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然的動作把慕月嚇得不輕。

盡管先前阿南就說過她不會死,但這詐屍一般的樣子還是讓慕月後退了兩步,差點就撞到了阿南身上。

“居然這麽快就醒了?”阿南快步回到房間裏,伸出手按在了靜太妃的耳朵下麵,而後驚道,“還真是意外,竟然成功了!”

方才還以為那兩種解藥扔進去,人會必死無疑,沒想到不但沒有,還將那兩種毒都解開了!

“真的?”慕月也很驚喜,她湊過去,發現自己仍舊沒有辦法摸到靜太妃的脈搏,她試著按了按靜太妃耳朵下麵,感受到了跳動,但她並不能分辨這跳動是什麽意思。

但既然阿南說毒已經解開了,那必然就時間解開了。

“你還真是有幾分聰明,也難怪他要找你幫忙了。”阿南這話怎麽都覺得奇怪,一點都不像是誇人的話。

“不過是誤打誤撞而已,前輩不是說了她不會死嗎?既然如此,就隨便試試好了。”慕月自然不會告訴她,方才她是有多糾結多掙紮,才最終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任何兩種解藥下去,都可能會讓靜太妃的情況變得更加糟糕。如今靜太妃的命可就是赫連逸的命,她怎麽會不珍惜?

“好了,你沒有必要和我如此謙虛。”阿南微微一笑,似乎是意識到她方才說話的語氣讓慕月誤會了,“好了,接下來要怎麽做?”

慕月怔了一下,“我……我並不知道她如今的情況如何,沒有辦法為她號脈,我不敢妄下結論。”

阿南將靜太妃的脈象簡單和她說了一下。

她方才也摸了那個地方,但什麽都沒有感受到。

眼前的人不愧是高人,竟然可以將情況說得這麽清楚。

就是不知道赫連逸好起來之後,自己能不能拜她為師?

她和萬俟雪的關係不錯吧?要是自己能同時成為這兩個人的徒弟,以後可就沒有什麽需要擔心的了。

看到阿南還在等她的回答,慕月隻能將心裏的雜念先放到一邊,認真思考起接下來要怎麽做。

剩下的幾種毒藥和靜態非常如今的脈象在她的腦袋裏滾了好幾圈,她才終於說了兩種解藥。

這兩種毒或許還能一起解開,但是剩下的最後兩種毒,想要解開就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了。

看著阿南將解藥喂進去,慕月盯著靜太妃的情況,手心裏都是汗水。

這一次靜太妃的反應和上次不同,她的神態沒有任何異常,甚至都沒有顫抖,也沒有蜷縮成一團,平靜得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

“這是怎麽回事?”慕月緊張得不行,她伸出手,就在要碰到靜太妃的時候,靜太妃猛地吐出了一口黑血。

“你又對了。”阿南都沒有去碰靜太妃,就告訴她成功了。

慕月將信將疑看著靜太妃,伸出的手還停在原地。

“這幾樣毒就算是都解開了,最後那兩樣,依舊是難題。”阿南歎了口氣,“那兩種毒,可不能一起解。”

“那……我們能不能先幫他解開這幾種毒?”慕月心裏隻想著,能解開多少是多少,解開了這四種毒,赫連逸就會好受很多了。

但是阿南卻搖了頭。

“方才她的樣子你也看到了,每一次解毒對她的身子來說都是一種很大的傷害,你若是纖維赫連逸解開了這四種毒,他那個身子絕對沒有辦法支撐最後那兩種毒,所以他必死無疑。”

慕月也知道她將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但最後那兩種毒,她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做才好。

就在她猶豫的時候,原本好好的靜太妃忽然臉色發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慕月的神色一瞬間黯淡下去。

還以為已經有了希望,誰知道這希望竟然這麽快就消失了。

就算她能那幾種毒,無法解開最後這兩種,赫連逸還是隻有死路一條。

“其實,也不是沒有別的法子。就看你願不願意了。既然你是我族人。你應該也知道你這身子與常人有什麽不同吧?”阿南問道。

原來不僅瞳術不是她一人獨有,就連這會解毒的身子,也並非她一人獨有嗎?

“知道。隻是……前輩要怎麽做?”慕月在心裏斟酌著,想著隻要不是太冒險,她可以一試。

但若是太冒險的話,她可能就要退縮了。

她還有血海深仇沒有報,這條命不能就這麽丟了。

“換血。將他的血換到你身上。隻是,你的血脈並不純正,能不能解開這兩種毒,很難說。”阿南回答。

“換血?”慕月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方式,她倒是知道自己的體質特殊,可以解毒,但從來沒想過可以用換血的方法幫別人解毒。

如果她的血脈純正的話,她或許不會擔心,但既然阿南特意提了這麽一句,就說明血脈對解毒的效果也是有影響的。

“同時解開這六種毒,並不可能。哪怕是我來換血也不行。我們隻能先解開其中的四種毒,然後立刻開始換血,這樣才能保證他平安無事。”

保證他平安無事。慕月立刻就懂了這弦外之音。

意思就是,不能保證她平安無事。

慕月自然不敢讓阿南來換血。他和赫連逸非親非故,就算是看在萬俟雪的麵子上,都不能如此,更不用說她了。

而且,換血這法子她也不會啊。

“你猶豫了。”阿南看出了慕月的躑躅。原本以為她會很幹脆的答應,畢竟她先前就是一副能付出一切的樣子。

但現在她卻猶豫了,不敢立刻就給出回答。

“你不是知道嗎?我又不喜歡他,為何要為他豁出命去?他或許值得我為他付出很多,但他並不值得我用自己的命冒險。”慕月說得分外坦然。

赫連逸是她生命中很重要的朋友,她不否認這一點。

如果她已經為自己報了仇,或許她還敢試一試。

可她還沒有能為自己報仇,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沒有做。

所以她不能輕易答應。

“這樣一來,他可真的沒救了。”阿南似乎還想要推她一把。

“再沒有別的法子了嗎?”慕月也知道,若是還有別的法子,阿南也不會說換血了。

換還是不換……實在是難以抉擇。