不住。”赫連逸說完,就帶著慕月向著不遠處的一個竹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